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退退!后撤,封鎖這里,上岸之前這里無論是誰都不能靠近!”
霍普低喝一聲,已經率先一步開始朝著后方撤去,身后的親信也不敢怠慢一邊警戒一邊后撤。
直至撤離至入口,封鎖上蓋板,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下面的一幕給他們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那絕對是邪神所帶來的,很可能還是一頭十分恐怖的邪神。
“拿東西過來,把這個入口徹底堵死!快快快!”
霍普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吩咐道。
見狀親信們紛紛忙碌起來,沒一會就有一些重物搬了過來挪動到了蓋板上面將下方通道徹底堵死。
忙活完,回到船長室,霍普這才松了口氣。
哪怕面對此刻外界這么詭異的情況,他都覺得貌似情況也沒這么嚴重。
“船長,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牧師阿道夫好奇道。
見狀霍普也沒隱瞞將下面船艙發生的一切盡數告知。
“牧師閣下,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需要偉大蒸汽之神的幫助,請務必幫助我們!”
霍普聲音誠懇,眼下唯一能夠救他們的,也就是眼前的老牧師了。
可是阿道夫此刻只覺得事情似乎愈發棘手,至于讓他出手,他怎么出手?
別人覺得他能驅邪,他可是門清,自己根本不會這玩意。
之前還能借助神術來驅邪,施展神術也很簡單。
像是十幾年前,蒸汽教會的信徒們只要足夠虔誠,那就能自動釋放腦海中的神術。
就像是神靈給這些信徒一個代碼,通過這個代碼他們可以借助神靈力量。
只是因為身體不夠強大緣故,釋放神術的次數也有限制。
但這總比現在好得多。
“咳咳,霍普船長,就在剛剛神靈給予了我指示!”阿道夫忽的神色肅穆,仿佛身上都散發著圣潔的光。
見狀霍普船長等一眾船內高層紛紛半跪在地。
“偉大的蒸汽之神!還請給予指示助我們渡過此次危機!”
霍普船長帶頭高呼,眾人也均是如此。
“嗯!神靈知道了你們的心思,現在神靈告訴我,可怕的惡魔之子已經降臨人間。
很不幸它就在我們船上,在那些卑賤的奴隸身上。
處決他們!處決掉一批奴隸!
必須要減少惡魔之子通往人間的橋梁,而這些奴隸就是橋梁。
尤其是那些身上有傷的奴隸,他們最容易成為惡魔之子的載體!
立刻!霍普船長,我希望你能盡快執行下去。
惡魔之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阿道夫的神色語氣結合的十分巧妙,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就是神靈在人間的代言人。
但對此,霍普等人堅信無比。
“走!去抓一百名負傷染病的奴隸,然后喂鯊魚!希望鯊魚能夠洗刷他們身上的罪劣!”
霍普眼神冷冽,沉聲吩咐著。
很快眾人就開始忙活起來,最底下的船艙是不能去了,但還有兩層的船艙關押著大量奴隸。
這些奴隸其中不乏一些受傷身上流膿的。
與此同時,阿道夫見眾人沒有懷疑自己,心里不由松了口氣。
他這么做也是比較巧妙的。
不管是不是邪神,是的話,邪神的確喜歡對孱弱之人下手,他這么做也算是防范于未然。
如果不是,這么做也十分正確,因為受傷的人很可能攜帶疾病,剔除掉這批人船內人員安全更能得到保障。
很快阿道夫等人就來到甲板之上,此時水手們押著一群捆著雙手的奴隸往甲板上而來。
甲板一側已經放了一塊延伸出去的跳板,接下來就是海上水手們都聽說過的血腥表演。
喂鯊魚!
這種傳統最初是在羅克共和聯邦的軍艦上流行的,主要是處決一些犯人。
后來那些海盜發現這一招挺有震懾效果的,關鍵還能看著對方在絕望中不斷掙扎求生,最后又只能被大海吞沒的表演顯然這很有趣。
“你們這群卑賤之人,現在我決定大發慈悲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本來,你們之中很可能會有人成為那該死惡魔之子的載體。
但我們船長霍普比較仁慈,他決定給你們一條活路。
看到這塊平臺嗎?
