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清河已經獨自騰空而起,朝著不遠處一處山頭而去。
如今他在這里也有了自己的洞府,這也算是老祖允許他的特權。
“很好,看樣子這位神秘老祖對于我愈發看重,起碼龍嘯天那廝就沒有被老祖賞賜洞府。”
清河心中難掩得意。
殊不知,他之所以能夠被賞賜洞府,無非就是杜浩現在壓根就沒有東西可以賞賜下去了。
本源現在杜浩也沒法再度給予清河,雖說杜浩踏入六階,以六階階位,足以再度提升清河的階位。
提升至五階中后期不是問題,但這次賞賜過后下次賞賜什么?
加上清河以及龍嘯天這兩貨,就像是發了瘋一樣,瘋狂對外招攬弟子入內。
如今進入這里的幾十萬人里面,大半都是龍嘯天和清河兩人忽悠來的。
當然這群人過段時間也會繼續發展下線,到時候這片小空間內,說不定會有數百上千萬修行之人慕名而來。
這些人,杜浩自然不會吝嗇賞賜,只不過本源賞賜也就是直接提升階位。
這種事,杜浩之后會逐漸縮緊。
比如,一階升二階,這些進來杜浩就可以免費賜予。
但如果是二階升三階,乃至之后的每一階,越往上,難度也就越大。
杜浩自然要劃分一定的嚴格區間。
然而就在這時,清河回到洞府,還沒來得及修煉吞天大道經呢,結果就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波動。
“這是....七階!!這怎么可能?!”
他猛地瞪大雙眼,身形從洞府內飛速騰空,一躍來到半空中。
放眼看去,卻見不遠處,一道偉岸的虛影正懸浮于半空之中,虛影很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周遭一切。
而這道虛影的方向,分明是剛剛那個新人所處方位。
“壞事了!這小子身上怎么可能會有大道宗太上老祖布置的后手?!”
清河大驚失色。
他看得真切,這道虛影分明就是大道宗太上老祖那位七階強者的虛影。
此刻這位布置的后手已然在這處斜月三星洞內引爆開來,一瞬間七階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他面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完了!
完了!
“大道宗發現異常了,還有竟然會出現如此紕漏,老祖不會怪罪于我吧?”
此刻清河只覺麻煩重重。
然而,清河所不知道的是,杜浩此刻壓根就沒在意清河。
在七階氣息爆發的瞬間,杜浩就瞬間將目光投射而來。
而與此同時,清河也已經著急忙慌的趕到吳江河附近。
此刻金木水火土五位道人,已經早早趕來,并且結成戰陣齊刷刷對上空的虛影出手。
然而七階畢竟是七階。
對方僅僅只是一個眼神,這五人瞬間就土崩瓦解,肉身崩潰。
但很快他們的身影再度復蘇,可是沒能堅持多久,就再度崩潰。
如此循環往復。
“這種雕蟲小技就莫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閣下既然是此地主人,何不親自出來一見?”
虛影淡淡道。
虛影不是別人赫然是吳江河之父,吳有道!
雖說此時僅僅只是他身為七階的一縷意識,不過依舊是和本體差不多的思維模式。
環顧一圈,他心中巨震。
他能一眼看出,這就是他人的識海投影。
這漫天群星,還被用上了偽裝氣息的本源之力,用于偽裝成漫天本源道果。
但不管怎么說,這可是他人的識海空間投影。
誰的識海空間會有這么多本源道果?
能有這么多本源感悟,對方就算不是真人,他依舊感覺難以置信。
甚至感知對方的階位,僅有六階之后,他更是驚悚。
畢竟能夠同時掌握這么多條本源道,對方還能有六階階位。
哪怕對方階位沒自己高,可是這么多本源道果感悟下來,對方還能修煉到六階,這到底是何等天資縱橫?
“螻蟻也敢在此聒噪!”
然而隱藏于背后之人并未出面,只是發出極具恢弘的聲音,仿佛整片天地都跟隨著一起發出聲音。
聽到這話,吳有道眉頭微皺。
說實話,他現在心里沒多少底氣。
明明自己才是七階,對方是比自己弱一個大階位的存在。
哪怕自己只是一縷化身,但這縷化身也可短暫爆發七階實力,按理說是完全不怕對方的。
可眼下他卻難以形容。
“父親!”
