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海馬、天使海兔與重甲蟹的尸骸堆疊成山,斷肢與甲殼在地面鋪出厚厚的一層,刺鼻的血腥味濃得像凝固的霧,嗆得人喉間發緊。
克洛琳德卻仿佛毫無所覺,沒有受到氣味的影響般,神色冷靜。
地面縫隙里還滲著暗紫色的地脈濁流,泛著詭異的微光,將尸堆的影子拉得扭曲又猙獰。
克洛琳德摘下手套,丟到地上,抹了把臉上還在滑落的血液,目光掃過遍野血尸:
“這個地脈為何如此亂?一般的地脈,峰值不就兩三百魔物嗎?”
就她所見,魔物的數目已經有七八百了——幸運的是,大部分魔物都不能動,這才讓她們有了優勢。
“有人在暗中搞鬼——肯定是那人動了手腳,把地脈的裂縫或是里面的魔素給擴開了,不然絕不會變成這樣。”特巡隊的精英隊長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等我們的人發現時,地脈已經完全成型,連銷毀的最佳機會都沒有,旁邊又有大量魔物,我們只能先取防守地。”
旁聽的林戲抬手抹了把臉,指尖垂落的水流驟然鋪開,如輕紗般裹過周身,那些濺在衣擺的泥污瞬間被卷走,消失無蹤。
他指尖還凝著幾滴水珠,眉峰微挑,眸底掠過一絲了然:怪不得先前地脈花一次就爆出七八件圣遺物,尋常地脈哪有這么強的能量,原來是被人刻意動了手腳。
“那人的去向,有沒有大致方向?”克洛琳德先瞥了眼林戲干凈的衣袍,又低頭掃過自己濺了血污的裙擺——暗紅的印記順著布料紋路暈開,倒像拙劣的濃妝,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袖。
“往北邊跑了,看方向是想躲進深山里。”精英隊長語氣凝重地搖頭:
“我們有人瞥見了他的身影,可對方腳下像是帶了風,眨眼就沒了影,根本追不上,現在要抓,恐怕難如登天。”
“北邊嗎?”克洛琳德回頭望著路的來向,那邊就是北邊。
“大概是什么時候的。”他低聲道。
“差不多五個鐘前。”精英隊長快速道。
五個鐘前,說明這個地脈出現可能已經超過七個鐘。
按照正常速度,已經逃出有七八十里路了。
但是,那邊全是山,而且還是高聳的山峰,尋常人根本無法翻越過去,就算是她,都要費不少的勁,沿著山麓,把那人抓到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眸底閃過亮光,克洛琳德暗斜林戲,以他的那種能力,來回穿梭,說不定就能抓到了。
“目標人物的大概樣貌,有嗎?”克洛琳德不急不躁道。
“外貌披著斗篷,還戴著個銀白面具,臉部看不太清……可以確認,穿上靴子,高度有一米七左右,估計是男性,頭發是青綠色的,左邊的手背是褶皺的,好像被火炙烤過——匯報的人是這樣說。”
克洛琳德暗念幾遍加深印象,再道:
“地脈已經安穩,你們把這些尸體全部清理掉,還有,這附近的山林有不少魔物跑進去了,估計是要找水源,派人去有水的地方蹲著,見到就殺,一個也不能放過,至于膨膨獸這種,喂點水,丟回海里,獵刀鰩看著辦,要么殺掉,要么就送回海里。”
“好。”精英隊長連連點頭。
“你下去吧,去監督一下。”克洛琳德擺擺手。
這位隊長沒有逗留,扎進了旁邊的林子里面。
克洛琳德望向林戲,又抹了把血:
“幫我清理一下血跡。”
“沒問題。”林戲喚出水流。
溫溫的水穿過克洛琳德的衣服縫隙,從頭到腳的把她身上的臟物全部攜帶走。
“接下來,你要去抓人?”林戲窮極無聊道,這些魔物還不夠他活動筋骨的。
“為了避免更多的壞事發生,這是必要的。”克洛琳德秉持著正義。
她盯著林戲的側邊,抿了下唇:
“你帶我過去,這樣快一點。”
“簡單。”林戲微微張開右臂。
克洛琳德靠近過來,貼近到兩人距離只有半寸不到的位置停頓了半秒,她抬眼瞄了眼林戲暗瀲紫色的眼睛,雙手像在抱樹的把她的右臂箍進懷。
“可以了。”
【秉燭狝影好感度+1】
【秉燭狝影好感度+1】
林戲沒有低頭去看,但神識卻知道,手已經被鑲嵌進了溝里面,拔都拔不出的那種,非常的緊,平時他接觸過的這個位置可不是手。
而是肌肉膨脹堅硬的……腿。
體驗過了一次,他沒有在意克洛琳德的行為。
她的實力指數實在太高了,抓住人的時候,根本就無法避免觸碰。
索性,她就這樣了,直接卡在中央。
畢竟林戲撕裂虛空時,氣流很亂,要是抓不穩,就可以被帶走,從而隨氣流流落到某個地方。
“那個,那個……你不覺得……”終歸,林戲還是低了下頭,再和克洛琳德四目相對:
“還是我背著你吧。”
“背著……”克洛琳德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
“都差不多,沒必要,就這樣吧。”
【秉燭狝影好感度+1】
【秉燭狝影好感度+1】
呵呵,確實差不多,但你這樣,讓我好癢啊……
林戲不會告訴她,他其實可以一只手抓緊克洛琳德,而他這時想要說,似乎有點晚了——他說出來,不懂會有多么的尷尬。
“克洛琳德小姐,你這樣會嫁不出去的。”他調笑了一聲,利用左手撕開一條裂縫,混沌仙經運轉起來,汲取天地靈氣,轉化成神性。
克洛琳德白皙的臉透出紅暈,黑暗里,她沒多少表情,只是看著林戲認真的側臉……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吧。
她可沒有嫁人的想法,但是相親還是有的,可是對方一認出相親對象是她,嚇得屁滾尿流,什么都沒說,直接就跑了,連喝咖啡的賬都沒有結。
就那時候開始,她就覺得:孤單終老的未來在等待著她。
看著這張秀麗而精致的臉,她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林戲的右手被她不斷碾摩。
她這樣搞,林戲都蠢蠢欲動了,甚至某種液體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