待會我會給你們陸續解開繩子,然后你們跳下去。
之后是生是死,就看你們背后的神靈能不能庇佑你們了!”
大副說著,已經給第一名奴隸解開了繩索。
雙手雙手解開,這名奴隸還沒來得及心喜,就被一名水手踹了下屁股。
霍普絲毫不擔心這群人會臨時叛亂,因為他們沒有機會的!
且不說他們有刀刃和火槍,就算沒有,天天都能吃飽的水手們,打殺一群饑一頓飽一頓的奴隸,絕對是碾壓。
奴隸顯然也清楚這點,他忐忑的朝著那塊木板走了過去。
隨著逐漸站在了木板之上,稍微低頭一看,就能看見自己已經懸在甲板之外,木板之下就是汪洋大海。
更讓他膽寒的,海面隱隱約約好似有著某種背鰭在游動。
對于他們這些土著海民們,就沒有不認識這東西的。
鯊魚!大海上的恐怖獵殺者。
“不不不!”
他不斷用土著語求饒,他不想死。
“滾下去!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一名會土著語的水手手持火槍惡狠狠道。
見此,這名年輕的奴隸,深吸口氣,一咬牙,猛地跳了下去。
雙眼中涌現著一抹堅定。
他覺得也不是沒有希望。
可是隨著他剛一跳下去,下一刻海面就是波濤洶涌,數十個背鰭裸露海面的鯊魚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瘋狂沖了過來。
僅僅片刻海面就飄揚著一抹紅色。
“哈哈哈!這才有意思,好久沒看到這么有意思的表演了。”
一些水手忍不住哈哈大笑。
“剛剛他的表情可真有意思,就像是一個蠢貨一樣。
他以為自己能活下來,但只是海里這些小可愛的食物罷了。”
“待會還有很多人要下去,只怕海里的這些小可愛會有些吃不動啊。”
“下一個!”
隨著大副再度高聲道,很快第二名奴隸被推了出來。
在對方即將被推上木板之前,有水手手起刀落幫忙切開束縛住雙手的繩子。
解開繩子,這是因為這樣才更有意思。
雙手雙腳靈活還能在海上撲騰幾下,看這種表演對于水手們,就像是在貓戲老鼠一樣。
噗!~
伴隨著水花聲,第二個奴隸已經落入海面。
這個奴隸應該是壯年,身體也比上一個更加健壯,且十分擅水。
剛一落水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沿著海浪排擠的順方向快速游去。
同時身子幾乎是貼著船只的一側,雙腿快速游動的同時,雙手盡可能想要攀附上船只。
只是這艘大船在海上航行了多年,船只四周都積攢了大量滑膩膩的浮游生物根本難以攀附。
一頭鯊魚快速朝他靠近。
嘭!
這人反應極快,一腳猛地一蹬,險之又險的將鯊魚踹的和自己偏離了一些。
第二頭鯊魚沖了過來,他一腳蹬向船只,身形借助這股推動力快速躲開了這頭鯊魚的沖鋒。
“馬的,這家伙還挺有能耐的!”
有水手忍不住咒罵,下一刻噗呲!~
很快海面就再度多了一片血紅。
鯊魚可以失敗無數次,但這奴隸失敗一次就結束了,很顯然他失敗了。
接下來一個個奴隸絕望的跳了下去。
前面幾個或許還抱有希望,但越往后他們愈發麻木,有人試圖逃跑。
結果還沒跑幾步就被捅死。
“還剩下二十多個,牧師閣下,應該把他們全部處決了就沒事了吧?”
霍普船長看向阿道夫牧師沉聲道。
“不!惡魔之子的力量已經滲透到了人間,船艙最底層的那些奴隸就是被惡魔之子的力量所影響從而轉變的怪物。
現在我們只是切斷了惡魔之子降臨的部分可能。
接下來的航行很可能還要陸續處決掉一些奴隸,那些負傷的奴隸一個都不能留。
至于船艙底部的那些怪物,等抵達港口我,我會聯系當地的蒸汽教會,讓他們過來處理。
面對惡魔,面對邪神,我們必須要有足夠的敬畏。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聽著阿道夫這番話,霍普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他感覺阿道夫不愧是牧師,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關鍵時刻說出來的話都很有道理。
然而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沒注意,奴隸之中有個瘦削的青年正不斷蠕動著肩膀。
如果有人仔細看,能發現他的背后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疹子。
“到你了!”
