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非得瞞著李剛,在他不在的時候悄悄來說?
劉山河眼神內斂,看了眼白芳,把門讓開,帶著她進了辦公室。
半個時辰后,門被再次打開,劉山河把白芳送了出來,臉上的氣色較之前都好了不少。
“以后還請劉顧問多多關照啊。”白芳提著包,一手捂嘴笑道。
劉山河立刻拉下臉:“慢走不送。”
白芳跺了跺腳,看他的眼神中包含著不明意蘊,癟嘴輕哼一聲便離開了這里。
劉山河若無其事的回到辦公室,開始繼續補覺。
到了下午十分,又有人來敲他的門。
“李總監怎么來了?稀客啊。”劉山河給眼前的李剛遞了根煙,跟對方一起坐下在沙發上。
李剛回頭看了看關上的門,又四下看看劉山河的房間,終于回過頭來。
他表情鄭重而嚴肅的看著劉山河,“山河,白芳有沒有來找過你?”
“白芳?”劉山河皺了皺眉“她來找我干嘛?”
“你實話告訴我,她到底有沒有來過?”李剛直視劉山河的眼睛。
劉山河不緊不慢,又皺了下眉:“沒有。”
“果真沒有過?”
“害...我騙你做什么?再說,她來找我干嘛?”
劉山河狐疑的盯著李剛,“再說,你們不都是一伙的,你來問我作甚,直接去問她就是了。”
李剛看對方神情,不像是作假,卻聽劉山河又輕笑道: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前幾天你還問我那個車間主任朱巖有沒有找過我呢,我說沒有你就信嗎?”
“沒有,我不是疑神疑鬼,”李剛搖搖頭,“只是覺得她...最近有些形跡可疑。”
劉山河心里松了口氣,“形跡可疑的人多了,要照你這么說,我也形跡可疑,所有人都形跡可疑呢。”
李剛臉上還是有些猶豫。
“害,”劉山河拍了拍他肩膀,“你就是因為最近這個選票的事兒,導致壓力太大了,等這件事一過,你休息過來就好了。”
“是我想的太多了嗎...”李剛擰了擰眉,沉思了一會,突然抬頭看向劉山河:
“對啊,你還沒給我答復呢,到底投給誰!”
聽到這話,劉山河含混笑道:“我啊,我投我自己!”
“放屁,頭選票不允許個人投給自己,這是規矩。”
李剛罵了兩句,知道對方這是在打哈哈,時間緊迫,心里卻也知道急不來:
“那個朱巖能給你什么好處,你就非得投給他?”
“嘖...”劉山河也皺起眉,“李老哥,我哪里有說要投給他了?”
“那你為什么還不表態?”
“因為我也有顧慮啊。萬一我投的是你,可到時候朱巖上位了,那我怎么辦?他肯定第一個先踢了我啊...”
“所以說讓你投我啊?”
“可是如果我投給你,再沒過咋辦?”
“這....”李剛啞然,因為他也有這方面的憂慮,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過。
“可是你也只能賭我了啊?”
“不,其實我還可以選擇棄票,這樣誰也不用得罪。”劉山河一本正經道。
“你別棄權啊...”李剛欲哭無淚,“等到時候我連任成功,可以再給你安排其它職務的...”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啊...”
李剛也不想這么被動的,但沒辦法,已經沒有多長時間了,他現在過來找了劉山河,后面才能多一分贏的機會。
“倒是確實有那么一點....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李剛眼睛一亮,有需求就代表著好說話,“你盡管說。”
“是這樣的,我聽說總監下面的選票方式,是幾個車間的工人一起選舉吧?”
“沒錯,是這樣的。”
除了總監這個職位的選取,還有三個車間主任也需要重排。
而主任的推舉,其實是先看下面的民眾投多少票,比較這個票數的高低,再就是幾個管理者之間的投票。
他們幾人的一張票,如果真要算的話,價值上大概能抵得普通工人三五百票。
這也是為什么最近李剛,朱巖還有幾個主任,甚至劉山河在內,都會莫名其妙收到許多的送禮。
當然,一般都是拒絕掉的。
“怎么,你是...看上哪個職位了?”
劉山河點點頭,“這個跟總監職位是一起選舉的,如果到時候我能多上一票,再任職主任的的概率會大大增加。”
“沒錯,所以到時候你得把自己的票,投給我。”
李剛心里松了口氣,既然是這么簡單的提議,當然是舉手之勞,反正他也沒想好自己的那張票到底要投給誰,不如就用來收買人心,投給劉山河。
先前他也并未想到劉山河是這樣的目的,已經擔任了技術顧問了,還想再占一個車間主任的位子。
但只要不妨礙他連任總監,讓他做什么都行!!
李剛當即點頭同意,答應下來:“好,就按你說的做,但是選票....”
“這個你放心,”劉山河拍著李剛肩膀,“不投給你我還能投給誰?”
李剛滿意的點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劉老弟,我相信你一定是個君子。”
“哈哈,一定一定。”
確定好了這一件事,兩人相談甚歡,很快,李剛在劉山河一聲聲恭維中迷失自我,被送了出去。
送走李剛,劉山河回到房間內坐下,沉思起來。
下午,他出了鋼鐵廠,回到自家店鋪。
劉剛燒烤店。
午后兩三點鐘頭的客人偏少,張小剛等人也是閑來無事,坐在那里閑聊。
打過招呼,劉山河來到后廚。
“劉哥。”王大彪三人還在刷盤刷碗,劉山河賺了一圈,檢查幾遍,沒說什么。
又過去半個多小時,三人把碗都刷碗,劉山河道:“你們跟我過來一趟。”
三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著劉山河來到一側的隔間坐下。
“明天開始,你們就不用干了。”
“啊?我們還沒干滿一個月呢。”胖子撓撓頭。
“你們干得不錯,所以這個周干完就不用干了,這只是你們在我店鋪里搗亂的一點兒小懲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