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言的藥膳食肆也開起來了。
卜卦自然會研究五行,五行相克,也相生,她根據相生之理,好好地布置了一番店鋪的裝潢,讓客人一坐進來,就會感到放松、舒適、精神舒緩,甚至胃口開了不少。
加上食物確實不錯,他們會感覺在這里吃飯,是一種頗為享受的事情。
而且店員都經過一段時間的基礎培訓,根據每個客人的身體需要推薦膳食,大家吃了幾次后發現,身體確實有所改善。
姜無言現在的名聲好了不少,又有貴女姐妹們愿意捧場,雖沒有到場吃飯,但每日都會讓家仆來點餐取餐。
等其他人再過來一試,就會喜歡上這里。既吃得好,還對身體有益,自然都會選擇這里。
于是,等大伙聞風而來時,發現已經開始每天限號了。
這第一家剛開沒多久,就要準備開第二家。
在姜無言尋找合適的店鋪來開分店的時候,有人給她送來了一張店鋪的地契。
店鋪所在的位置很好,且比她現在這小兩間的食肆鋪子要更大更寬敞,后面還自帶一個大院子和大廚房,有兩層。
真開起來,和人家酒樓都差不了什么了。
這樣的店鋪,對方只收她市場價的一半,條件是,要與她見上一面。
姜無言并不意外,或者說,對方就算今日不來找她,她也要想法子約對方一敘。
她的小懷陽,還在對方那呢。
——
“歡歡?!?/p>
正在書房里處理公務的姜謙明,看到姜歡端著甜品過來,連忙把筆放下,接過女兒手里的托盤放好:“怎么這時候過來?”
“爹爹忙得連午休一會都不肯,女兒只好給爹爹送點下午茶過來,爹爹吃點,也休息會,好嗎?”
姜歡從身后摟住姜謙明的脖子,人也趴在他后背上,亦如小時候那樣跟父親撒嬌著。
“好,好!”姜謙明拍拍小女兒的手,甚至寬慰,“只要你回來,好好的,再無什么事,爹就什么都好了。”
姜歡憂愁地嘆氣:“我倒是幸運,僥幸逃離,可姐姐怎么辦啊,她還困在賀家呢,她眼睛看不見,只會被人欺負?!?/p>
姜謙明頓住,隨即有幾分不自然的怒氣:“怪誰,怪她自己,是她當年要嫁給那畜生玩意!她自己沒本事,看不好自己的丈夫,連累了你!”
罵到這,他忽有些不對味,把女兒拽拉到前面來,再疼愛也忍不住斥責:“你說你,你非得跑到邊關去跟姓賀的拉扯不清,你……”
“爹,女兒那是沒辦法?!苯獨g拉著姜謙明的袖子撒嬌,“您也知道,女兒時而能感應天命,察覺到邊關可能會出現一場關乎大安生死的戰役,不得不冒險到邊關去的。”
姜謙明臉色緩下來,只剩下心疼:“苦了歡歡了?!?/p>
在他看來,嬌弱的小女兒在那邊關那地方三年,得受多大的罪,吃多大的苦啊。
說來也奇怪,他早先就知道這事,一直是心疼歡歡的,今兒怎么會把此事拿出來責怪她?
姜歡朝姜謙明乖巧地笑:“爹爹不用擔心,女兒挺好的。”
可隨即,她幽幽嘆氣:“原想著那是姐夫,我在那得他照顧,也方便行事,誰知道他竟……爹,他在邊關的時候,遇到了幾次危險,險些喪命,之后性情越變越乖張,我實在擔心姐姐?!?/p>
姜謙明微微蹙眉:“你又想做什么?”
“我...”姜歡覷著姜謙明的臉色,試探地說,“我想去陪著姐姐……”
“胡鬧!”姜謙明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僥幸從那賊窩里跑出來,你竟然還想再回去?”
“爹,我只是去陪姐姐,再說,我這次大張旗鼓地以探望姐姐的名義進的賀府,那賀云軒再大膽,也不敢再把我囚禁的!”
“不行,我不會同意,你要擔心你姐姐,便把她接回家來。再說,不管那太子身體怎么樣,現在大家都知道,你下個月要與太子大婚,你不在家做你的嫁衣,還跑姐姐家去,成何體統?”
姜歡揉著姜謙明的胸口:“爹爹別氣別氣,您好好聽女兒跟您說嘛。就因為下個月要出嫁了,所以格外懷念小時候與姐姐在一起的時光,才想去找姐姐,與姐姐小聚幾日,總歸離大婚還有時間,不礙事的。而且……爹爹不覺得姐姐現在變化太大了嗎,爹爹不想知道,姐姐暗中與誰來往?或許,女兒有辦法呢?”
姜謙明確實挺想知道姜無言背后挺她的人是誰,但他不能因為這點,就把小女兒送去狼窩……
“爹爹?!苯獨g目光瑩瑩地與姜謙明對視上,“女兒向來有分寸的,您該相信女兒的,對嗎?”
姜謙明不自覺地被她的眼睛吸引,只覺得小女兒不容易,只要她開心,她提的任何要求,都可以滿足的。
“所以,爹爹會同意的,對嗎?”
“……好吧?!?/p>
——
姜無言還不知道,她的好妹妹馬上又要來找她了,她正在談生意。
薛家主找了個好地方,一個專門接待達官貴人的園林,戴著帷帽被請進去的姜無言,轉過彎彎繞繞的廊庭,登上一個小閣樓的二樓。
整個二樓都是打通了的,一次只接待一場貴客。
在這里,可以觀賞庭園的風景,景觀好,還適合談事情。
只不過景物對姜無言來說,意義并不大。
她到的時候,這二樓已經有一老一少在了。
桌上放著精致的佳肴,小孩仍舊拘謹地坐著,不管老頭用時興的木雕玩具、糖人、糖葫蘆怎么逗她,她也只是虛假害怕的討好性地笑,始終沒法相信這老頭。
直到她看到姜無言來了,雙目“蹭”的一下瓦亮瓦亮,恨不得立馬飛奔過去,只是害怕身邊的老頭會對她和主人不利,又強迫自己坐著沒動。
薛家主發現了,坐直了身,也朝姜無言看去。
他從剛剛逗孫女時那不值錢的樣,轉變成沉府精明的薛家主,起身迎接,臉上笑容盡顯真誠:“侯夫人,感謝您的賞光,快請坐?!?/p>
姜無言朝他輕點了下頭,在他的邀請下,先他坐下。
官再怎么樣,都比商大,就算對方是皇商也一樣。
小懷陽見狀,終于大起膽子,一點點地挪蹭著靠近姜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