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高到85米,順利吊裝,固定。
工程高峰期,而且春節臨近了,工作的事多,工作外的事情也多。
節前最忙碌的,就是“安全大檢查”。
重中之重就是“消防”嘍。
大家工作的氣氛很濃。
海北電廠“抓消防安全、保高質量發展”消防宣傳月的儀式也啟動了。
邀請了公安,消防支隊。
主要就是給大家普及普及消防知識,讓工人明白哦“著火“怎么辦。
放下鋤頭的工人,內部警告用處真的太小了。
還得依靠“警察”。
儀式前,正在鍋爐鋼架作業區旁的廣場上拉開帷幕。
紅色的橫幅在晨光里格外醒目,“消防安全責任重于泰山”“隱患險于明火,防范勝于救災”,橫幅拉的可以的。
電廠本身有一塊場地就是給消防支隊入住的,只是還沒搞好,派出所也有駐場站點的。
規劃都有,現在都在建設中。
消防安全,這事主要就是,農苗苗跟莫清零的事情。
苗苗家庭和諧,本地人,廣西大學,黨員,公司有意向重點培養的對象,以后肯定是安健環部的中層干部。
工作歸工作。
對于晉升,央企一向是“暗流涌動”的,只不過電廠里,沒有女的,“兄弟們”多一些,沒這么明目張膽。
一個公司,女的一多,這事就多了,干啥都得“斤斤計較”,女領導都懂得。
女領導感覺真的是一種很“獨特”的生物,尤其沒結婚的,中年婦女,“哇撒”,中獎達人。
這種“生物”,工作上高度摳細節,心理上急需安全感,經常處于焦慮抓狂中,情緒陰晴不定,都是共性。
有娃的。
要兼容妻子、母親和領導身份。
沒錯,大家也都體諒,確實有難處,下面的人也愿意把工作做扎實了。
但是,她們變態啊,隨時“火山爆發”,家里破事一來,碰到更年期,“噗通噗通噗通”,給你炸的翻天覆地的。
沒結婚,沒生娃的。
唉,妥妥的負能量。
感覺大家都是“欠她的”,這個社會都是欠她的。加班就不說了,肯定讓你回去比她晚。
而且,這幫“生物”是天生的演員,在橫店都屈才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上面領導需要,她們能隨時變成溫柔的小妾,啥都豁的出去。
對下面,一個字“狠”。
沒個半個月,正常人都得抑郁。
不想晉升,搞得你更抑郁,抑郁要得癌癥的呀。
她們不斷地整活,加活,不斷摳細節挑剔,責難,敲打發火,搞得你都實在無力配合演出了。
要伺候這幫人,比“慈溪”太后都難搞,需要耗費極大的體力和心力。
估計只有李蓮英這種太監才行。
連距離你都沒法保持。
男兒有淚不輕彈,見了這幫“生物”你試試。
“喂喂喂,干嘛呢?”
“啥?”
“安全帽。”
莫清零穿著橙紅色的安全主管制服,手里攥著卷好的簽字條幅,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翹。
“哎呦,我帽子呢?”
“帽子?你腦子呢?”
半天來了,區里的領導干部,把余磊的帽子給戴上了。
“我丟。”
“吶,隨便戴一個好嘍。”莫清零順手丟給余磊一個白帽子,說實話,白帽子都是客人,領導戴的。
余磊也就戴上了。
還怪合適的。
風大,簽字條都給吹飛了。
莫清零將條幅在臨時搭建的鐵架上展平,白色的畫布上,“消防安全承諾”六個黑體字格外厚重。
領導們簽的是在鋪的紅布的桌子上的。
工人們,就是另外一張了。
人不同,待遇不同。
三六九等,工地常態。
工人們也自覺的去腳手架那邊。
領導講話,簽字流程結束,大家鼓掌,“呱唧呱唧”,“啪啪啪”。
老套路,一個流程,領導都很忙,坐車走了,留下工人們“互相切磋”,“學習”,“簽字”。
“老周,你先來?”
莫清零朝著人群里喊了一聲,只見老周搓了搓沾過油漆的手,大步流星走過來,拿起黑色馬克筆,在條幅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布料的聲音,像是在給安全承諾刻下印記。
“這姿勢還挺莊重的?”
“大書法家啊。”
“草書,王羲之。”
“草你娘的。”
哄笑。
“咱天天跟塔吊、油缸打交道,消防安全可不是鬧著玩的,”
老周寫完,回頭沖余磊笑,“你們小青年,命珍貴著呢?我們這幫老家伙,都皮了。”
確實,就拿搭設腳手架的一幫兄弟來說,讓他們按照規程,穿勞保鞋,綁安全帶,人家就是不肯。
勉強操作了,要么時不時摘下來,要么單鉤掛著。
大家其實都懂,架子工一般都穿著輕薄的橡膠鞋,因為勞保鞋里面都鋼板,那么重,你在架子上行走。
一是太重。
二不輕便。
對他們來說并不安全,反而增加了危險系數,然而,這跟安全規程完全矛盾的。
另外,腳手架都沒搭設,你安全帶掛鉤勾在哪里呢?
而且一根根立桿,要是雙勾安全帶掛鉤,就要不停的拿下,勾上鉤子。
架子工的活都沒法干了,而且人頂著大太陽干一天,煩都煩死了,還要保持平衡,不掉下來。
有時候,也沒辦法。
這種,工地上干過的。
一下就清楚了,腦子里完全曉得在說啥,不清楚的,咋說,你都沒法理解。
余磊也是簽字在白條上的。
因為沒資格簽領導那大紅布上。
“到你了。”
“切。”
余磊跟著上前,筆鋒稍顯稚嫩,卻也寫得認真。
說實話,之前沒留意的安全隱患確實特別多。
就拿元旦來說吧。
檢查頂升油缸時手被油漆蹭到的事。
油漆桶堆放在油缸旁,一旦遇到高溫或電火花,就是不小的隱患。
Boom。
會爆炸的。
空曠工地上。
職工,承包商們排著隊簽字,
架子工,模板工,焊接工,吊車師傅,大家都要畫兩筆。
這就是“安全契約”。
條幅漸漸被密密麻麻的名字填滿,紅色的邊緣在風里輕輕晃動,成了廠區里最亮眼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