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不知道,姜無言這女人這么“直率”呢?
他恨得牙癢癢,又不得不趕緊搶過話來:“太子殿下,是她先出言不遜,言語污蔑臣,臣是氣不過,才想嚇唬嚇唬她,不是真要對她動手。”
畢竟這是平陽侯夫人,還是姜相的女兒,雖說誰都知道他們厭煩她,可私底下弄死找個借口便罷了,直接承認自己要殺對方,就太不給賀姜兩家面子了。
更不想給太子抓實了他的把柄。
可姜無言舌頭好好的,她也還能說話:“是昭王殿下維護一個外室,連她要害王妃都不管,臣女看不過去,才給了點提議。”
“你那是提議嗎?”昭王沒忍住吼了回去。
姜無言被吼了,也淡淡的:“不是嗎?”
昭王:“……”
太子殿下抓住了重點:“有人要害昭王妃?這可是大事,事關皇室中人和皇嗣,昭王兄,你可能不能馬虎大意啊。”
昭王:“是,臣知曉,臣...必定會好好調查……”
“不過,孤也能理解,正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昭王兄怕是舍不得。這樣,孤今日便替你做了這個壞人,替你斷一斷這樁案。”
昭王:“……”
他想拒絕的,可太子越過還跪著的他走進屋里,坐上了屋中的主位,看著好言好語,其實是真正的不容拒絕的霸道。
那把匕首還在他手中輕晃著:“昭王妃。”
“太子殿下!”終于可以站起來的李心染立馬行禮應聲。
“你來說說,姜氏說的可是實情?”
“回太子殿下,無言妹妹說的都是實情,確實有人要害妾,請太子殿下為妾做主!”
昭王妃提起裙擺跪了下去,磕頭。
“王妃不必如此多禮,快,扶王妃起來。”
太子的人小心地將李心染扶起來,只聞太子道:“王妃現在懷的可是孤的侄兒,可得當心。”
太子眼眸一轉,就盯著姜無言了:“姜氏,你來說說。”
昭王跪著,其他人自然也都跟著跪著,只有姜無言剛剛被太子的侍衛“解救”了,沒“來得及”跪,所以反倒是她站在昭王旁邊。
她看不見呀,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情況,所以她只是朝著太子的方向彎腰行禮,然后將之前發生的種種十分詳細地告知了太子。
除了,綠煙蘿其實是她自己下的這點。
她這會臉不紅氣不喘地說:“殿下,茶杯雖然打碎了,可碎片上還有殘余,相信醫術高明的御醫,一定能查得出來。”
“有道理。”太子深明大義的手一揮,“去把御醫請來。”
“是。”
昭王看著太子去了個人請御醫,他看了眼跪在他另一邊的江柳兒,對方也正抬頭看他,神色哀戚。
昭王心頭一動,終是不忍地對太子道:“殿下,就算茶杯里真檢測出毒來,也不一定就是柳兒下的,多的是人碰到這茶杯,包括這位侯夫人自己!”
太子懶懶地眼皮一掀:“昭王兄不用急,這有沒有毒還沒確定了,等確定了再好好地審,總能審出來點什么,必不會冤枉了誰。”
太子都這么說了,昭王自然也無法再拒絕,別看太子一副好說話的模樣,他太清楚太子是什么樣的人了,太子根本就是……
他按捺下心頭的恐懼。
倒是太子猛然發現一樣:“誒,怎么昭王兄還跪著?常公公,怎么回事,孤顧不上,也不知道提醒著點,快去把王兄扶起來。”
都知道太子演著呢,可昭王能說什么,還得跟著假模假樣地謝恩。
但太子也只讓昭王起身,其他王府里的仆人婢女的,包括那位江柳兒姑娘,全都還跪著。
而王妃這邊,王妃還被安排坐著呢,太子偏向哪邊,可不要太明顯。
御醫很快就來了,說是這位御醫剛好今天休沐回家,被太子的人半道遇上,就直接拉過來了。
問就是太巧了!
昭王那臉黑了又黑。
御醫果然是專業的,從碎片的殘余上,確認了茶里確實被下了綠煙蘿。
柔弱的江柳兒不得不為自己發聲了:“太子殿下,剛剛那位侯夫人說過,這綠煙蘿是個極罕見的,常人都不知道,為什么她會知道?為什么御醫稍微一聞就能聞得出來?”
御醫摸著胡子,頗為自信:“老夫不巧,曾有幸碰過這綠煙蘿,老夫能進太醫院,沒點能力怎么能行?”
他還斜眼瞥了下江柳兒,大有被質疑的不滿。
在旁眼觀鼻鼻觀心的姜無言也道:“哦,我也是,碰巧,遇過。”
江柳兒:“……”
這比昭王之前找的借口還要敷衍!
江柳兒還想抗議,太子一個眼神看了過來,她心頭一顫,本能地退縮了。
而這一退縮,她就找不到機會開口了。
倒是太子很是深明大義,他略一思索,給了個“公平”地建議:“這樣,既然都可疑,那便搜。”
“若是姜氏自己下的毒,她身上必然有殘留,若是這位什么柳的下毒,這是她的屋子,說不定藏在哪處。還有在場的人,一個不例外,給孤搜。”
“是!”
“姜氏畢竟是姜相之女,把她帶到旁邊去,獨自搜。”
姜無言:“……”
她就這么被帶到隔壁,但把她帶進來的宮女卻是恭敬地候在一邊,別說碰她了,還端茶奉水地讓她喝著,怕她今天話說多了會渴。
姜無言:“……”
她對殷勤的宮女有點無奈:“該搜就搜,總得做做樣子。”
宮女連忙搖頭:“姜姑娘饒命,奴婢的手還想要呢。”
姜無言:“……”
她換了個話題:“你這稱呼也不對,我已嫁人,不適合被稱為姑娘……”
“不然喚你什么?姜大小姐?還是侯夫人?”
蕭瑾序的聲音突然闖入,宮女連忙行了禮后,就很有眼色地退下去了。
姜無言側身向他:“你怎么過來了?”
“滿屋子搜查,孤嫌吵鬧灰塵多,尋個由頭暫離。”蕭瑾序在她身側站定,微微傾身于她,“不然,怎么親自給姐姐搜身?”
明明他也沒碰到她,可她感受到他的氣息,就有那奇奇怪怪的反應,本能地想要退開。
他手一撈,攬住她的腰,將她托回來:“姐姐當心點,別摔了。”
姜無言:“……”
“時間緊,開始搜身,姐姐想從哪里開始?”
姜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