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不管不顧,身形一刻不停,右胳膊拉后,整個腰身往后彎曲如弓,只聽叱咤一聲,拳頭帶著一股狂烈的勁風,如離弦之箭,往自己胸口猛襲而來。
這一拳來得又快又急,韓世全此時胸口氣血未平,知道若再這樣退后,只怕還沒等到對方毒發身亡,自己就要被這一拳給錘嗝屁了。
當即身形猛然一頓,嘴里一口鮮血噴出,迅速減緩胸口翻滾的氣血,對方來得太快,這會根本來不及閃躲,唯有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嘴里也是大喝一聲,以硬碰硬。
只聽“轟”的一聲響,韓世全交叉的雙手立即被生生轟開,中門大開,身形往后騰空而起,嘴里再也忍不住,鮮血狂噴。
扮豬吃老虎加一力降十會,一個靈境高階修為的高手,居然撐不過兩招就被慘敗。
還沒等他身子落地,張玄度身形再起,緊跟其后,右手伸出,指頭在其胸口連點,跟著“嘭”的一聲,空中的身形如同一根爛木頭一般,狠狠砸在地上,又連續翻滾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張玄度穩穩站定,頭也不回道:“晚兒,你的煉體術練得怎么樣了?”
先前霸氣的兩連擊,看得慕晚吟一雙大眼睛正瞪得老大,此時一聽這話,不由咽了口口水道:“公子,有那么一丟丟心得了。”
張玄度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那還遠遠不夠,看來這段時間沒有督導是不行啊?!?/p>
慕晚吟聽了,頓時臉色一垮,還沒等她回話,躺在地上的韓世全看到張玄度先前還是黑氣覆臉,這會卻是血色正常,突然駭然道:“你居然是百毒不侵!?”
張玄度聞言,搖了搖頭道:“老頭,愧你還是老江湖,這也不咋地啊,小爺明知道你會用毒還敢來找你,你就沒一點警覺嗎?”
說完又是“嘖嘖”兩聲接著道:“就你這一身皮包骨,也不知道能挨幾天酷刑,不過不要緊,小爺不會讓你這么快嗝屁的,你敢傷我師妹,這筆賬小爺會跟你慢慢算的?!?/p>
韓世全一聽這話,臉上頓時一片死灰,此時他已被封了周身穴道,即便是想自盡也不能,不由緩緩坐直了身子,腦袋左右張望一番。
張玄度見了,蹲下身子一笑道:“老頭,你是在等你同伴來救嗎?很可惜了,他們現在估計跟你一樣,你是不是怎么也沒有想到,本來可以穩穩拿捏別人的事,現在卻反而被別人拿捏了?不過這也好,小爺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你們,沒想到你們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你剛才那句話是怎么說來著,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闖進來,不錯,確實不錯?!?/p>
韓世全聽完,“呸”得吐了口血水,嘴角一咧,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小子,算你狠,老子認栽,不過你想從老子嘴里掏出什么東西,只怕是想歪了你的心?!?/p>
張玄度聞言,起身上前,如同提小雞一般將其一把提起道:“就看你的嘴能硬多長時間?!?/p>
韓世全被抓,李三立即過來要人,不過沒想到的是,這老小子確實嘴巴夠硬,各種酷刑都用上了,愣是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而顧念那邊抓的一批,都是些聽令辦事的人,知道一些,但也知道不多,但這總比沒有的好,只是等天罡祠根據招供的地址上門拿人的時候,對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玄女宮的消息靈通,也不是胡亂吹噓的,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對于韓世全,慕晚吟每隔六天就會去取他一杯血,李三也得張玄度告知,對這老小子下手很有分寸,既不讓他死,也不讓他好過,下半輩子就當一個供血器好了。
解決了韓世全,接下來的日子,張玄度以本來面目在帝都城四處閑逛,這下讓慕晚吟是過足了贏,帝都城內的各種好吃的,好玩的,全部都來了個遍,而且還不用趕時間,有時候這丫頭自己都有點恍惚,對玄女宮不知道是該感謝還是該厭惡。
一連逛了十來天,張玄度覺得也差不多了,林愿帶著一輛馬車過來,夜星痕跟在一起,而慕晚吟則讓其跟唐心一起在家里好好練功。
玄女宮的人藏在什么地方,張玄度也不知道,確定不了路線,干脆就以皇宮為中心,由內往外一圈圈地繞圈子,一連轉了四五天,果真發現了十來個據點,由林愿在地圖上一一標明,然后交給李三,這事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后續的事情,張玄度就沒有參與,而是帶著一眾人悄悄返回夫子院,當然了,韓世全這個供血器也一并帶走,只是將他藏在李三提供的那間屋子里,由專人看管,好吃好喝地給伺候著。
這次回到夫子院,可就要好好讀書了,自從去了云雁關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沒怎么在夫子院好好呆過,到處東奔西走的,確實也對不起學子這個身份。
按張玄度的要求,唐心跟慕晚吟兩個也必須要參加每天上午的集訓,下午的課程就不去了,而是兩人在后面山洞內單練,練什么不管,總之每十天要考核一次,考核的方式很簡單,就是跟張玄度比試,拳腳兵器都可以,若是考核不過,那就乖乖加罰。
而張玄度自己,則是上午泡在夫子的煉丹室里,下午正常上課,晚上打坐調息,吸收靈氣補充給小天地。
山里的靈氣雖然充足,但想要將其收集起來,也是一個水磨工夫,大黑倒是會聚靈陣,但可惜布置不了結界,一想到結界,張玄度自然想到了猴兒老祖,只有這樣的化境大能才有這個手段,若是知道九先生在哪里喝西北風就好了,讓他給布置一個不就完事了?
而一想到九先生,心中又是一陣后悔,要是當初認識他那會就想到結界的事就好了,不過后來又一想,萬事哪有這般完美,小滿就已經很不錯了,這樣一想,心頭也就釋然,日子該怎么過就怎么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