水手上前一把將這瘦削青年綁縛雙手的繩子給切開。
隨著繩子剛一解開,瘦削青年就瘋狂開始抓撓著后背。
這一幕看的一眾水手頓時哈哈大笑。
“哈哈哈!這小子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很搞笑很滑稽不是嗎?”
的確就如他們所言,此刻的青年十分滑稽。
抓撓雙臂環繞左右開弓分別抓撓著后背。
眾人覺得有意思,也沒阻攔反正待會這小子就得下去送死,也不急于一時。
只是看著看著,眾人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因為這小子似乎每一下都很用力,且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
漸漸的后背逐漸浮現出血色,一開始只是斑斑點點,很快就逐漸大塊蔓延。
“你....在干什么?!”
“住...住手!”
水手們有些驚疑不定起來,有人開始厲聲喝止。
然而青年不管不顧,依舊我行我素的抓撓著后背。
水手們不敢靠近,因為此刻這青年身上的血水越來越多,不僅后背開始汩汩流血,其他地方也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然后這青年不再抓撓后背,轉而開始抓撓長出疹子的雙臂,大腿等區域。
每抓一下,青年臉上都會露出一抹舒爽之色,仿佛這是一件極度美妙的事情。
“住手!給我住手!”
看著這一幕大副也是急了,這明顯不對勁。
這青年不是染了某種瘟疫,疫病,要么就是被邪神附身了。
“快!把他推下去!”
大副怒吼著,絕對不能任由這人繼續留在船上。
然而水手們卻有些遲疑不定,實在是眼前的青年身上血太多了也太猙獰可怖了。
畢竟親眼看到一個人活生生把自己抓的血肉模糊,甚至大塊大塊肉條被撕扯下來,這一幕誰不害怕?
關鍵誰也不敢保證對方不會有傳染性極強的疫病。
“該死!一群廢物!”
大副一腳踹開一名水手,從對方手里搶過火槍。
填裝上彈之后,直接對準不遠處的青年扣動扳機。
嘭!
伴隨著一陣硝煙和巨響,青年渾身一顫。
但很快青年動作只是停頓片刻,然后就繼續抓撓起來。
他臉上舒爽的笑容愈發明顯,甚至臉上也開始長了紅色疹子,以至于他也開始朝著臉上抓撓起來。
僅僅片刻,臉上也是血肉模糊一片,但依舊能看到他的肌肉纖維正在微笑。
詭異!恐怖!
“見鬼!給我死!!”
砰砰砰!~
見一槍沒能干死對方,大副也不再遲疑,接連幾槍一口氣更是將子彈打了個精光。
然而青年只是輕顫,就再度旁若無人的抓撓起來。
這下所有人都仿佛有股寒意從腳底板直通天靈蓋,一股恐懼感瞬間席卷全身。
“怪....怪物....”
有人忍不住低聲說著。
“都給我住口!”
霍普低喝,目光如鷹隼般環顧一圈,最后落在那青年身上。
輕哼一聲,他從旁邊親信手中拿過火槍,抬槍瞄準。
下一刻,砰砰砰砰!~
接連數槍直接命中青年頭顱。
第一槍打沒了對方眼睛,第二槍將眼窩打的炸開,第三,四五六槍直接打沒了小半邊腦袋,頭顱一部分骨頭都碎裂一地。
然而這青年依舊重復著先前一幕,竟然再度抓撓起來,明明腦子都沒了一小半。
“繼續!”
丟掉火槍,霍普從另一名親信手中接過填裝好的火槍。
又是一連不斷地子彈射出,一槍接著一槍,隨著這一輪打完,青年的腦袋又少了一小半。
“繼續!”
隨著霍普再度拿起一桿槍,所有水手都震驚了。
然而隨著最后一輪打完,青年腦袋徹底被打沒了,身子也軟軟栽倒在地停止了動靜,大家張大了嘴都驚呆了。
船長閣下就是這么驅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