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笑道：“當然了，她是你媽，未來我也叫媽，你說我能討厭她么？”
“你還說她是集優雅、風情、美麗、浪漫于一身，是所有男人心中夢寐以求的女子，你也夢寐以求么？”
“大姐，那是在新聞發布會的現場，我肯定要選最好的說，我總不能說，嗯，柳女士太丑了，我一點也不喜歡，呵呵，那樣的話新聞發布會還能辦下去么？你媽不得當場給我一個大耳刮子？
白露，我跟你說句實話，其實你才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女人。”
“哼，油嘴滑舌。”白露嬌羞地說道。
用來哄白露的話，其實是陸凡的心里話。
上輩子，白露同樣是他愛而不得的女人！
對方恐怕想象不到，自己知道重生回來的時間節點，知道白露還未經歷那一切，心中涌起的那股喜悅之情。
雖然已經半年了，陸凡還記得很清楚，當自己把五萬元拍在桌子上，對著柳月娥說出那句，你大女兒我娶了時，心中的激動是多么難以言表。
還有，他第一次看到藏在布簾后的白露白霜時的那種欣喜。
白露抱著陸凡的胳膊，兩人靜靜地走在大街上。
路邊的樹木已經吐出新的嫩芽，迎春花也開始頂著尖尖的黃色花苞，迎風擺動。
風吹面不寒，空氣中都有一股醉人的氣息。
春天來了！
..
招商辦的人，來的要比陸凡預想的快一些，新聞發布會的當天下午，江城市招商局的人來了，兩男一女，一個科長帶隊，陸凡在酒店咖啡廳跟他們簡單聊了一下。
陸凡只是簡單表明了柳如煙的投資意向，雙方并沒有談論太多。
第三天，各大報社和電視臺，幾乎同一天刊登了在江城大酒店發布的那場新聞發布會。
各大新聞媒體全部用褒揚的語氣，贊美了這場愛心小學的捐助活動。
2000年，一百萬并不是一個小數目。
柳如煙一次性拿出這么多錢來，捐建愛心小學，也讓很多人，都知道了有這么一個有愛心的港島商人。
這個事跡在民間引起了廣泛的好評，一時之間紅十會和各大公益平臺的捐贈，也開始猛增。
柳如煙是港島人，又來到江城市捐贈，其實不管她捐多還是捐少，這件事情的意義就大于捐贈本身。
因為她的身份很特殊，具有統Z價值，這件事情做好了，對于各級領導都是一個很好的加分項。
當天招商局的人就接到了市委辦公室的電話，表示既然對方已經表達出了投資的意愿，一定要想辦法把對方留下來，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給予一定的政策傾斜。
當招商局的人第三次上門的時候，帶隊的人就變成了局長同志，隨行人員足足有十幾個。
陸凡也知道，終于要到了見真章的時候了。
他把所有人全部喊上，一共湊了九個人，柳如煙出場，陸凡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拿出了一份未來五年的投資計劃。
這幾個計劃中，原本他只是想要個兩三百畝土地，建一個服裝廠。
但是看到對方這個重視程度，他臨時更改了計劃，張口就要1000畝土地，建設一個綜合性的集團企業。
其中涉及服裝、物流、房地產、高新技術等相關產業的綜合體。
未來五年，集團公司投資不低于5個億，為當地政府納稅不低于1個億，投入當地的公益事業不低于1個億。
柳月娥看到這份宏偉藍圖的時候，被這些數字驚到了，臨時喝了一口酒才把震驚壓下去，在會上她聽著陸凡宣讀這份計劃時，一個勁地捏著自己的大腿。
她有個毛病，在緊張的時候，大腿有些不吃力。
招商局的人聽到這份投資計劃的時候，都非常激動。
他們身上背著市委市政府下達的招商引資的任務，如果完成這一項，那么就給今年的招商引資開了一個好頭。
對方離開的時候，陸凡也把柳如煙的行程說了一下，三天后他們就要離開江城了。
意思不言而喻。
會議結束后，三人站在玻璃前望著下面的招商局一行人。
柳月娥一臉擔憂地問道：“陸凡，你感覺心虛么？”
“不會，因為未來我們的投入只會多不會少，我沒跟他們說瞎話，只是現在有些話提前說出來，可能沒人會信。”
“我相信，你說什么我都信。”白露在一邊說道。
陸凡摸著對方的頭笑道，“還是你乖。”
柳月娥翻了個白眼，“那你說他們會給我們這么多地么？”
“不知道，那就要看他們的重視程度了，這件事情雖然看著有些兒戲，但有些時候，往往更加魔幻。我們等三天就知道結果了。”
柳月娥和白露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陸凡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到了第二天，招商局一行人再來的時候，她們便知道了。
