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技術。”
宋明明表情平靜道。
陸凡也沒有廢話,就開始按照對方剛剛說過的那些話語,在她的耳邊做著引導。
漸漸地......
宋明明的眼皮越來越沉,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縷風,飄蕩在無邊無際的大草原上,又仿佛變成了一葉扁舟,漂泊在波濤起伏的水面上。
漸漸地,她的意識便失去了知覺。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屋子里的燈被打開了。
陸凡正站在窗前抽煙,夜幕下的城市,已經是一片霓虹。
“幾點了?”
“剛八點!”
“我睡了幾個小時。”
“五個吧!宋老師,我懷疑你是工作太累了,借著我給你催眠的時候,在進行深度休息。”
宋明明伸了個懶腰,顯露出完美的身體曲線,“你這么一說,我才感覺,這一覺睡得可真好,陸凡你已經具備心理醫師的資格了。”
“如果能讓焦慮或者是抑郁的人,有這么一場深度睡眠,我覺得他們的癥狀會減輕不少。”
“陸凡,你沒有趁著我睡覺的時候,問一些我的隱私吧?”
“沒有,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怎么會隨便問這些問題。”
宋明明猛地抬頭,盯著陸凡的臉。
“你問了!”
陸凡有些迷惑,堅定地說道:“不可能!”
“你剛才說到了自己的職業操守,我跟你工作時間也不短了,你有沒有職業操守自己最清楚。”
陸凡心中也放下了一塊石頭。
“那不一樣,我對待犯罪嫌疑人是沒有職業操守的,但是對待自己人,還是有點底線的。”
“說吧,你問了什么問題?”
陸凡一臉苦笑,“為什么我說話,你就不相信呢!”
“因為你剛才的面部表情出賣了你,你每次在編造謊話的時候,有一個明顯的動作。這個動作,我見過很多次,你在給犯罪嫌疑人做心理咨詢,企圖騙他們的時候,經常出現。”
陸凡把煙頭掐滅,從窗戶彈出去。
“好吧,我是問了一個那么無關要緊的問題,我問了你的身高是多少?”
“多少?”
“179cm。”
“還有什么?”
“三圍!”
“陸凡!!!”
宋明明竟然練過跆拳道,雙腿很靈活,她從床上下來之后,赤著腳就對陸凡發起了攻擊。
連續兩個橫踢,就把陸凡限制在墻角,然后一個下劈腿,就朝著他砸來。
陸凡側頭躲過,就把對方的小腿扛在了肩膀上。
“你別生氣,我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你真的會回答。”
“你還問過什么?”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那你有沒有對我動手動腳?”
“這怎么可能呢,我還怕你突然醒了呢。”
“嗯?我要是醒不過來,你是不是就敢動手動腳了?”
“那也不會,我就不是那種人。”
“光我知道,你就有兩個女朋友了,你的人品在我這里為零。”
“我真的就隨口問了個三圍,這也不算是秘密,你要是當模特,這些信息都會填在表上。”
“我就不該教你怎么催眠!”
“是是是,我不學了。”
“哼,你都學會了。”
宋明明的腿是真長,抬起來的時候,能夠到自己頭頂。
當陸凡放下來的時候,心中還有點不舍。
回去的路上,宋明明氣鼓鼓地不跟他說話。
陸凡好話說了一籮筐,對方仍是愛答不理的。
他沒想到,對方出國留學這么多年,思想還這么保守。
不過一把年紀了,竟然連男孩的手都沒有牽過。
自己應該提前想到的,早知道任憑她怎么懷疑,自己打死也不說。
“我請你吃火鍋吧,我前天剛盤下來一家重慶火鍋店。那里面的麻辣牛油火鍋挺好吃的!”
“不吃!”
宋明明把目光投向窗外。
陸凡特意轉到那家火鍋店前的路上,伸手指了指。
“就是這家店,以后你盡管來吃,我都給你免單好不好?”
“用不到。”
忽然,宋明明卻改口道:“走,過去嘗嘗吧。”
陸凡車速減慢,往路邊靠近過去,卻看到那輛奔馳G500還停在門前,柳月娥和白露正坐在一樓臨窗的桌子上吃火鍋。
陸凡一腳油門,車子又匯入到車流之中。
他笑道:“我突然想起來了,現在店里還沒有對外營業,畢竟是剛盤下來的,什么東西都要理順。”
“呵呵。”
宋明明只是發出兩聲冷笑,便不再說話。
將對方送回到宿舍之后,沒想到,今天早晨見到的那個鄭哲竟然還在樓底下等著。
他就倚在那輛瑪莎拉蒂門框上,車頂上擺放著一捧鮮花。
陸凡笑道:“沒想到,你同學還挺癡情的。”
福克斯直接停在女教職工的單元門前。
宋明明面無表情地走下車,臨下車的時候,把車鑰匙也拔了出來。
陸凡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能跟著下來。
此時,鄭哲也捧著鮮花走了過來。
宋明明臉上卻露出笑容,她指著陸凡說道:“鄭哲,你回去吧,以后也別來煩我了,我有男朋友。”
“誰,他么,你們不是......”
