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后山,兩道凝練的筑基威壓驟然沖破云霄,將漫天云層攪得粉碎。精純的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朝著山坳中心匯聚,連周遭的草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抽芽,顯然是閉關的兩人徹底突破瓶頸,穩穩踏入了筑基期。
卡布達靠在不遠處的老槐樹上,指尖轉著那瓶空了的高錳酸鉀催化劑,看著氣息穩如磐石的兩人,滿意地挑了挑眉:“可以啊,這催化劑果然夠勁,居然真能把筑基突破的時間壓縮到這么短,省了不少功夫。”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穩穩落在他面前。奧斯卡意氣風發,突破后的魂力流轉自如,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色。而他身邊的鬼萌關,一身紅裙襯得身形纖細,眉眼間褪去了少年時的桀驁,多了幾分少女的嬌軟,只是此刻小臉垮著,眼眶紅紅的,指尖死死揪著衣袖,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奧斯卡,都怪你!”她帶著哭腔晃了晃奧斯卡的胳膊,語氣里滿是崩潰,“當初要不是你,我怎么會手賤搶那杯水,我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這下好了,我回去怎么見我爸媽啊!”
“別愁了,你爸媽不光知道你變女生了,連你們倆這三天閉關雙修突破的全過程,都通過我的投影法器,看得一清二楚,全程有碼直播。”卡布達慢悠悠補了一句,語氣里滿是看熱鬧的戲謔。
一句話落下,兩人瞬間集體石化。
奧斯卡手里剛凝聚的香腸“啪嗒”掉在地上,臉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撓著頭手足無措地原地打轉,語氣里滿是緊張,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全、全看見了?那叔叔阿姨……對我沒什么意見吧?不對!第一次正式見家長,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要不要備點厚禮?百年老參?還是我新研發的萬年魂環增幅香腸?”
鬼萌關則是直接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連耳朵尖都紅透了:“完了完了!徹底社會性死亡了!我爸媽連我……連我那啥都看見了!我以后沒臉見人了!我不活了!”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卡布達翻了個白眼,開啟了直男式安慰,“想想原故事線里的千仞雪,人家天使神祇傳承的時候,啥私密場面沒被全大陸看光?你這就只是被親爸媽看了,又不是全斗羅直播,知足吧你。”
鬼萌關“噌”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炸毛似的瞪著他,咬牙切齒:“你可真是會安慰人!下次別安慰了!越說我越想死!”
“話說回來,都這么久了,千仞雪是不是還沒半點動靜?”
“你師娘比比東已經去天斗帝國找她了,母女倆結了二十多年的疙瘩,總得當面解開。”卡布達隨手把催化劑瓶子扔給奧斯卡,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瓶催化劑就先留在史萊克,你們后續鞏固境界、再沖擊小境界的時候,直接用它加速,效果你們也試過了,穩得很。”
鬼萌關愣了愣,挑眉追問:“你本體不是早就等著用這玩意突破金丹嗎?之前還天天催著說要趕進度,怎么現在反倒不急了?”
卡布達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我已經和主上通過精神力溝通過了。金丹期突破的動靜太大,半個斗羅大陸都能感應到,萬一引來沒必要的麻煩就糟了。你們想,連無敵罐子店這種帶著規則之力的東西都冒出來了,誰也不敢保證,除了我們幾個,還有沒有別的逆天穿越者、或是獨斷萬古的老怪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現在的斗羅大陸,就跟一片黑暗森林似的,誰也不知道暗處藏著什么吃人的東西。槍打出頭鳥,還是盡量低調些好。等你們幾個都穩在筑基期,人手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了,再拿去給本體用也不遲。”
鬼萌關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現在確實不能太張揚。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沒錯的。”
“行了,你們倆自己找地方鞏固境界吧。”卡布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周身泛起淡淡的魂力漣漪,“我得去趟天斗城,一來找找比比東,怕她和千仞雪談崩了鬧出事,二來,也去見見我那便宜女兒千仞雪。”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便原地消失了。
奧斯卡看著空蕩蕩的原地,轉頭戳了戳還在對著自己紅裙子emo的鬼萌關,眼睛亮晶晶的,湊過來小聲提議:“鬼鬼,反正現在也沒事干,咱們再去一趟那個無敵罐子店唄?”
鬼萌關抬眼瞥了他一下,沒什么興致地耷拉著腦袋:“去那干嘛?一萬金魂幣一個罐子,純純賭運氣,去了也是浪費錢。”
“嗨,錢算什么事啊?”
奧斯卡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一臉財大氣粗的坦蕩,“一萬金魂幣一個的罐子,對別人來說是傾家蕩產,對我奧斯卡來說,那就是點零花錢!咱們去碰碰運氣,萬一開出來什么逆天法寶呢?再說了……”
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哄人的意味:“說不定,能開出能讓你變回去的道具啊?到時候你就能夠變回去了。”
鬼萌關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emo一掃而空,一把拽住奧斯卡的胳膊就往山下沖,連裙擺被風吹起來都顧不上了:“真的?!那還等什么!走啊!現在就去那個罐子店鋪,萬一真能開出來變回去的道具,我再也不用愁見爸媽了!”
轉眼沒過多久,無敵罐子店的木門被人“哐當”一聲推開,帶起一陣塵土。
奧斯卡拽著鬼萌關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前者拍著柜臺就豪氣喊話,后者則一臉急切地四處張望,活像兩個來砸場子的。
柜臺后的老板正慢悠悠快樂的哼著小曲,擦著寶貝陶罐,抬眼瞥了兩人一眼,手里的抹布頓了頓,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踏馬的又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