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蘊竟能想辦法讓尤三姐提前出獄,尤二姐心中滿是激動和感激,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片刻的失神后,巨大的感激之情驅使著尤三姐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堂中,對著沈蘊便盈盈拜倒,以頭觸地:
“奴多謝侯爺天恩,侯爺對我們尤家恩同再造?!?/p>
“若非侯爺屢次出手相助,我們一家,恐怕早已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更別提如今還能安生地住在這侯府之中,免受風雨欺凌?!?/p>
“侯爺大恩,我們姐妹無以為報,愿竭盡所能,此生此世報答侯爺恩德于萬一!”
沈蘊見狀,也忙站起身,快步來到她跟前,俯身伸手,親自攙扶住她的雙臂,微微用力將她扶起。
入手處只覺她手臂纖細,柔弱無骨,同時一股淡淡的、清幽如空谷幽蘭般的香氣沁入鼻息,讓他心神為之一蕩。
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嬌顏,看著她因激動而愈發明亮的眼眸和緋紅的臉頰,目光中不禁更多了幾分熾熱與深意,深情地對她說道:
“二姐姐這是說的哪里話,太過見外了,你能來我府上住下,便是我沈蘊的榮幸。”
“至于報恩,那就更不必多提,我若真是圖二姐姐你什么,當初就不會出手相助了,快快請起,莫要再行此大禮?!?/p>
這話說得溫和有情,攙扶的動作也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尤二姐在他強健有力的手臂支撐下站起身來,感受到沈蘊掌心傳來的溫熱的溫度,以及那縈繞在鼻尖獨屬于清冽男子的氣息。
剛剛平復一些的心跳再次失控,渾身都有些發軟,幾乎要站不穩,只能依靠著沈蘊手臂的力量支撐,羞得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那原本平靜的心湖,在此刻徹底泛起陣陣漣漪,甚至已經止不住了。
沈蘊輕輕攙扶著尤二姐在椅子上坐下,尤二姐渾身微微發顫,更不敢與他對視,只慌亂地表達謝意:
“謝侯爺……”
原本她以為,沈蘊扶她坐下后,便會回到自己的座位。
豈料,沈蘊扶她坐好后,依舊握住她的手臂,且動作逐漸下移至她那潔白如玉的手,輕輕托著,仔細端詳她的嬌美容顏,發出由衷的贊嘆:
“早聽平兒說二姐姐姿容絕世,今日細細看來,才知何為‘玉為骨、月為神’。”
“這一雙玉手,不染蔻丹而自生瑩潤,不事雕琢卻天然風流,真叫人舍不得放開,蘊一時情難自禁,唐突了二姐姐,還望二姐姐莫要見怪?!?/p>
換做別的男人敢如此輕薄自己,尤二姐早已羞憤難當,立時便會發作。
但對于沈蘊這般,她雖感羞恥,但更多的還是歡喜與激動,甚至有種被神明眷顧的幸運之感。
此前,她早已聽聞過沈蘊的種種事跡,知曉沈蘊年紀輕輕,便已揚名立萬,且權柄在握,是京城里最年輕的勛貴。
更重要的是,這些榮耀與地位皆是沈蘊自己掙來的。
加之此前平兒特意前來照拂她們一家,后來在尤三姐誤殺賈璉一案中,沈蘊的種種作為,都讓尤二姐印象深刻。
而尤二姐自己私下里,也早有被沈蘊‘庇護’、‘包養’的心態。
故而,此時沈蘊一番輕薄舉動,反而讓尤二姐有種‘受寵若驚’的慶幸之感。
尤其是聽到沈蘊的夸贊后,她更覺幸運與甜蜜,下意識抬眸看了沈蘊一眼,看著眼前年輕俊美的郎君,內心霎時怦然心跳,一時心醉癡迷,一雙玉手下意識地反握住沈蘊的手。
沈蘊感受到她心態的變化,內心一動,也主動握住她的玉手,深情地對她說道:
“今日得見二姐姐,方知何為世間絕色,蘊自問見過繁華萬千,卻都不及二姐姐低眉垂眸這一瞬的風情?!?/p>
“能與你相遇,是我沈蘊三生修來的福分,若蒙不棄,愿以余生相護,絕不相負?!?/p>
尤二姐聽得滿心安寧與幸福,俏臉嫣紅似霞,不過第一時間并未接話,算是對沈蘊之言的默認。
也知道沈蘊這話有點言過其實了,她是親眼見過林黛玉的嬌柔美態,薛寶釵的端莊秀雅。
還有三春姐妹、邢岫煙、妙玉她們,各個都如畫中仙子一般,各有千秋,風情萬千,皆有傾國傾城貌,哪個都比她好看。
不過,此時聽沈蘊這般夸贊自己,尤二姐心里還是十分開心和歡喜的。
遲疑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回應沈蘊:
“侯爺言重了,奴不過是蒲柳之姿,蒙侯爺不棄,已是天大的幸事,能得侯爺青眼,是奴幾世修來的緣分,只要侯爺不嫌棄,奴愿意…”
這話一出,沈蘊手中力度又添了幾分,緊緊凝視著她,嘴角微揚,眼中滿是欣賞與欣慰。
以他如今的權勢和地位,對于已然住在他府中的尤二姐,已無需過多的迂回與拉扯,心意既明,便可坦誠相待,無需更多贅言。
更何況,尤二姐對他亦是接納的,那便更無需多言。
尤二姐這時也終于敢抬眸與他對視了,瞬間便被他熾熱的目光燙得心神蕩漾,徹底沉浸其中,渾然忘卻了周遭的一切。
一時間,兩人都未再言語,房中陷入一片沉寂,四周的丫鬟侍女們,也都識趣地悄然退去,不見蹤影。
就在二人已明彼此心意之時,平兒引著尤大娘進來了。
尤二姐一見平兒和自己母親來了,如觸電一般,下意識便想將手抽回。
卻沒想到,反而被沈蘊緊緊握住,一時羞赧不已,抬眸眼巴巴地看著沈蘊,眼中滿是羞赧與央求,似乎在央求沈蘊先松開她的手。
沈蘊卻給了她一個安穩的眼神,示意她安心,不必驚慌,一切有他。
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將她的手握得更穩了些,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尤二姐感受到了這份安撫,這才安心不少,秀眸輕輕顫動。
不過,在自己母親面前,與一個男子這般拉拉扯扯、舉止親密,還是讓她羞赧不已。
耳朵根處一片通紅,也不敢看向自己母親,側過臉低著頭,躲在沈蘊身后,宛如被沈蘊小心翼翼呵護著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