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肖瑤的話，陸凡有些目瞪口呆。
這都哪跟哪啊？
陸凡雙手抓住對方的肩膀，使勁搖晃了一下。
“肖瑤，你傻了吧，怎么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我跟你媽有牽扯？這可能么？”
“你別騙我，我心里其實很清楚的，你每次來我家，我媽就很開心。而且，有些時候，你們兩個聊天，就把我冷落在一邊，你的目光也都一直放在她身上。”
陸凡苦笑道：“我沒有在意，不過，你是真的誤會了，我跟你媽清清白白的，沒有任何的齷齪事情。而且，我也不想當你的爸爸。”
陸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看到肖瑤神情呆呆的，似乎大腦在快速地轉動，眼睛慢慢恢復了靈動，眼神中也多了一些光彩。
“真的？”
“我騙你干什么！”
“那你要跟我坦白什么？”
“我要坦白的，是我隱瞞你的事情，跟你媽沒有關系。”
“真的跟我媽沒有關系？”
“當然了，不過，跟你姐有關系。”
“我姐？什么姐？”
“白露！”
“白......白露？”
肖瑤擦了擦眼淚，重復道。
不過，這一刻，她的臉上不再是那種悲痛欲絕的神情，而是好奇大過傷心。
一雙大眼睛，雖然還含著淚水，但全是探究的眼神。
陸凡看到她這個樣子，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會出乎自己預料的容易。
兩權相害取其輕。
她一開始懷疑自己跟倪雪之間有私情。相對于這個恐怖的猜想，換成其他女人，肖瑤接受起來會容易許多。
所以，陸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白露給拋了出來。
肖瑤的身體也不再反抗，順勢被他摟入懷中。
“其實吧，暑假期間，在我們填報志愿以前，我就已經跟白露有了關系。”
“那個時候，白露家非常窮，她爸爸得了很嚴重的病，需要五萬塊錢來治病，可她們家里沒有錢。她媽，也就是你干娘柳月娥沒有辦法了，便想要把白露嫁出去，然后要五萬塊錢的彩禮，用這個彩禮給她爸治病。”
“我恰逢其會知道了這件事情，本著學雷峰做好事的原則，就從家里取了五萬塊錢，送到了她家里，然后白露就......”
“就成了你老婆？”肖瑤直接問道。
“對，就是這么個事情。所以，后來，你跟我表白的時候，我心里還在猶豫，可惜，你們之間就差了那么一點點的時間。”
肖瑤骨碌一下子從陸凡的懷中爬起來，坐在他的腿上，問道：“可是，你和白露姐姐并沒有感情啊！”
“感情是慢慢培養的嘛，后來我帶著她賣衣服，一個假期經歷了很多事，我這才發現，我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并且再也不會拋棄的那種。”
“啊，我真的只是差那么一點點時間？要是我提前跟你表白的話，比如在高考結束之后，你會怎么樣？”
“那大概率就沒有后面的這些事情了？”
“真的？”
“當然！”
不真！
肖瑤有些懊惱。
“那你跟白露姐姐發展到哪一步了？”
“我把錢拿到她家去的那一刻，我們兩個人的關系算是徹底定下來了。后來我爸媽也去她家里，跟她媽見過面。如果不是我們兩個的年齡太小，估計就會直接領證辦酒席。”
“再后來，我們來到江城之后，我為什么沒有住在學校宿舍？就是因為白露跟著我呢。所以，我們已經同居快一年了！”
“啊！一步晚，步步晚么？”肖瑤撕扯著自己的頭發，有些絕望。
陸凡露出一個抱歉的神情繼續說道：“其實在和你相處的時候，一開始我還想要跟你保持距離，只是做好朋友。但是，肖瑤你知道不，你實在是太吸引人了，高中時我太喜歡你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們的關系就越來越親密。”
“到后來，就算是我們成為戀人，我也不敢告訴你實情，因為我害怕失去你的，同時也害怕你會因為這件事情傷心。”
肖瑤嘆了口氣，“怪不得，從一開始我們牽手、擁抱、接吻，都是我主動的，你就像是一塊木頭，看不懂我的暗示。我有一段時間，還在心里以為，你不喜歡我呢。”
