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毫無征兆地,正望向窗外的千仞雪,那雙燦金色的眼眸驟然亮起,如同兩輪驟然升起的小太陽!
一股無形的、柔和卻不容忽視的神圣氣息,瞬間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又迅速收斂。
她絕美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極致的錯愕,隨即,那抹錯愕便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喜、激動、難以置信的燦爛笑容所取代!
“這氣息……是……是小景!還有冬兒!他們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份五年來的等待、思念、擔(dān)憂,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化作了眼中幾乎要溢出的光彩!
畢竟無論是陸景還是王冬兒,都是他們武魂殿的天才。
尤其是陸景,所傳承的神位更是能夠和修羅神相抗衡的毀滅之神。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吱呀——”
書房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午后溫暖的陽光,隨著門扉的開啟,如水銀瀉地般涌入略顯昏暗的書房,照亮了空氣中飄浮的微塵,也勾勒出門口那三道逆光而立、卻無比熟悉的身影。
為首之人,一襲簡單的玄色長袍。
五年時光,徹底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與跳脫。
他的面容變得棱角分明,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具沖擊力的、糅合了堅毅、沉穩(wěn)與深邃的英俊。
最令人心折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卻又仿佛蘊含著星辰幻滅、宇宙輪回的深邃,平靜無波。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便有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壓悄然彌漫,那是屬于封號斗羅的強大氣場,更是屬于神祇傳承者的、凌駕于凡俗之上的神秘氣息。
在他的左側(cè),是王冬兒。
她依舊是一身粉藍色的長裙,勾勒出愈發(fā)玲瓏有致的曼妙身姿。
五年過去,歲月似乎并未在她絕美的容顏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風(fēng)韻與神圣的氣質(zhì)。
粉藍色的長發(fā)柔順地披散在肩后,眼眸如同最純凈的寶石,清澈明亮,此刻正含著盈盈笑意,看向書房內(nèi)的兩人。
她周身隱隱散發(fā)著一種溫潤而浩瀚的氣息,那是海神之力與光明女神蝶武魂完美融合后的體現(xiàn),高貴、圣潔,令人心生向往。
而在陸景的右側(cè),雪帝依舊是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裙,銀發(fā)如雪,容顏清冷絕美,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冰雪仙子。
她的氣質(zhì)比之五年前似乎更加內(nèi)斂,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不經(jīng)意間掃過,依舊能讓人感到一種發(fā)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仿佛獨立于世界之外,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雪兒姐,小舞,我們回來了。”
陸景的目光落在書案后,那個因為震驚和狂喜而微微睜大了眼睛、幾乎要站起身來的金發(fā)女子身上,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褪去了曾經(jīng)的少年意氣,多了幾分歷經(jīng)世事的從容與沉淀,卻依舊是他,那個她熟悉的少年。
王冬兒也甜甜一笑,朝著書房內(nèi)揮了揮手,聲音清脆悅耳:“雪兒!小舞!好久不見呀!”
雪帝則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書房內(nèi),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小舞最先反應(yīng)過來,她啊地驚叫一聲,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粉色的眸子瞪得溜圓,小嘴張成了O型,手指顫抖地指著門口,結(jié)結(jié)巴巴道:“陸、陸景?冬、冬兒姐?雪帝前輩?!你、你們……你們真的回來了?!”
而千仞雪,這位向來以冷靜、智慧、高貴著稱的天使傳承者,此刻卻仿佛忘記了所有的矜持與儀態(tài)。
五年了。
整整五年,音訊全無。
雖然理智告訴她,神祇傳承絕非易事,耗時長久是必然,雖然她總是用最冷靜、最鎮(zhèn)定的姿態(tài)安慰著小舞,也安慰著自己。
但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擔(dān)憂、思念、牽掛,卻如同野草般瘋長,在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啃噬著她的心。
如今,他們終于回來了。
完完整整,平安無恙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面對小舞那震驚中帶著幾分憨態(tài)的驚呼,陸景忍不住抬手扶額,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吐槽道:“我說小兔子,你這話問的,什么叫真的回來了?合著你是盼著我們回不來是吧?幾年不見,你這丫頭說話還是這么讓人想揍人。”
“呸呸呸!我才沒有呢!”
小舞被陸景這么一說,俏臉一紅,連忙“呸”了幾聲,沖他吐了吐粉嫩的舌頭,做了個鬼臉。
但她的注意力顯然很快就被王冬兒吸引了過去,她幾乎是咻地一下就躥到了王冬兒面前。
粉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看什么稀世珍寶一樣,繞著王冬兒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嘴里還不住地發(fā)出嘖嘖的驚嘆聲。
“冬兒姐!讓我好好看看!哇!你皮膚好像更好了!這身裙子好漂亮!你的氣息……好強!感覺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這就是海神傳承帶來的變化嗎?”
小舞一邊看,一邊像只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個不停,完全將旁邊的陸景和雪帝拋在了腦后,仿佛他們倆只是兩件無關(guān)緊要的背景板。
雪帝:“……”
陸景:“……”
陸景和雪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和一絲好笑。
看來這五年,小舞的性子還是一點都沒變,依然是個跳脫活潑、沒心沒肺的小兔子。
兩人也懶得跟這個興奮過頭的丫頭計較,陸景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依舊站在書案后,臉上帶著溫柔笑意望著他們的千仞雪。
他邁步上前,走到千仞雪面前,目光落在她那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卻似乎比五年前多了幾分內(nèi)斂與深沉氣質(zhì)的臉上,心中微暖,語氣也柔和了下來,帶著真誠的歉意和感激:“雪兒姐,這五年,辛苦你了。把小舞托付給你,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謝謝你一直照顧她。”
千仞雪聞言,絕美的容顏上綻放出一抹更加柔和動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