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振的話,好像是摟草打兔子,有沒有都打一簍子。
實際上,他做何打算,常穎也摸不準。
她這個爸爸,心思還是很深沉的。
兩個哥哥相比之下,就差了很多。
也難怪常振在她的小的時候,就不得不培養她和盛文柏之間的關系了。
想來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可以,但爸你也不用抱太大的希望。”
常穎倒是對爸爸常振的打算,有那么一些猜測。
同時心里對于那個防穿刺鞋也更看重一些了。
她深深地知道,她爸爸的能力可能有瑕疵,所以沒能走到高位。
但眼光卻是不差的。
常穎得了吩咐,就轉身離開了。
她看出來了,常振很著急。
她也明白,蘇何手握著兩百萬的外匯,在帝都會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到時候,手里的兩個項目,也難說會不會有人看重。
有的人,就喜歡做這種事情。
當然了,也不缺乏有眼光的人,如果提前達成合作了的話。
常家的打算就落了空。
作為常家人,常穎也知道,常家好,她也會更有底氣。
雖然不是說,盛家人對她有什么意見,又或者會對她做什么。
但在外人面前,還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常超和常和還沒反應過來呢,妹妹就已經告辭離去了。
常和還奇怪的說了一句:“妹妹這么著急做什么?那妹夫還能不答應?”
按照他的想法,常穎和盛家人的關系自然是更親近的。
蓯蓉奶奶可是很喜歡常穎的。
就算是沒結婚,也經常喊常穎過去陪她各處游玩。
上次九鼎食肆的新品展覽,蓯蓉就帶了常穎過去。
由此可見一斑。
常振回頭看了一眼常和,內心嘆息一眼。
希望第三代能好一點吧。
其實常振最擔心的還是孫家。
孫家比常家的場景要好很多,所以孫淼的對象是老大盛文松,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了。
如果可以,常振也想要和老大聯姻。
兔子國的傳統一直都是如此,立嫡立長。
盛文松乃是嫡長孫,又占著嫡,又占著長。
嗯,雖然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一夫多妻。
所以也不存在嫡次的說法。
可還有一句話,叫做立嫡立賢。
從未有說過,立嫡立次。
由此可見,長這個成分還是很重要的。
這邊,蘇何還在實驗室里待著呢。
不過很快,王教授回來,看蘇何的樣子,極為古怪。
蘇何有些不明所以:“所以,王教授,咱們……”
“你先別說話。”
王教授仔細的看著蘇何,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也沒覺得有哪里是不一樣的。
都是兩張鼻子一張眼,不對,是兩只眼睛一張嘴,為什么蘇何做出來的事情,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呢?
蘇何被他看的有些發毛,不得不捏著鼻子問道:“王教授,你……”
王教授這才恢復了正常,問道:“你真的給咱們院捐了十萬,還是外匯?”
王教授原本想的是,去找主任要投資。
既可以解決帝都人民的菜籃子工程,還能給他們科學院創收不說。
對未來的項目,也有很大的幫助。
誰知就遇到了陸淵聯系捐款的事情。
后面還看到了支票。
這可真是讓王教授都是好一陣震驚。
不過這會兒,王教授倒是恢復了一些,但從他詢問蘇何的時候,那眼神可以看出來,他還是有一些心潮翻涌的。
蘇何立刻就知道是什么情況了,嘿嘿笑道:“所以我之前說,教授要不要來我的研究所?”
王教授翻了個白眼:“那也等你的研究所辦起來再說。”
蘇何卻知道,他看似答應了。
實際上,卻并沒有答應。
或許,王教授覺得蘇何不過是一個想法,達成的可能性太低了。
蘇何也不奢望自己隨便說幾句,就一兩個項目,就能讓科學院如此德高望重的教授跟著自己跑。
這一代人的思想境界,不是后世那些張嘴建議農民把閑置的車子拿出來租給別人的專家可以比的。
蘇何覺得,一切都是可以談的。
慢慢來就是了。
所以,他抬頭轉身說道:“不如,咱們可以合作啊。
還是我之前的那個提議,專利共享,一起合作開發啊。“
這些教授的知識太寶貴了。
如今限于資金太少了,很多的項目都沒有辦法開展。
蘇何手里有錢,可以支持很多個項目。
而且綠色蔬菜這個項目,不僅可以開展項目,可以搞專利。
而且還可以創收的。
種出來的蔬菜,是可以賣出去的。
這可不是那些轉基因的大豆和玉米,這東西和傳統意義上的大棚蔬菜沒有區別。
或者,這就是一種大棚技術。
雖然這個時代的人,暫時連大棚技術都還沒有掌握。
這一次,王教授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開始考慮。
雖然他最后還是猶豫了,最后說道:“再說吧。
現在連科學院的項目,都有些力不從心。
就更不用說其他的項目了。”
好吧,聽聽王教授的話,那些后世拿研究生當牛馬,自己在外面開公司,或者當顧問的。
不知道會不會汗顏呢?
