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宿舍關門之前,陸凡把肖瑤送回了宿舍。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他沒帶鑰匙,便一個助跑,雙手抓住鐵門上方,輕松翻了過來。
鐵門的晃動和他落地的聲音,引起了小花猛烈的吠叫,董小七拿著一根鐵棍從門衛室走出來。
見到鐵門前的身影,就沖了過來。
看著對方揚起的鐵棍,陸凡急忙說道,“是我。”
“你有毛病吧,有大門不走,你翻墻。”
“不,我這是翻門。”
董小七仔細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咋了,今天晚上興致這么高,想要做一回采花小賊啊?”
“呵呵,用不著,家里有。”
陸凡笑著便往內院走去。
董小七在后面罵道:“呸,無膽鼠類!”
家中的游泳池已經貼好了瓷磚,但是挖開的地面還沒有完全修好。
陸凡打算把原來的水泥地面全部換成花崗巖,這樣看上去能上檔次一些。
原來的那個自行車棚也全部拆掉,用三面墻一面玻璃,搭建了一個休閑區,里面放上一些健身器材、桌球、乒乓球、沙袋等體育用品。
還在一角做了一個酒吧,安裝了一套卡拉ok點歌系統。
晚上無聊的時候,大家可以在這個屋子里活動活動。
陸凡還想安裝一個拳擊擂臺,但剩余的空間實在是不夠。
進屋的時候,柳月娥和白露都沒睡,在沙發上,一個坐著,一個趴著看電視。
劉月娥停下嗑瓜子的動作,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剛才狗叫的是你?”
陸凡有些無語道:“這叫什么話,你是故意的吧?”
白露起身,幫他脫下衣服掛在衣架上。
一轉頭,竟然發現對方先是聞了聞,然后又開始借著燈光仔細審視衣服,并且從上面捏下來兩根頭發。
陸凡心中有些打鼓。
默默走到沙發邊坐下,從柳月娥面前的干果盤里抓了一把瓜子吃著。
白露沒有說什么,不動聲色地走回原來的位置坐下。
陸凡捏開了幾粒瓜子,剝出瓜子仁,然后坐到她身邊,想要喂到對方嘴里。
白露閉著嘴搖搖頭。
“能不能先去洗洗手?”
“哦哦哦!”
陸凡趕緊起身去洗手間洗手。
柳月娥詫異地望了白露一眼,“行呀,妮子,你是什么時候立起來的?相夫有方!”
白露白了她一眼,說道:“吃你的瓜子吧!”
柳月娥被嗆了一句,氣的埋頭吃瓜子,不再理他。
陸凡洗完手回來,就準備給白露剝瓜子。
卻沒想到白露說道:“我不吃葵花籽,我要吃南瓜子,還要完整的。”
“好!”
柳月娥由原來趴著的姿勢,改為坐起來,看著兩人,大為震撼。
南瓜子可要比葵花籽難剝,半天才能剝出一個,想要剝一個完整的,更加困難。
白露這是在懲罰陸凡?
自己閨女啥時候變的這么硬氣了?
難道說,兩人之間存在著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是白露滿足了陸凡某種不為人知的需求?
還是白露掌握了陸凡某種不為人知的把柄?
她看兩人的目光也越來越怪,想要搬到書房去住。
但是看著黑乎乎的書房玻璃,她感覺還是有點害怕。
家里要是沒死過人就好了!
要不然從外院喊個女孩過來跟自己作伴?可惜,她們就沒一個丑的。
還是算了吧,看都看不過來,怎么能引狼入室。
晚上洗漱過后,白露從櫥柜里挑選了一套紅樓夢愛情主題的內衣。
圖案正是黛玉葬花。
肚兜上,一個婉約朦朧的纖細女子,素手捧著數朵石榴花,蹲在一株高大的石榴樹下。
旁邊還有兩行行書句子,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陸凡看到白露穿著這套內衣,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
他的眼都直了。
上面的圖案,蘊含的意義,不問可知。
這種內衣,白露雖然有一櫥柜,也經常穿,但那都是在被窩里,只有陸凡的手知道。
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穿出來,殺傷力還是有點大。
她勻稱的身體,仿佛多一寸則太多,少一寸則太少。
肩若刀削,優雅精致。
腰部纖細,不盈一握。
長發如瀑,覆蓋住大半個裸露的背部。
雙腿修長,勾心奪魄。
肌膚白皙,如同晶瑩剔透的美玉。
這個一直以來藏在被窩里和黑暗中的軀體,走在燈光下,讓陸凡有些微微失神。
他不是沒有見過女人這樣穿,隔壁的那幾個,有些人的身材比白露的都要火爆。
但陸凡就是覺得,白露是最美的。
旁邊,柳月娥已經驚呆了,她感覺空氣中都飄動著不安的因子。
她默默走進臥室,把自己的被褥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總感覺今晚那兩人要不死不休,她不想在戰場被波及到。
第二天,陸凡在外面扶著腰刷牙的時候,柳月娥出來踢了他一腳。
“你怎么惹著白露了?”