聽到下方吳江河的聲音,吳有道低頭看了眼自己兒子。
想了想道,
“閣下.....”
說著,吳有道組織了一下語言,環顧一圈,目光更是在清河等人身上掃過。
清河,他自然也是認得的。
以及清河身邊還有不少熟悉面孔。
見狀,吳有道心中更有了一絲絲明悟。
“閣下耗費心機,在這里布下如此欺詐之局,引誘欺騙小輩也就罷了。
至于這人是老夫唯一的子嗣。
閣下不如放了我這子嗣,讓他離開此地。
而老夫自然也與閣下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說出這番話,吳有道也是仰頭看向遠處山峰,他能隱約感覺到山峰上的宮殿內,似乎正主就在那兒。
眼下他倒是想提前將兒子送出此地。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對方掌握的大道太多了。
像是此地空間就是對方利用空間道以及多種大道構建而成。
想要送人離開這里,他只能用蠻力破開空間壁壘。
以七階的位階壓制,他當然可以做到。
只不過現在鬼知道,這片空間位于哪里,要是強行打開空間壁壘,外面的是一處空間亂流。
除非他一路護送吳江河返回原本界域,否則中途就得導致吳江河迷失在空間亂流之中。
可現在他這種狀態可沒法維持多久。
吳有道說著就開始靜靜等候。
可是許久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他的眉頭卻不自覺緊皺,卻越皺越深。
“頭頂?!”
猛地他一抬頭,頓時冷汗開始沉沉流淌。
卻見頭頂之上,不知何時,一個巨大的人影浮現,人影僅僅是上半身俯視著這片大地,其偉岸的身形不知有多么廣闊。
而隨著對方緩緩抬起手,下一刻,更是朝著吳有道一掌緩緩拍了下來。
“既然閣下執意如此,那老夫也只能與閣下走過一場了!”
吳有道冷哼一聲,隨著話音剛落,他的雙眼猛地綻放出鋒芒畢露的金色光芒。
光芒所過之處,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給切割成細碎粉末。
這就是吳有道所掌握的本源道。
斬之本源!
凡事皆斬!無物不可斬!
錚!~
剎那間整個天地仿佛都響徹起十分刺耳的刀刃金鐵的鳴叫,好似透著鋒芒畢露的鋒銳之意,這種鋒銳之氣似乎怎么也遮不住。
清河站在不遠處,在察覺到兩位大能要動手之際,他已經眼疾手快急急忙忙朝著遠處飛遁而去。
可還是有些晚了。
噗呲!
一根手指應聲掉落,隨后就是一條大腿,胳膊,直至最后更是整個軀體都被攔腰折斷。
頭顱更是一分為二跌落在地。
片刻,他的身軀幾乎是瞬間就恢復如初,并且急急忙忙繼續朝著遠處遁行。
只不過還沒等他跑多遠,身形再度被肢解成了數十塊。
而這次,他同樣是一瞬間就恢復如初。
只不過再次恢復時,清河的臉色已經難看蒼白到了極點。
接連兩下只是被余波波及,他就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神魂表面仿佛被無數利刃切割,同時涌現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疼痛。
而最讓清河難受的還不止于此。
“該死!該死!怎么會!只是余波,七階仙尊的余波就如此恐怖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能夠摸到幾條十分明顯的接縫。
同時細細感知之下,識海內,自己的本源道,此刻表面像是同樣遍布幾條斬痕。
對方的斬之本源,不僅能傷及肉身,神魂,更是能直接作用在本源道果!
此時,清河的情況還算是好。
而附近一些幾百名三四階的長天宗弟子,此刻一個個都化作了漫天血雨。
因為他們的本源道更加孱弱,幾乎不再具備愈合可能,本源道都沒了,自然也無法恢復傷勢,相當于當場被滅殺。
可是此刻吳有道的臉色卻愈發難看了。
上方遮天蔽日的大手虛影卻依舊沒有絲毫停頓。
仿佛他剛剛調動全身本源之力所施展的斬擊,對此人毫無用處。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就算我現在只能發揮出七階初期的階位之力,但畢竟是七階階位。
你不過是六階又如何....