蘇何卻知道,對方并未完全拒絕。
那就有機會。
合作,自己提供錢和場地,王教授提供知識和指導。
如果最后可以專利共享。
對方應該是有些意動的。
專利是屬于科學院的。
王教授離開的時候,還和蘇何討論了一下之前那個實驗的進度。
蘇何這邊已經可以交稿了。
接下來,在化學這個科目上,蘇何的重點,還是放在了營養液上。
這個是他接下來的重點。
蘇何其實有一點眉目的。
圖書館里有大量的資料。
蘇何要做的,就是復刻出來。
當然了,如今的技術,還有材料,可做到的高度有限制。
等王教授離開,蘇何從教室出來,又一次看到了劉源。
這一次,劉源更加面色復雜的看著蘇何。
蘇何無奈,說道:“我真的和你沒有沖突。”
畢竟,他要的不是科學院的資源。
他都把主意打到了科學院的教授身上了,還在意教授手里的那點資源嗎?
可他和劉源不是一個層面的人,兩人的追求不一樣,眼界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劉源沒有再說話,蘇何也不解釋,沒有必要。
兩人的追求不一樣,也注定了不是一個層面的人了。
所以,沒有必要的。
其實看蘇何的態度,劉源就應該知道,兩人的追求都不同,又有什么交集呢?
未來的他,注定了也是在科學院一步一步的朝上走。
很可能就是走的學術這條線。
他其實不用著急的,他父母都是科學院的人,有人脈,害怕出不了頭?
該害怕的,是周嘎嘎他們。
嗯,劉源本來就是被忽悠的出頭的人。
蘇何捐款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開的。
當然了,下面的這些學生,不會知道具體是誰。
但會知道這個消息。
他們會知道,這也是一個機會。
科學院這邊,也會建造一棟樓,實驗室的數量又會增多。
到時候,可供同時開展的項目也會增多。
這些,都是機會啊。
不做實驗,沒有數據和結果,怎么寫論文?
學術界,最終還是要看論文的。
吃午飯的時候,蘇何自然還是拿到了于途從家里帶來的菜。
盛文喬和他一起吃飯,有人看到了,還酸了幾句。
“這是看人家家里有錢,吃飯都一起。想蹭人家的吧?”
蘇何有些古怪,看著盛文喬,不知道外人是如何看出來,他家里有錢的。
好吧,每天來上學都坐車來。
還有一個保鏢隨時在外面等著,當然是有錢人了。
而且家里肯定還有背景。
劉源也奇怪,這人不是外來人嗎?
怎么也能這樣?
蘇何這一次過來,沒有特意的換車。
來學校的時候,還是坐以前的吉普。
小轎車,還是放在家里。
要是開了小轎車來,那受到的側目還會更多。
盛文喬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目不斜視的。
只不過,等別人走開了,盛文喬這才冷哼一句,看著蘇何。
意思不言而喻。
其實要說巴結的話,應該是蘇何去巴結盛文喬才是。
盛家,有權有勢的。
蘇何有什么?
就有點錢而已。
前者想要錢,那還不簡單?
事實上,盛家也從不缺錢。
蘇何雖然沒有查的很徹底,只是讓人去了解一下。
盛家老太太的身份,蓯蓉這個人的娘家,蘇何也就知道了。
這人出身極為不凡,當年十里紅妝,可是很出名的。
在剛過去的幾年里,別人可能還受到了影響。
但顯然,在盛家的蓯蓉,并未受到影響。
手里的錢財可是不少。
至少,從盛家可以陪盛玉秋胡鬧的那個秋玉堂,就可以看出,他們不缺錢。
下午,蘇何恢復了和以前一樣的待遇。
自己看書,自己做實驗。
偶爾去找教授詢問一下。
畢竟有些疑惑,自己看,或許要弄很久才能了解。
但詢問一下教授,可以更快的得到解答。
他會更快的理解。
有人可以詢問,為何不問?