陸凡瞥了對方一眼,“不該問的少打聽。”
“呵呵,一晚上沒睡吧!”
陸凡沒再搭理對方,選擇了扭頭就走。
卻因為轉身太急,腳下一軟,踉蹌著往前走了數步。
身后,只留下柳月娥放肆的大笑。
陸凡走到屋里,看到白露蜷縮的如同一只小貓,還在酣睡。
他臉上掛上了笑意,伸手撫摸了一下對方的臉。
白露睜開疲憊的雙眼,在他的手心蹭了蹭。
“怎么樣,服了吧?”
“不服!”
白露有些倔強地說道。
“反正事情我都交代了,要打要殺要折磨都隨你。”
“這件事情,你讓我仔細想想,我覺得臨時我們兩人都別見面吧,要不然會很尷尬的。”
“我尊重你的意見,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
“陸凡,現在你是不是很得意,我們兩個都擺平了,下一步你要準備享受齊人之福了?”
“白露,我別無選擇,你們兩個我誰也不能放棄。只能說是命運讓我們三個人糾纏在了一起。”
..
自從大眾點評網崛起,點餐網的業務不可避免地開始萎縮。
他們想了很多的改善辦法,但是都無法阻止業務量的減少。
公司的管理層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無力。
雖然大眾點評網的規模還沒有超過點餐網,但以現在的發展速度看,用不了一年,雙方的地位就會互換。
最終,點餐網也會被對方淘汰。
每次開會的時候,辦公室里的氣氛都是死氣沉沉的。
梁志超坐在主位,敲了敲桌面,大聲道:“每次開會,都拿不出一個合適的辦法,我看你們距離失業都不遠了。”
“一個個的只知道領工資,沒有一個能替公司解憂排難的。”
“說話,要是再也無法阻止公司業務的下滑,這個月開始,每個人的工資減半發放。”
林偉峰輕輕咳嗽一聲,“梁總,到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壓上公司的利潤,跟對方打價格戰了。”
“我們公司成立的時間長,資金雄厚,對方不過才做了幾個月,雖然也能掙到錢了,但他們的實力畢竟小。”
“我們只需要把價格降下來,大眾點評網要是跟,就會一直虧損,要是不跟,顧客慢慢都會重新回來。”
梁志超眉頭皺了皺,“你估計價格戰要打多久?”
“最少要一個月,多則三個月。”
“我們每個月要少掙多少錢?”
“梁總,我們要做好一分錢也不掙,甚至要虧錢的打算,才能將對方徹底擊敗。如果我們只想著少掙錢,那么對方公司也會調整策略,跟我們一樣少掙錢就可以,這樣價格戰時間就會拉長。
現在我們的體量大,價格戰打的越久對我們越不利。所以,我們必須一開始就讓對方肉疼才行。”
梁志超心中卻有另一筆賬要算。
這段時間,他都打聽清楚了,在江城市,要是找人廢掉對方一條腿才十萬塊。
一條命也不過五十萬就可以。
對方是大學生,身份敏感,這個價格或許還會有所浮動,但就算是漲價,也不可能翻倍。
現在點餐網,一個月的利潤還有50多萬。
要是連續打上三個月的價格戰,遠沒有直接找人弄死對方來的劃算。
不過,找殺手這件事情有很大風險,他害怕事情暴露,連累到自己。畢竟他以前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找其他學校的體育生教訓別人。
對于殺人這種事情,他還是有些畏懼。
而且,還有一件事,就算是弄死對方,那這家公司有可能還在,還會威脅到點餐網。
“梁總,梁總!”
林偉峰的思緒將梁志超拉了回來。
“價格戰的話,具體想要怎么打?”
聽到談到關鍵問題,林偉峰急忙說道:“首先,我們公司不要那百分之十的利潤,全部補貼給消費者,把訂單的總價給打下來,看看對方跟不跟。”
“然后,所有的訂單全部取消配送費,就相當于顧客在家里訂餐,不僅享受免費配送,還要比去店里便宜百分之十的錢。”
梁志超點點頭,這樣的話,只是相當于公司承擔配送員的配送費,損失并不大,還在他的接受范圍之內。
“好,那就先把價格調整過來,看看姓陸的接不接招吧!”
