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走出陳芊的房門,伸手在臉上一拂。他的臉已經變成了有棱有角的另外一張臉。
死人面具
“撞庫檢測:面具”
“實勘信息:易容術”
“品階預估:靈器”
“潛力預測:可承載2個附魔效果,目前偵測到的附魔數(shù):1。”
“玄階附魔效果:易容,可幻化成你想要的模樣。”
這是從清凈宗上一代弟子手中獲得的一件不起眼的東西,不過易凡覺得這玩意其實相當實用。經過死人面具的易容,易凡變成了另一個人。雖說身形沒有太多變化,但是只看臉那就是另一個陌生的男人。
只是,昏曉峰上都是女弟子,一個男人自然有些扎眼,所以他也沒有選擇逗留許久。
他去昏曉找陳芊,當然不是為了去昏曉的后廚找吃的。
他所要做的是:去問清楚關于大眠一脈的后續(xù)處置。要是去問各派首座,那大概率是問不到不說,當場還要打起來。若是問普通弟子,說不定還不知曉全部消息。
是故,他只能問各派的核心弟子,而其中最好的人選,便是昏曉一脈大師姐陳芊。易凡對她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再加上陳芊八面玲瓏的性格,陳芊當然也不會讓他難做。
所以,易凡知曉了蒼云門的地脈囚牢就是在遮天峰背后的流瀑之下。
易凡如今有了媲美天元頂尖的實力,他也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事實。所以后續(xù)在不在蒼云門,他其實并不在意,更不在乎。他介意的是大眠一脈的師父及師兄們因為他而遭受處罰。
因自己而牽連別人,這是他最討厭的事情。
這也是易凡不選擇第一時間去大眠峰探查的原因,他進出蒼云門可以當喝水吃飯一樣,可他的師父和師兄們不行,他不能陷他們于不義。他成了魔修無所謂,他不想師父師兄們因為保護他而付出不應該付出的代價。
甫一出現(xiàn)在遮天峰,易凡就感到了一股波動。看樣子,蒼云門也是外松內緊,并沒有放松。
幸好他有開心小劍護體,針對氣機的探查可以完全屏蔽。
看著遠處的祖師大殿,易凡微微牽扯了一下嘴角,“名門正派,真是諷刺啊……”
很快,他來到了流瀑的位置所在,這并不難找。
只是望著眼前那幾位守衛(wèi)的弟子,易凡放出了木遁分身,直接來了個調虎離山。
“什么人?”
“報上名來!”
“站住!”
看著守衛(wèi)弟子走遠,易凡一個閃身鉆入了瀑布之內。
瀑布之后別有洞天,乃是一處洞窟。一踏足這陰濕的洞窟,易凡便明白了為什么地牢會設計在這里。
“戾氣,很濃郁啊。”易凡身為魔修,對戾氣的感知更上一層樓。因為靈氣與戾氣的性質相沖,所以這里也成為了絕佳的牢籠。
易凡沒有逗留,徑直往里走去。
路過一個轉角,易凡又遇上了巡邏的守衛(wèi)弟子。他也沒有多廢話,直接放倒。
這一番動作倒是引起了地牢內的其他囚徒的注意。
“哦?不錯的小子,你是哪邊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易凡沒有回答,他只是在搜尋鄒閆的所在。
蒼老的聲音自討沒趣,訕笑了幾聲:“現(xiàn)在的小子越來越沒有禮貌了,別人和你打招呼,連一句反應都沒有。”
易凡思索著往前走,沒想到他的牢門徑直打開,一個穿著破爛的邋遢老頭走了出來,“小家伙,報上名來,我鎮(zhèn)獄長老秦伍劍下不斬無名之鬼。”
“我很忙,哦對了,你知不知道鄒閆被關押在哪里?”
“呵呵,我自然是知道的。”秦伍的話音未落,就被易凡貼身反綁了手臂,等他發(fā)覺手臂一痛,左手想要攻擊時,右手中的長劍已被易凡所奪取,反過來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秦伍整張臉變成了豬肝色,他嘴里毫不起眼的小子,直接拿捏了他這位鎮(zhèn)守地牢的長老。
“我問,你答。”
“好。”劍在脖子上,秦伍也沒了那不羈隱世高手的形象。
“鄒閆在哪?”
“前方左轉第三間。”
“這里關押了多少人?”
“你問這個干什么?”
劍刃劃破了皮膚,血液歡快地從傷口流出。
秦伍渾身一凜。
易凡微笑道:“我只讓你答。”
“總計四十三人,其中一半是門內叛徒,另一半則是大奸大惡之人。”
“才這么點人啊。”易凡腦中立馬閃過了一個計劃,他對著秦伍微微一笑,緊接著秦伍眼前一黑,再次恢復意識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處奇異之地。
將秦伍裝進貝利亞之囚后,易凡直接來到了秦伍所指的牢房之前。
借著牢房的欄桿,易凡看到了背對著門口的鄒閆,不同于往日印象里的意氣風發(fā),此時的他背影顯得有些疲倦。
“喲,師父。”易凡叫了一聲。
鄒閆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轉過頭來,他仔細打量著,確認是易凡之后,眉宇間有些擔憂,“易凡,你怎么在這里?”
緊接著,他的話語又落入了愧疚之中,“唉,我對不起你。”
易凡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無人打擾,他才回答道:“師父,你在抱歉什么?”
“弟子受人欺凌,師父卻只能袖手旁觀,難道不應該道歉么?”
“師父不必自責,當時掌門以陣法制住了你,師父也是無可奈何,再說了弟子也沒吃什么虧。”易凡笑嘻嘻地說著。
鄒閆眼神復雜地看著易凡,他很清楚易凡現(xiàn)在的處境。他在獄中也想了許多,只覺得對不起易凡,甚至已經做好了再見面時,被易凡怨恨的準備。
他是真沒想到重逢來得如此之快,以及,易凡這嬉皮笑臉的態(tài)度。
鄒閆像是和易凡再次確認,又好似想要問自己,“你當真不怪我?”
“自然。”
“那就好,那就好啊。”鄒閆的語氣仿佛老了好幾歲,滿是唏噓。
易凡又問道:“你不問問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鄒閆搖了搖頭,“沒什么好問的,你身上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