這就好像是富二代,人家出生就在羅馬。
一長大,就是總裁。
可是別人還酸了幾句,都是啃老。
人家長輩賺了錢,為何要從零開始?
富二代從基層做起,不肯升級,才是腦袋有病吧。
有捷徑可以走,為何要那么辛苦呢?
下午放學,蘇何先開車去接了盛玉秋。
兩人說好了,今天在家里吃飯的。
蘇何其實還想知道三小只的情況,從今天早上的情況來看,事情肯定是存在的。
就是一個程度罷了。
排外,是幾乎所有團體都會具備的。
帝都和魔都的人,尤其明顯。
但有的時候,實力強了,你自然就能融入進去。
就好像他去南方之前,參加的那個拍賣會一樣。
有錢的時候,自然能得到一些公平。
哪怕是表面上的。
蘇何相信,通過今天的捐助,至少帝都大學和帝華大學,就會向他伸出橄欖枝。
附小的入校資格,不是很難。
他們也期望,能從蘇何這里薅出更多的羊毛來。
所以一個附小的機會而已,羊毛出在羊身上。
從藝術學校接到盛玉秋,蘇何剛想要離開。
就被人攔住了。
蘇何皺了皺眉:“你是?”
他不明白,這人是誰,到底來做什么的。
“何華,你想做什么?”盛玉秋皺著眉頭,攔在了蘇何面前,說道。
何華?
還和自己有點像,他的名字里,就有一個何字。
既然盛玉秋認識,那就很明顯,估計是一個學校的校友。
又或者是一個層次的,或者是一個大院的。
亦或者,兩者兼具。
不過蘇何很明顯的看出來,對方對盛玉秋的想法了。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看起來,自己有情敵了。
何華皺著眉頭看著蘇何,此前他就聽說了蘇何。
只是沒想到,今天蘇何居然還到學校門口來接盛玉秋了。
他對盛玉秋,還是有些想法的。
雖然盛玉秋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連話都是如此,不冷不熱,就是主打的一個忽視。
此時再次被這樣對待,何華對蘇何的看法就更大了。
“你有種別躲在女人背后啊,你是想遇到了事情,就躲在女人的裙底么?別讓我看不起你。”
蘇何都覺得好笑,不過他還是拉著盛玉秋到自己身后。
他還怕何華?
何華能把他怎么樣?
打人?
蘇何還怕自己還手的時候,傷著盛玉秋呢。
當然要把人護在自己身后了。
盛玉秋一臉幸福的樣子,何華看在眼里,更是氣到不行。
而且看蘇何抓著盛玉秋的柔荑,他更是怒火中燒。
他都沒有拉過的小手,就那么順從的被蘇何那一張粗糙的大手個抓在了手心。
蘇何也很冤枉啊。
他的手是很大,但絕對不粗糙。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福利,他的身體還不錯,身強力壯的,薄肌白皙,絕對的大帥哥。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何華大怒。
蘇何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表演,半晌,才淡然的說道:“所以呢?你想說什么?”
何華當然想說,放著,讓我來。
可他也知道,這話不能說。
最后,何華憋出一句話來:“你何德何能,你一個外地來的窮小子,一個小農民,你也配得上玉秋?”
蘇何不知道對方是從自己身上穿的私人訂制的衣服,高檔的材料,還是從自己身后的吉普車上看出自己的貧窮?
好吧,可能是自己的氣質?
亦或者,對于盛玉秋他們來說,一輛吉普車,真的是再憋屈不過的標配?
他們的身份,想要弄到一輛吉普車,再簡單不過了。
可是,小轎車就很難了。
紅旗很難弄到的。
蘇何也想說,低調有時候也是一種罪過啊。
但他也沒有什么過激的行為,只是很淡淡的說道:“所以呢?你想說什么?”
蘇何又不傻,怎么可能為了人家的幾句話,就放棄盛玉秋?
如果沒有感情,蘇何就不會開始。
既然開始了,他又豈會始亂終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