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河擔任上了總監,首要的第一步就是跟此人搞好關系。
因即,任職總監的當天下午,劉山河就去見了這個老人。
“李廠長好。”劉山河弓腰低頭,態度很是隨心。
身前老人穿一件洗的發白的襯衫,正認真看著眼前辦公桌上的幾張圖紙。
聽到聲音,這才抬起來頭,從眼鏡盒中取出眼鏡擦拭擦拭,戴上,這才看清了身前的劉山河。
“啊,你是今天上午的....”
“劉山河,您叫我小劉就行。”劉山河微笑點頭,自我介紹道。
“嗯,小劉,哈哈,很好很好....”魏廣福哈哈笑著點頭,抬手讓劉山河坐下在椅子上,自己則開始侃侃而談起來。
劉山河來他這里的目的除了熟悉下工作,摸摸這個廠長的底子,當然是想要跟對方拉進拉進關系的,因此來的路上還在糾結著找什么話題,沒想到對方如此健談,這下就好辦了很多。
兩個人談了許多工作方面問題,劉山河則根據魏廣福聊的話題,也大致判斷出了對方喜好的一類東西,很快相談甚歡。
約莫過去半個小時,劉山河離開廠長魏廣福的辦公室。
他自己的辦公室同樣直接更換了地點。
先前在鋼鐵廠中,劉山河是以技術顧問的形式存在,因此早有自己一間單間小破辦公室,現在辦公室更換,李剛之前有個十多平米的總監辦公室,自然就成了他自己的。
李剛的東西已經被全都取走,一些擺設器具也都換了新的一套,劉山河四下看了幾番,對目前這個大辦公室也很是滿意。
過了一會兒,待到劉山河逐漸熟悉了下房間,幾個幫忙搬送東西的工人也相繼離開。
劉山河仰坐在軟皮沙發上,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還是這種環境適合自己。
只是先前想要決定的人生計劃,在自己當選上總監以后,便也需要做出一定的調整了。
因為原先他是無意于這個位子的,雖然饞人,但并非是自己志向所在。而且就算非要盯著這個位子不放,也要熬上個數年時間,等待李剛退位,其間為了以后競爭去拉攏關系,還需要處理繁瑣事情一大堆。
所以他之前對于在這里的態度,就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能拿到一份穩定的豐厚月錢其實就已經很不錯了。
然而沒想到沒過多久,機會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廠里開始重新選拔總監,劉山河有了孤注一擲的機會!
雖然風險很大,他自然會有些緊張,畢竟是奪權,還有可能交涉失敗,露餡...
但有點風險就不投資,并不是他的性格,就算這個舉措很可能讓他后面直接丟掉工作。
劉山河其實也早就選好了自己的后路,便是以至于不會餓死,畢竟自家的燒烤店已經開成,后面也可以先干著這個另尋工作。
但是機會,只有一次,反正失敗了也就失敗了,對他也不會有太大影響,所以劉山河做了。重要的是,他成功了!
劉山河仰坐在辦公室的皮椅上,不斷擰著眉心,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突然,門被敲響,劉山河愣了一下,才說:“進。”
進來的人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李剛,手里還拿著一沓需要交接的文件。
“李總...李主任?你是來....”
“之前的一些文件,還有職務上的事項,魏老讓我來跟你交接下。”
這次倒是輪到劉山河有些驚訝了,他沒想到李剛這個前任總監這會兒還能低頭放下身段,親自過來找自己交接事務,而并未擺過什么架子,賭氣不找他。
劉山河本想待會兒就去親自找李剛好好聊聊,畢竟也是自己親自把對方坑下的位子。
如果他沒有帶著白芳一起,臨時反水,李剛和朱巖票數一旦持平,那連任的還得是李剛。
所以說,他和朱巖兩個人的事情被攪黃,都是劉山河一大手筆,然而他又成功當選成總監....
立場轉化,兩人頃刻間成了對方下級,自然是敢怒不敢言,因為可能劉山河現在的幾句話,就能讓他們目前的狀況再次變得雪上加霜。
然而對方能拉下臉過來找他,他自然不會端什么架子。
“行,那就辛苦李主任把文件送過來,連帶著講一下了。”
劉山河起身把文件接過,示意李剛坐在沙發上,自己把茶葉泡好遞過去。
李剛沒客氣的入座,看著對面那張沙發,已經坐在沙發上的人,有種朱顏辭鏡花辭樹之感,感慨時過境遷,原先坐在那個位置的人,還是他自己。
兩個人沒有說多少閑話,或者說,沒什么閑話可以說,甚至李剛根本不想提起之前發生的那件事,因為這會讓他很尷尬。
很快進入正題,李剛痛痛快快,把幾個事項都和劉山河說了下,還有很多需要交代的細節等等.....
在劉禪惡化看來,都慷慨無私的告訴了自己。
不得不說,在劉山河看來,雖然這個李剛人品不是很好,但人品還是挺好的....
兩人把所有的事務都交接完,李剛則像是卸下一個重擔,今后終于不用再忙得跑動跑西,為了這個職務心力交瘁,他吐出一口濁氣....
現在自己壓力一下子就消失,甚至連走路都從容輕松下來。劉山河看著李剛離去時輕飄飄的樣子,心里卻也明白,接下來的工作重任,便放在自己身上了。
先前他任職技術顧問,并不需要做什么管理什么,那種只需要做個甩手掌柜閑云野鶴的生活,已經不復存在了。
李剛撤職,劉山河自然是先要先熟悉熟悉這些事務,幸而他有前世自己做公司的豐厚經驗,倒是沒有太多困難,現在做來,甚至得心應手。
所幸自家的燒烤店已經穩定下來,沒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操心,也已經成了自家經濟上穩定的收入來源。
把所有重要的文件賬務都大致瀏覽一遍,劉山河也大概初步了解了公司里的情況,時間上已然到了五六點鐘。
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人走進來,正是抱著一小摞文件的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