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蕭玄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狐家上下,連同那些前來賀喜、明顯與詭異有瓜葛的妖怪賓客,被他殺了個九成九!
真就是看見就殺,一點都不帶猶豫。
只有極少數運氣好、或者確實沒有參與勾結的,在混亂中僥幸逃出生天,但也嚇破了膽,恐怕這輩子都不敢再回這片山脈。
滿地都是狐尸、各種精怪殘骸,以及一些正在緩緩消散的詭異殘軀,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死氣和血腥。
最后,蕭玄提著滴血不沾、反而因為斬殺了大量邪祟而顯得更加清亮幾分的滌塵劍,回到了原地。
他的面前,只剩下那個重傷垂死、卻還在用怨毒眼神盯著他的詭異青年。
蕭玄身上殺意沸騰,雷光繚繞,氣息比之前更加恐怖,仿佛剛才那場屠殺,不僅沒有消耗他的力量,反而讓他戰意和氣勢攀升到了頂峰!
他可不是故意隱藏實力,之前出手怕“誤傷”無辜或者破壞線索,現在哪里還需要顧忌?
在場的,都是敵人!都是咎由自取,自己撞到他劍鋒上的!
張陽青那句話,徹底解開了他心中所有的顧慮和枷鎖!
蕭玄看著詭異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準備好了嗎?給你這么多時間準備,就是想讓你知道,什么叫絕望。”
他也不是托大,畢竟蕭玄前段時間提升修為,也打算試試自己的‘全力’是什么水平,這不正好有個試刀工具人。
詭異青年自知必死,也徹底豁出去了,臉上露出猙獰瘋狂的笑容,體內最后的力量如同火山般爆發,身軀開始膨脹、扭曲,散發出不祥的黑光,準備發動自爆式的最后一擊:“你真以為你能殺死我?一起死吧!!”
“來試試!”蕭玄眼神一厲,不再給他任何機會!
他雙手握緊滌塵劍,高高舉起!
剎那間,天地變色!
夜空中烏云翻滾,滾滾天雷受到牽引,瘋狂匯聚而來,纏繞在劍身之上!
蕭玄的氣息與天地雷霆共鳴,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天雷正法!滌蕩乾坤!
伴隨著蕭玄內心一聲清喝,他猛地將劍朝著詭異青年,以及其身后那片象征著詭異與罪惡的狐家廢墟,一劍斬下!
轟!!!!
一道粗大如柱、貫穿天地的紫金色雷光劍罡,如同九天雷罰,轟然落下!
刺目的雷光瞬間照亮了整片山谷,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
恐怖的能量風暴以落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大地龜裂,山石粉碎,殘存的建筑徹底化為塵埃!
那詭異青年連同他醞釀的自爆,在這煌煌天雷之下,如同泡沫般瞬間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雷光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達數丈、直徑超過百米的焦黑巨坑,以及空氣中彌漫的、漸漸散去的雷火氣息和淡淡的臭氧味。
一切喧囂、殺戮、罪惡,似乎都在這一劍之下,歸于平靜。
蕭玄緩緩收劍,周身雷光內斂,看著眼前的景象,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師兄教的,果然沒錯。
對敵人,尤其是這些與詭異勾結、危害人間的妖邪,講什么道理?廢什么話?
殺了,便是!
這,就是道門的雷霆手段!這,就是守護人間的決心!
當一切塵埃落定,周圍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和妖氣、煞氣。
空氣中仿佛凝固著一層粘稠的暗紅,廢墟間殘存的火星偶爾噼啪作響,映照著滿地狼藉的尸骸與焦土。
夜風吹過,帶起的不是涼爽,而是一陣陣夾雜著焦糊與腥甜的、令人腸胃翻騰的氣息。
蕭玄獨立于這片修羅場的中心,緩緩吐納,周身那狂暴的雷光與殺意漸漸平息、內斂,看向還活著的幾個家伙。
陳穩是人類,蕭玄自然沒有針對他。
現場還活著的非人類,有那兩只帶路的狐貍。
其中一只早已嚇得昏死過去,癱軟如泥;另一只雖然還醒著,但早已肝膽俱裂,此刻正五體投地地跪在污穢的地面上,頭都不敢抬。
瘦小的身軀篩糠般劇烈顫抖著,尾巴緊緊夾在胯下,嘴里發出細微的、不成調的嗚咽,就怕蕭玄下一秒隨手一劍,讓他也步了族人的后塵。
還有就是‘野雞妖’小婉,她癱坐在不遠處,原本精心梳理的發髻早已散亂,臉上妝容被汗水和淚水暈開,混合著驚恐的表情,顯得狼狽不堪。
她眼神發直,似乎還未能從家族頃刻覆滅、尸橫遍野的恐怖景象中徹底回神,大腦一片空白。
最后,便是在那個特制金屬籠子里的狐家小姐。
她原本因藥物或邪術而顯得神志不清、渾渾噩噩,但或許是家族血脈的劇烈消亡刺激了她,或許是空氣中濃烈到極致的血腥與死亡氣息驚醒了她,此刻她竟清醒了過來。
透過籠子的縫隙,她那雙原本可能嫵媚動人的眼眸,此刻卻映照著滿地的狐尸與廢墟,充滿了震驚、痛苦、怨毒,以及一絲深藏的恐懼。
她美麗的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微微顫抖。
蕭玄的目光掃過小婉和那跪地狐貍,最終定格在籠中的狐家小姐身上。
他提著滌塵劍,緩步走到籠前,劍尖雖未抬起,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已讓籠中之狐呼吸驟緊。
“你有什么想說的?機會只有一次。”蕭玄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旁邊跪著的帶路狐貍心中哀嚎,覺得完蛋了。
按照它對自己家這位小姐往日性情的了解,驕縱跋扈,眼高于頂,此刻遭遇如此巨變,清醒過來后,極大可能會因憤怒和怨恨而失去理智,對這位殺神般的道士破口大罵,甚至狂妄叫囂。
那絕對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然而,出乎它意料的是,籠中的狐家小姐在劇烈地喘息幾下后,竟強行壓下了眼中的怨毒,努力擠出一絲我見猶憐的凄楚表情。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刻意放得柔婉動聽,甚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勾人心魄的媚意:
“仙長明鑒,此事,皆是我父兄與族老們利欲熏心,勾結邪祟,咎由自取,小女子從未應允此事,亦是被他們強行關押于此,實屬無奈,
仙長神通廣大,救小女子于水火,小女子感激不盡,無以為報,若蒙仙長不棄,小女子愿從此追隨仙長左右,常伴仙駕,為奴為婢,侍奉起居,以報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