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成大錯是指?”海明珠好奇地問道,作為未出閣的女子,她自然不懂其中的門道。
徐仲平當然聽懂了,他打斷了海明珠好奇的提問。
怪不得新娘要逃婚,如若嫁到凌員外家,被發現不是處子之身,恐怕要被浸豬籠吧。
阿寄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啊?!?/p>
“徐大后來知道了?”徐仲平追問道。
阿寄點點頭,“老爺知道后,就生氣地打了阿福一頓,并把他趕出家門?!?/p>
受了傷,又失去了營生,可想而知阿福難以生存下去。
徐仲平十分難過,在明朝這個社會,婚姻講究門當戶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徐大的行為也讓人理解,只是阿福的死是他間接導致的。
“阿福死了,你知道嗎?”
阿寄眼神渙散,嘆了一口氣道:“大家都這么說,可我沒看到尸體,我寧愿相信他還活著。”
“那如果他還活著,你覺得他會和小姐私奔嗎?”徐仲平渴望阿寄知道些什么,可以為他們撥開迷霧,提供線索。
阿寄搖搖頭,“我覺得阿福不會這樣做,畢竟嫁給凌員外兒子是小姐最好的歸宿?!?/p>
果真是這樣么,違心嫁給不愛的人,是最好的歸宿。
徐仲平不置可否,但阿寄也沒有提供新的線索。
最后一個問題,徐仲平拍了拍阿寄的肩膀,“為何徐大沒有遷怒你這個父親?”
阿寄作為阿福的父親,沒有阻止他和小姐私會,按理說應該同樣受到懲罰。
阿寄低下頭,良久開口道:“大老爺保住了我,他把我賜給夫人,就是為了保護我?!?/p>
原來如此,徐大自然不會放過阿福的父親阿寄,但徐家老爺生前保住了這個忠心的老仆,他知道他的才能,一方面讓他守護徐寡婦,另一方面也讓徐寡婦對他保護起來,畢竟阿寄現在是他的“財產”。
徐老爺真是用心良苦,沒想到他死前分家產是別有用意,可是到頭來還是沒有阻止悲劇的發生。
這時,系統傳來提示。
【了解阿寄的過往,任務完成,阿寄好感度提高50,現為50。】
現下,徐仲平已經沒心情招募阿寄,最重要的是找到兇手。
這時,縣衙的仆役送來了一個消息,翁大人要見他。
于是,眾人急忙離開靈堂,返回了縣衙。
......
走進縣衙,翁大立早已坐在主位上,他品嘗著今年的新茶,看起來病情已經緩和許多。
“翁大人看起來面色好了許多,在下甚是高興。”徐仲平抱拳寒暄道。
“這還是多虧你幫助,讓我省了不少心?!蔽檀罅⒁姷叫熘倨絹淼剑瑹崆榈卣泻舯娙巳胱雌饋硇那椴诲e。
他拍了拍徐仲平的肩膀,繼續說道:“英雄出少年啊,聽說你說服了打行,他們最近收斂了許多,不再和官府作對,還有抓住倭寇走私,更是大功一件?!?/p>
徐仲平謙虛道:“大人謬贊,打行首領今孔明并非窮兇極惡之徒,他們只是想做些營生,吃口飯,只要官府停止圍剿,并幫他們找到工作,我相信他們不再鬧事?!?/p>
翁大立點點頭,表示贊許,這樣他也好向朝廷匯報。
“至于走私案和徐家女兒被殺案,現下還沒有頭緒,我們正在調查?!毙熘倨嚼^續向翁大立匯報最新的進展。
“很好,這兩件案子,你可慢慢查。”翁大立漫不經心地回答。
看來作為巡撫,這種小案他根本不放在心上,畢竟他不是地方官,等解決打行后,他自當離開南直隸,返回京城,地方上的事本身就是屬于知府知縣管轄。
說完,他拍了拍手,范京從內堂出來,拿著一個箱子。
打開一看,正是明晃晃的銀錠。
徐仲平自從穿越到大明,還沒看到這么多的銀子。
翁大立笑道:“本官也不是沒有信用的人,答應你的銀子不會少,還請回去后向胡大人問好?!?/p>
“這里有10000兩?!狈毒┭a充道。
看來這翁大立是個聰明人,他把徐仲平當成胡宗憲的人,這一萬兩不止是獎賞他解決打行事件,更是作為拉攏胡宗憲的資金。
官場上講究立場和站位,拉攏胡宗憲,即是想討好嚴嵩和嚴世蕃。
“那在下也卻之不恭了。”徐仲平當然不會和他客氣,現在他最缺的是銀兩,除去買船的5000兩,還有5000兩足夠在系統商店購物一番。
翁大立重新端起茶水,看來今日他心情確實不錯,“聽說你們買的是舊船,那定要修復一番,可在蘇州城多停留些時候,一來查明兩個案子是最好,二來修復船只尚需時間。”
這翁大立想得十分周到。
最后,他也補充道:“我已經上報朝廷,新的知縣不久就會上任,如若仲平小兄弟覺得棘手,這兩個案子也可丟給新任知縣,畢竟這不是你的責任?!?/p>
“不,在下一定會查明這兩起案子的真相?!毙熘倨綀远ǖ卣f道。
他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徐家女兒慘死,兇手逍遙法外,他是不能容忍的。
況且,他覺得從踏入蘇州城到現在,他被兇手牽著鼻子走,一路上他都隱藏在迷霧中,沒有現身。
阿福兒子的消失,徐家小姐的死,王管家和倭寇的交易,凌員外的反常,徐仲平感到有一個人在背后把這些事件串成一條線,他像操縱木偶的手藝人操控著這一切,把徐仲平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過,現下還沒有思緒,他還不清楚兇手是誰。
更沒有新的線索出現。
既然翁大立大方地給了銀子,他不會忘記首要的任務,去找莫老匠買船。
畢竟如諸葛為所說,這艘舊船沒法出航,必須修理才行,這還得花不少時日。
在這些時日中,他得好好思考案件的經過。
翁大立見徐仲平這么堅持,也沒有多說什么,“那仲平兄弟可要多加小心,這兇手在我看來十分不簡單。”
說完,他又被丫鬟攙扶著進了內堂。
范京眨眨眼,殷勤地說道:“徐爺,翁大人很看好你,以后可要照拂照拂下官了?!?/p>
徐仲平捂著額頭,又是大明官場那一套。
不過,身在大明只能入鄉隨俗,“自然,我們也多靠范大人,這些不成敬意。”
徐仲平從箱子里拿出一個銀錠遞給范京。
范京笑嘻嘻地把銀錠藏在袖子里,連聲說道:“徐爺以后定會官運亨通?!?/p>
徐仲平苦笑一聲,他說道:“幫我叫幾個仆役,拿出5000兩,跟我一起去城西莫老匠處買船。”
范京收了銀子,自然手腳麻利,連聲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