“原來，你那時候就跟白露姐姐好上了。那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心里的負罪感肯定很重吧！”
陸凡一愣，然后點點頭。
“你說的太對了！負重感壓得我就快要喘不過氣來。我覺得要是再不告訴你實情，我就要崩潰了。”
“唉，你說現在咋辦啊，你跟白露姐姐好上了，現在我又插上了這么一腿，但要讓我離開你，我又做不到。”
肖瑤又趴在了下來，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陸凡拍拍她的后背，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要不然我們去白露面前坦白吧，請求她的原諒，反正我跟你是不可能分開的。”
“不不不不......”肖瑤的頭搖晃的如同一個撥浪鼓，馬尾辮掃的陸凡都睜不開眼。
“不行，我不好意思，我都沒臉見白露姐姐了。畢竟你們兩個先確定的關系，要是因為我害的你們分開，那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陸凡嘆了一口氣，低聲附和道：“這件事情可真不好辦啊！”
半響，肖瑤又發出一聲嘆息，“我快要愁死了啊！陸凡！”
雖然肖瑤嘴里喊愁，但是臉上卻沒有愁容，相反，還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兩人抱了一會，然后才分開。
肖瑤臉上的眼淚也干透了，根本看不出剛才還撕心裂肺地哭過。
她好像徹底活了過來。
還有心情開始打量辦公室里的布置，就像是巡視自己的領地。
坐在老板椅上，雙腿搭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晃悠著，然后還拉開抽屜看看，里面放著什么。
陸凡看著剛才被肖瑤抓出了幾個孔的沙發皮革，找了卷透明膠帶，隨便粘了一下。
“餓了吧，我們去吃飯吧。”
陸凡看看時間，已經一點半了。
“這里不是送餐公司么，能不能點一份餐，我們在辦公室里吃？”
陸凡想了想，便打電話訂了一份雙人的火鍋套餐，報完送餐地址還有名字，接線員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問道：“老板，是你么？”
“是我，就按照正常派單就行，我看看他們的效率。”
“好的！”
肖瑤在一邊聽著，“火鍋也能配送么？”
陸凡從旁邊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個小火鍋。
“因為我這里有個小鍋，他們就只管著配送菜品就行。”
“簡直是太方便了，下一次我也在宿舍點火鍋吃，我們宿舍也有一個電鍋，是用來煮方便面的，宿管阿姨天天來查。”
“電飯鍋很多宿舍都有，不過宿舍的電路，一層樓都是串聯的，如果幾個宿舍同時用，就會跳閘，還是要注意安全。”
“嗯，每次跳閘，宿管阿姨就會站在樓道里大喊大叫。”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點的火鍋配菜便送了過來。
陸凡感覺現在的送餐員速度還行。
江南火鍋的配菜質量也還可以，蔬菜和肉食并沒有缺斤少兩，而且羊肉卷還凍著，沒有化凍。
肖瑤吃的第一口就驚呼道：“這火鍋可真好吃，你在哪個地方點的？”
陸凡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應該把肖瑤引到店里去，便說道：“你要是想吃了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點。”
“嗯！”肖瑤甜蜜地一笑，然后撈了些肉放在陸凡的一次性碗里。
看著對方臉上洋溢的笑容，陸凡便知道她心中已經把這件事徹底放下。
陸凡也終于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見到勝利的曙光了。
現在白露知道肖瑤，肖瑤也知道白露。
倪雪也知道了，就剩下柳月娥不知道。
不過，陸凡覺得她并不是個大問題，應該比其他幾人都要好辦。
因為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對方給他的感覺，像是朋友更多一點。