恐怖的斬之本源在體內瘋狂醞釀,下一刻上方巨大的虛影巨掌猛地裂開了一條筆直細線,這條細線一路蔓延,儼然就要將這只巨掌給切開。
只不過下一刻,裂開的縫隙竟然眨瞬間就得到了恢復。
巨掌依舊在緩慢下降沒有絲毫停頓的跡象。
而掌心,依舊在不斷有傷痕浮現,但又很快恢復如初。
如此循環往復數十次后,吳有道的虛影也逐漸變得愈發暗淡,直至徹底被這只巨掌拍的粉碎,化作虛無。
一時間周遭顯得十分安靜,下方的吳江河更是張大了嘴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他還記得,當時父親賜下這道化身給自己時,曾經說過,就算是面對七階也能抗衡一二。
結果就這么沒了?!
清河更是緩過勁來后,忍不住大口喘息。
剛剛他一直被吳有道所施展的本源之力余波所影響,幾乎是差點身死道消。
“好在老祖出手了!哈哈哈!老祖果然不簡單,隨手一掌就能滅一道七階仙尊化身。”
清河心中暗暗吃驚的同時也是慶幸自己沒有跟錯人。
只是環顧一圈,看著遍地的血塊,他又微微搖頭嘆息。
“唉,無妨,這些不過是一群消耗品罷了。”
對于這些他長天宗弟子,他一點也不可惜,反正目前被他拉入此地的長天宗弟子多達數十萬之多。
平時他也就是叫來幾百個弟子過來幫忙為老祖做事,既然他們死了,那就再叫一批進來便是了。
對此大家也是十分樂意,如果老祖高興了,說不定還會賜下他們本源之力提升階位。
然而下一刻,就在清河驚駭目光中。
地上那些被斬之本源切成無數細碎肉塊的弟子們尸體,竟然在一點點蠕動,旋即僅僅片刻,這些蠕動的血肉就自行拼接起來,隨后竟然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重新恢復原本模樣。
剛剛恢復原本模樣時,他們還有些呆板,但很快他們雙眼就恢復以往的神采。
不僅如此,身上也或多或少的顯露出,以往他們本身所擁有的本源道以及相應階位。
也就是說,在短時間內,老祖不僅復活了所有人。
更是恢復了他們生前原本的修為和實力。
咕咚!
清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連忙跪倒在地,朝著遠處高峰的宮殿方向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了老祖出手相助!”
等了片刻,見老祖半天沒有反應他這才狐疑的抬頭。
——
而與此同時,宮殿內,杜浩卻面色陰沉的看著旁邊已經堆積如山的手掌。
那都是在剛剛被吳有道以斬之本源所斬下的手掌,當時看起來面對七階斬之本源無礙。
但那是杜浩直接利用時間本源道暫時抹除了當前時間段的傷勢,但不意味著傷勢不會存在。
等滅殺了吳有道的這道化身,杜浩將受傷的時間段全部在此刻引爆。
幾乎是剎那間,他面前就多了數十上百只被斬下的手掌。
都是在剛剛短短交鋒時間內,被對方斬下的手掌次數。
一揮手,這些手掌紛紛消散,同時杜浩斷腕處,也隨之重新長出一只手掌。
“如若療傷,我現在有無數種辦法可以療傷。
如同時間本源,將當前受傷的時間往后挪,傷勢也就瞬間痊愈。
亦或者,利用因果本源同樣可以。
直接抹除這一斬的因果,從因果上掐斷這一次斬擊。
如此因果斷了,這一斬自然也就毫無威脅可言。
亦或者利用生命本源,直接瞬間恢復傷勢。
只不過.....”
說到這里,杜浩眉頭擰成一團,就在這時,他剛剛恢復的手掌,下一刻竟然從手腕處瞬間多了一條細線,隨后手掌應聲落下。
血線沒有絲毫血跡流淌而出,但就是如此詭異的斷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