“對,就是他。”
鄭哲的臉上出現憤怒的表情,但接著又緩和了下來,“不可能,要是他是你男朋友的話,早晨你就說了,不可能現在才給我介紹。”
“我不騙你,我們剛才睡覺回來。”
“你......我不信,明明,我知道你看不慣我的以前,但我現在都已經改了。我回國后,就已經跟過去的自己說再見了。咱們兩個青梅竹馬......”
“鄭哲,你無論怎樣都跟我沒關系,我自始至終就不在乎你變好還是變壞。咱們兩個不可能,你回去吧。”
鄭哲憤怒地指著陸凡,問道:“他究竟哪里好,你為什么跟他不跟我,不就是為了滿足生理需求么,我也可以。”
陸凡有些無語,沒想到這么狗血的劇情被自己碰到了。
但自己下午問了好多不應該問的東西,他自覺對宋明明有些虧欠,所以也就選擇了默不作聲。
但現在別人來罵他,他就不能忍了。
“這位大叔,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年輕就是本錢么?”
“我艸&¥%@*!”
陸凡也不慣著他,一把拽過對方的領子,單手就把對方舉過了頭頂。
“你嘴放干凈一點,就你這個縱欲過度的身體,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比?好好回去練練。”
說完,就將對方隨手扔出幾米遠。
鄭哲體重150斤左右,平時也喜歡去健身房裝模作樣鍛煉一番,但從沒想過自己被人單手舉起來,而且對方的手就像是鐵釬一般,他使勁掰也掰不開。
鄭哲捂著脖子爬起來后,知道打不過對方,就很知趣地沒有再次上前,只是指著兩人罵道。
“奸夫淫婦,你們給我等著,今天這個虧老子不找回來,老子就不姓鄭。”
陸凡往前走了兩步,問道:“你跟誰老子呢?”
鄭哲趕緊跑回自己的車邊,然后憤怒地望著兩人,快速離去。
宋明明嘆道,“你打他干什么?”
陸凡納悶道:“我啥時候打他了,我只是把他放在一邊而已。”
“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牽連進來的,鄭哲的家庭有點特殊。”
陸凡看著對方道:“今天算我還你人情,以后咱們就兩不相欠了。”
“不,算上今天下午,你總共欠了我兩次,我剛才只用掉了一次。”看到陸凡臉上有些不高興,宋明明又趕緊說道:“火鍋店頂另一次吧,你不會不舍得了吧?”
“好,就這樣。”
“宋老師,再見。”
無緣無故被人當了擋箭牌,陸凡的心情很不爽。
如果兩人是真的奸夫淫婦,那他無話可說。
可自己連對方的小手都沒有牽過,這讓陸凡覺得有些虧,虧大了。
鄭哲的家庭,雖然宋明明沒講,但他也能猜到一個大概。
跟這樣的人結怨,他雖然不害怕,但也代表著麻煩。
這種人根本殺不得,打了小的,出來老的,最是難纏。
從學校出來之后,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到了火鍋店。
柳月娥和白露還沒有吃完,兩人今天吃的是清湯火鍋,桌面上只是擺放著幾盤青菜,還有豆腐木耳這些。
陸凡問道:“這些能吃飽么?”
白露笑道,“我們兩個已經吃過一盤肉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拿!”
“不用,我自己去廚房看看。”
柳月娥說道:“給我也多拿一盤,我剛才想吃肉,白露說晚上吃肉發胖,就不讓我吃。陸凡,你老婆扣起來,連自己親媽都不管飽。”
白露說道:“剛才那一盤子肉就不少了,大部分都被你吃了,還不夠么,多吃點蔬菜不好么?你不覺得最近半年自己胖了不少么?”
“哪有,我的體重沒長多少。”
“你的臉都快變圓了。”
“胡說八道。”
陸凡說道:“吃吧,吃吧,胖一點不要緊,我去給你們一人再拿一盤。”
來到后廚的時候,就看到董小七也帶著一個衛生帽,跟兩個廚師正在熬湯。
陸凡好奇地問道:“這是干嘛?”
