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獎金’以后,白芳眼神亮了亮,點點頭:
“那我就按照你的執行標準來,但是——不是說十五號前出貨就行嗎,現在截止時間還早,干嘛要做得這么快?”
劉山河擺了擺手,“這叫以防萬一,未雨綢繆,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這個訂單對于我們來說已經很大,到時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比如機器壞了之類,我們這么點兒小廠,根本沒有那個能力承擔,在事情變壞以后,甚至來不及迅速做出應有的反應——”
“....是。”白芳咽了口唾沫,心下決定以后再也不亂插話。
之前的李剛都沒劉山河這么細,對于他坐上總監這個位置,看來并沒有多大水分。
劉山河把鋼廠里的事情吩咐完,下午就早早的離開,去了自己開的燒烤店內。
張小剛端來些茶水放在一張桌上,劉山河則是坐在那里,像是等待著什么。
沒過多久,劉山河眼神一亮,他等待的人果然出現在燒烤店里。
依舊是一身氣質打扮,正好是下班的時間,李鈺走進門來,就被劉山河熱情的招呼了進去。
張小剛等人把些許早就準備好的果盤、燒烤端上桌,劉山河親自泡茶給她倒上。
“不是說讓你別這么鋪張浪費嗎,我就算吃又吃不了多少,下次再這樣,我可就不來了。”
“嘻嘻,就是點燒烤,又沒給做什么大餐。”劉山河一笑而過。
這次是他邀請的對方,李鈺給過自己的座機電話,劉山河正好有工廠里的,就撥過去了。
關系畢竟是需要經常聯絡感情,才能愈發熟稔,好辦事,劉山河立馬就上回劉父得到補貼一事,又千恩萬謝了一遍。
“我爹已經去醫院住過一段時間,大體上沒啥大問題了,醫生說只需要好好修養著,這還多虧是你啊,李姐!”
“上回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你看,這是從老家里帶過來的幾包茶葉,一點兒心意,也不是什么貴重物,還是能喝一段時間的。”
說著,劉山河從后方提出早就準備好的袋子,內里是幾包紙袋的茶葉。
李鈺原是想要拒絕,不過看劉山河給的也并非什么貴重物品,再者對方可能也不會給自己推辭機會,于是就這么收了下來。
“那謝謝你的茶葉,我就不客氣收下來了。”
李鈺笑著把茶葉接過來,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道:
“其實我這次來,是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的。”
劉山河眼芒微閃,抬頭問道:“那是什么好消息?”
李鈺笑了笑,“是對你這種自己買賣東西做生意的好消息。”
政策鼓勵支持個體經濟戶?劉山河心里只想到這個,不過這個他早就知道了。
果然,跟劉山河所預料的差不多,她開口道:
“上面文件下來,國家已經開始支持個體經濟戶經營了,你好好干,我可以給你爭取一個經營戶的本子,以后店里就不怕其它問題,應該還可以享受到一些政策上的扶持。”
“啊?經營戶....還有這種好事?”
前世的劉山河當初并沒有過這種東西,甚至已經記不清楚到底有沒有這種東西——
但聽對方講述,性質上,似乎跟后世的商戶經營許可證一樣,沒什么區別。
劉山河思考了一下,決定先觀望觀望,于是開口感謝,暫時應下了這件事。
等到把李鈺送走,差不多已經下午六七點鐘,劉山河把店里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再次開過一個月度總結會。
這次開會也沒有什么主題,只是日常被劉山河提出的一些小方面問題,矛盾,都需要不斷的改進。
除去雜七雜八,以及成本、人工費用等等....
這個燒烤店每個月的總營收,光是劉山河能拿到的已經超過了五千塊,大約比鋼廠里十個工人加起來工作一個月賺的工資,還要多。
再加上自己在鋼廠里的薪資,以及今天賣出的廢棄鋼鐵...劉山河的手頭已經多出了兩萬多塊!
放在這時候,劉家就是村子里妥妥的萬元戶,還得是遠近聞名的那種。
但是財不露白,劉山河自然不可能將已經攢下的錢財都給透露出來,就連成了勢有了一定地位都不會這樣,何況,他現在還不能說有什么社會地位。
......
鋼鐵廠里的時間如同流水線一樣,毫無知覺的溜走。
然而當再次回到鋼廠,卻發生了一件誰都沒有料想到的變故。
上午。
“劉總監,不好了!”
劉山河剛走進鋼鐵廠沒多久,就見辦公的樓下已經有了好幾人,看起來都是公司里的干部、管理層,皆是在激烈討論著什么,不知都在說些啥。
眼尖的白芳也在內,她一眼就看到劉山河,擠出人群,小跑過來。
劉山河皺起眉,看著白芳慌慌張張的樣子,問道:“出了什么事?”
“是這樣的,一號車間里的吊掛承重機上的鋼梁不穩,直接砸下來了!”
“砸下來了?”劉山河眉頭緊皺,“那有沒有傷到人?”
“萬幸沒有傷到人,不過好幾個機器都給牽連,其中兩臺大型的都直接不能用了...”
聽到沒有人員傷亡,劉山河松了口氣,一邊走一邊問道:“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一車間都已經暫時停工,工人們都出來了,”白芳跟著道,“朱主任還有另外幾個部門的干部們,都在商量到底該怎么辦。”
“朱巖呢?”
劉山河走到幾人間,問道。
見到劉山河出現,隊伍中仿佛都有了主心骨,紛紛松了口氣。
場中暫時平靜下來,有人開口道:
“朱廠長就在一號車間,他還在想辦法。”
話音未落,劉山河徑直朝著一號車間的方向趕去,眾人隨著他一道,來到了一車間。
來到現場,劉山河便看到了車間內的情況。
簡直是異常可怕,一個小廠房上方的鋼梁已經直接斷裂成兩半垂下,其上原本被鋼線吊著的一排承重機器直接砸了下來,從南砸到北....
不僅是小的供電廠房被毀掉,降下來的千斤重物直接讓整個工廠斷電;中間還有兩個最為笨重的機器,其中一個也被牽連著堪堪沒有出現窟窿,另一個中心軸承直接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