至少要比倪雪好哄很多。
再說了，人家白露和肖瑤兩個當事人都沒有意見，你就更不能有意見。
當初你家窮的都賣閨女了，是誰拉了你們一把，你要懂得感恩。
陸凡腦中不斷想象著該怎么勸說柳月娥的語言，突然又覺得，柳月娥好像是最難辦的一個。
有些話，自己能騙過別人，卻騙不過她。
那就臨時先不讓她知道！
吃過飯后，肖瑤主動攬下了收拾桌子的工作，還去洗手間刷鍋，來表現著自己的能干、賢惠。
沒想到回來的時候，肖瑤和朱小曼一起過來的，前者手里拿著一盒圣女果，后者手里拿著洗好的鍋。
肖瑤說道：“水果是這個姐姐給的，她還替我刷鍋。”
陸凡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公司財務部經理朱小曼，這位是肖瑤，我......女朋友。”
朱小曼自來熟道：“原來是公司的老板娘啊，怪不得這么漂亮呢，妹妹，你以后可是要經常過來視察一番，公司里的女人太多了，陸總又這么帥。”
肖瑤聽到老板娘這個稱呼，就已經醉了，只見她使勁點了點頭。
朱小曼倒也懂進退，把鍋子放起來之后，就出去了，只是她的一雙眼睛不斷地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打量，還聳著鼻子到處聞味。
陸凡看的有些無語。
老子是那么饑不擇食的人么？
下午肖瑤曠課了，她把所有辦公室都逛了一個遍，還從大眾點評網上，找了個名品水果店，下了一個大單。
買了很多價格血貴的草莓和車厘子，給各個辦公室的人送過去。
收獲了很多感謝的話。
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了，陸凡有一個漂亮善良且又十分大方的女朋友。
望著肖瑤清秀絕倫的容顏，本來還有些對陸凡蠢蠢欲動的女孩們，都熄滅了那個心思。
接近晚上的時候，陸凡提前給柳月娥打了個電話，讓她先回東坪，別等自己了。
柳月娥卻不放心地問道，今天晚上他在哪里睡？要是在江城，那她就去把白露接回來。
她不放心讓自己跟家里的五個女人，還有董小七單獨相處。
陸凡說道，那就等服裝廠散工，把白露接回來吧。
柳月娥答應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今天肖瑤心情動蕩，肯定要花點時間好好陪她，安慰她。
要不然自己真就成了無情的渣男了。
陸凡打電話的時候，并沒有避諱肖瑤，她現在就像是個見不得光的小可憐，自己要跟她一起承受那份做賊的偷感。
果然，掛斷電話后，肖瑤一臉歉然道：“我干媽沒懷疑你吧？”
“當然沒有！”
“唉，白露姐姐，我其實很喜歡她的，只是以后恐怕不能見面了。”
“你別有心理負擔，白露的思想工作我會慢慢做通的。”
肖瑤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問道：“為什么我媽要送我出國留學，她是不是知道你的事情了？”
“對，你干媽的事業，就是我做起來的，前段時間，她以港商身份上過新聞，然后我也在現場，你媽看到了我們站在一起的照片。今天早晨，我去過你家，跟你媽和盤托出了我和白露的關系，所以，她才想勸你出國留學跟我分開，也是不想讓你受到傷害。”
肖瑤搖搖頭，“這件事情，自始至終受傷害最大的是白露姐姐。”
“不過，你應該一開始就跟我說的，你不知道我都提心吊膽了一個月，我就害怕你最后成了我爸爸！”肖瑤的小拳頭又砸在了陸凡的胸膛上。
陸凡有些不解地問道：“你怎么會懷疑我和你媽，那怎么可能！”
“哼，感覺。”
“我總感覺，我媽穿著睡衣在客廳里溜達的時候，你的目光老是不自覺地看她。我當時明明也穿著睡衣的，可你不看我。”
“冤枉啊！我簡直比竇娥還冤。跟你說話，我可以很隨意，但是跟長輩講話，如果不行注目禮的話，總感覺有些沒禮貌。”
“真的是這樣么？”
“千真萬確！”
“她沒說話的時候呢？”
“那我應該是等著她詢問。”
“油嘴滑舌。”肖瑤雖然嘴上罵著，但是心里卻非常高興，她感覺高中的陸凡又回來了。
對方當初就是這樣哄她的。
“你來試試我的舌頭滑么？”
“那我試試？”
“叫聲爸爸我聽聽！”
“疼，不能咬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