“是,我現在就去布置。”
..
陸凡是在一天后接到對方降價通知的。
雙方是競爭對手關系,平時幾乎都盯著對方,所以在對方網站上的價格一調整的時候,自己這邊就已經知道了。
陸凡讓梁娟組織人測算一下對方降價的幅度,然后自己公司這邊跟進就行。
三天之后,點餐網又做出了調整。
這才又降價百分之五。
如此一來,每一單,點餐網便會搭進去百分之五的成本,還有送餐費。
每天虧損的金額大概在一萬元左右。
這一次陸凡并沒有選擇跟進,而是繼續維持原樣。
又過了大概半個多月。
梁志超開始在辦公室里大發雷霆。
“為什么這次對方沒有跟著降價,我們在虧錢,對方沒虧錢,林偉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而且,我們的單量也沒有顯著的增加,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降價幅度太小,客戶感受不明顯。點餐網的平均客單價在8.6元左右,百分之五相當于優惠了4毛錢,讓消費者感覺不到什么太大的優惠。”
梁志超更加憤怒,“這樣我們每天都虧損一萬元了,你想讓我虧多少?原本咱們每天掙兩萬的,一進一出,現在相當于每天虧損三萬,你知道這是多大的損失么?”
“梁總,您聽我慢慢講,我們把價格恢復到原來的價格,然后以優惠券的方式進行補貼。優惠券可以有7元、5元、3元、2元、1元不等。如果給用戶發上一堆優惠券,可以瞬間把所有的用戶全部拉回來。”
“臥槽,那樣的話,老子要損失多少錢?你測算過沒有?”
“測算過,我們可以限制客單價,比如只有在滿足30元的時候,可以用7元的券,滿足20元的時候,可以用5元的券。以此類推。
30元的訂單,我們的利潤有3元,就算是補貼7元,我們虧損4元。而現在30元的單子,我們虧損的是3.5元,其實變化并不大。”
“但這樣通過大額優惠券的方式,會讓客戶感覺更加實惠,遠比現在一點點地降價,沖擊力更大。”
梁志超咬咬牙,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那就用優惠券,我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要是還沒有打趴下對方,你就可以滾蛋了。”
..
當優惠券出現之后,立刻就引起了陸凡的重視。
他打開點餐網,仔細測算了一下每單的價格,發現使用優惠券之后,對方每一單真正優惠的價格,都控制在了百分之十三到百分之十七之間。
顯然,這樣的視覺沖擊力很大。
這說明,對方公司里還是有能人的!
竟然能想出后來補貼大戰的招數。
看來自己也要認真對待了。
陸凡立刻召集了公司的管理層進行開會。
他讓朱小曼、運營部,還有梁娟三人,直接照抄點評網的優惠券政策。
并且測算出大眾點評網每天的虧損數據。
雙方糾纏半個月,現在終于開始刺刀見紅。
沒過幾天,大學城內平時有點餐習慣的人,便開始沸騰起來。
他們熱衷于每天的領券,然后在兩家網站上挑選著性價比最高的飯菜。
兩家公司的點單量,每天都開始猛增。
幸虧梁娟儲備了50名送餐員,全部用上,才剛剛能夠忙碌過來。
大眾點評網這邊,每天虧損1.2萬左右,而點餐網這邊,每天虧損的錢數達到了3萬元多。
市場是需要教育的,原來的客戶數,是點餐網在以前的三年之內,慢慢累積起來的。
而兩家公司一競爭,讓大學城內的訂餐市場,客戶總數量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幾乎激增了一倍。
競爭可以促進市場增長。
但關鍵是,誰能最后活下來,能活下來的才可以獨享整個市場。
又半個月過去,大眾點評網每天的虧損已經超過2萬,而點餐網的虧損達到了5萬多。
雙方的訂單量都在穩步增加著。
陸凡最近這段時間花錢很猛,先是預付了那家鋼結構公司的材料費,手中還有600萬左右的現金,按照這個虧損的增幅,他還能堅持半年。
梁志超經營點餐網三年,也積攢下了千萬身價,但是看著銀行卡中慢慢減少的數額,他的心理開始有些發毛。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場價格大戰一旦開啟,就必須有一方倒下去,才能夠彌補以前的損失,要不然誰也不會甘心。
所以,兩人都在苦苦撐著,看看是誰先堅持不下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霓裳羽衣之夜的活動日期,也在慢慢臨近。
現在江城市的高層圈子,幾乎都知道了這場活動。
很多人都在費勁心思地想要得到一張邀請函。
但是奇怪的是,創辦這場活動的主辦方,卻從沒有在公眾視野里再現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