董小七自豪地說道:“我們在研究江南人喜歡的湯鍋。”
陸凡看到鍋里有西紅柿、姜片、大棗、羊肚菌、筍片、火腿丁、排骨,枸杞,還有不知道是雞腿還是鴨腿的玩意,便笑道:“很好,好好研究,爭取一鳴驚人。”
不管浪不浪費東西,這種積極探索的精神,還是值得鼓勵的。
他自己從冰箱里拿出一個羊肉卷,放在削片機器上,一片片削著。
最后又找來一個干凈的不銹鋼盆子,裝了滿滿的一盆子肉端了出去。
柳月娥高興地接過來,“今天晚上肉管夠啊。”
陸凡說道:“你抓緊吃,吃完去后廚看看,他們正在研究湯鍋呢,我覺得這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柳月娥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陸凡,你說,你盤下這家飯店來,是不是想著把我忽悠過來當廚師的?我記得你以前不止一次跟我說過,我做飯好吃,開個飯店的話,肯定能掙很多錢!”
陸凡笑道:“那怎么會,你做內衣銷售,掙的錢可比當廚師多多了,我怎么會做這樣的決定。”
白露問道:“我做飯好吃不?”
“嗯,好吃,你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哈哈哈,陸凡,你不能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就睜眼說瞎話。”
白露有些憤怒,她自己也知道,陸凡這是哄她玩,柳月娥做飯確實好吃多了。
所以,這個憤怒她發泄不出來。
柳月娥趕緊撈了些肉,放進碗里,端著就往后廚走去。
陸凡也給白露夾了些肉,“你也多吃點肉,吃的胖一點,抱著才舒服。”
白露捏捏自己的肚皮,嘆了一口氣,“你看我的肚子上也有肉了,現在咱們有錢了,就要管住嘴,不能什么好吃就吃什么。”
“沒事,你每天早晨跟著我練武,運動量大,長不起肉來。”
“至于你媽,長點肉就長點肉吧,要是太瘦了,她臉上會有褶子的。”
“哈哈哈,陸凡,你觀察的還真仔細,她的臉上有肉了,眼角的魚尾紋都平了。白霜的臉型就隨她了,十來歲了還有些嬰兒肥。”
乍聽到白霜的名字,陸凡突然覺得有些內疚。
自己都好久沒有見她了,過年之后一直在忙,也沒時間回家。
平日里不提起她,陸凡也不會主動想她。
自己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好丈夫。
見到陸凡有些沉默,白露又問道:“前天晚上,你在肖瑤家住下的?”
“對!”
“那你們......”
“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前天晚上肖瑤家里去了兩個人,是她媽公司里的。雪濤生物公司的事情你不是也知道么?這次扣了咱們22萬的銷售款,那兩人雖然明著是去賠禮道歉,但其實意思是指責你干媽吃里扒外。”
“我聽不下去了,就動手揍了其中一個人,我準備設計一個局將那人送進去的,結果你干媽心還不夠狠,沒有繼續追究對方責任。那天晚上,她們兩個都被嚇壞了,我就在哪里住了一晚上。”
“哦!”
“對不起啊白露,以后這樣的事情我會主動跟你說,而不是等著你問。”
“沒事的,我猜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我干媽還好吧?”
“挺好的,已經是沒事了。但我和肖瑤之間好像是出問題了,那天晚上我動手打人,好像把她嚇壞了,她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對,那種感覺,很陌生。”
白露嘆了一口氣。
“我覺得肖瑤很可憐,高中三年,她壓抑了三年,但真正走近你的時候,好像一切都變了。我覺得吧,她心里肯定非常難受。”
陸凡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他握著對方的手說道,“對不起啊,我不該跟你討論肖瑤的。”
“沒關系,你這樣我才高興呢。你能跟我大大方方地討論自己的初戀,我才覺得你是真正把我當成了自己人。這對我很有意義。”
陸凡想說,那不是自己的初戀,他真正的初戀是在初中時期。
那時候,剛上初中,生物課還沒有學到人體生理知識,自己跟女孩親過嘴,卻天天提心吊膽,腦補著有一天女孩懷孕了,家里父母帶著她找上家門,然后自己被陸大偉綁起來毒打的畫面。
后來,他被嚇得不敢搭理對方了。
女孩郁郁寡歡,初二的時候就轉學了。
現在已經過去六年了,也不知道女孩有沒有考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