對方答應了陸凡的要求，只是有些委婉地表示，這1000畝地只能選在江城市的周邊地區，哪些地方沒有做好三通一平，需要他們自己來做。因為經濟開發區那邊預留給企業的位置，根本沒有這么大的地方。而且，江城市還會給予三年之內的稅收優惠政策。
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跟江城市簽訂一份對賭協議，如果五年之后沒有完成昨天會議上承諾的條件，江城市政府將收回這塊土地的使用權和土地他項權利。
柳月娥藏在桌子下的手有點哆嗦，這個情況忽然讓她想到了以前陸凡讓她假扮小舅媽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騙著自己簽下了50萬的欠條。
現在，自己需要簽1000畝地，5個億的資金投入，1個億的稅收，1個億的公益基金的對賭合同。
這半年里，自己雖然成長了很多，但是這個跨度未免有些太大了。
要是簽訂的合同是以百萬、千萬為單位，她也沒有這么慌，但這可是億啊！
她現在唯一接觸到這個單位的時候，那就是陸凡告訴自己服裝廠那塊地20年后價值一個億。
但那是二十年后，而不是現在。
她不知道該怎么應對，只能把目光望向陸凡。
陸凡咳嗽了一下。
他提出1000畝地，對應一個億的財務稅收，還有一個億的公益基金，是經過簡單計算的。
現在城郊的建設用地，大概10-20萬一畝，這一千畝土地的實際價值就是1-2個億。
自己承諾的稅收和公益基金，剛好約等于這個地價。
所以招商局在請示過領導之后，才能這么痛快地答應下來。
反正有對賭協議，如果五年之內沒有達成這個目標，他們也有正當理由把土地收回去。
如果達成了目標，那就相當于給江城市引進了一個大型企業，可以給很多人提供就業機會，還能持續納稅，那就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江城市都是穩賺不虧！
但這里面陸凡其實偷換了時間概念，現在的地價跟五年之后的地價至少要相差數倍。
五年之后，陸凡如果沒掙到錢，就算是從銀行貸款也會把把這個窟窿給堵上。
“感謝馬局長和各位領導們的厚愛。這塊土地在郊區，用來建設廠房是再合適不過的，但我們還想要在市區內建設一棟總部大廈，方便引進人才，展示公司實力。
柳女士剛來江城的時候，就經常說，江城市還缺少一座地標性的建筑。”
“地標性的建筑？那可要花不少錢啊！”馬局長的眼神瞬間就亮了許多。
“對，地標性建筑，就像是城市的名片一樣，現在我們江城市最高的建筑就是郵電大廈，總高26層，大概130米，而南方諸多城市的建筑高度已經拔高到了300多米。比如鵬城的地王大廈總高米，羊城中信大廈391米，滬市金茂大廈420米。
我們江城雖然比不了這些特大型城市，但我覺得至少應該要建一座200米的高樓。200米這個高度，就能夠在一眾省會城市中拔尖了。”
“建設這么高，要花多少錢？”
“具體還要經過工程測算，也要看占地面積，但應該不會低于10個億吧！”
柳月娥聽到這話，伸手使勁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她想要問問陸凡，你怎么這么敢說呢！
我們手頭現在只有幾百萬，2億的窟窿都不知道該怎么堵，現在又出來10個億。
柳月娥覺得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得心臟病。
馬局長琢磨了一下，問道：“陸總是想要在市內拿一塊地？”
“最好是東湖區的，因為這里藏風聚水，是人才聚集的地方。柳女士找風水大師看過，這里以后能大興。”
“這個我做不了主，商業用地的價格越來越貴，隨便一畝就要上百萬。”
陸凡有些無所謂，本來就是摟草打兔子。
現在的土地還不是太值錢，只要敢給，他就敢要，無非是從銀行多貸點款罷了。土地價格的增值都能跑過銀行貸款利率。
“呵呵，馬局，這是我的題外話。對于貴方提出的合作條件，柳女士這邊是沒有異議的，咱們選一個時間，簽合同吧。”
雙方又閑聊了一陣，約定好了明天在招商局會議室，雙方正式簽訂合同。
..
晚上。
柳月娥回了家。
她覺得自己一個人在酒店里住，心里有些發慌。
吃飯的時候，她抬著手問道：“陸凡，明天簽合同的時候，我要是手抖了怎么辦？”
陸凡搖搖頭，“就說是得了帕金森。”
“帕金森是啥？”
“震顫麻痹！”
柳月娥一愣，然后柳眉倒立，用筷子敲了他一下，“你怎么說臟話呢！”
“帕金森就是手顫抖啊，也叫震顫麻痹癥。啊，小兒麻痹癥的那個麻痹。”陸凡無緣無故挨了一下，有些無奈道。
柳月娥瞬間滿臉通紅。
“媽，你吃飯就吃飯，怎么還上手打人呢。”白露有些不滿道。
“其他的事情你可以委托我，但明天這個合同簽名，我沒法幫你，必須你親自上場。你也算是經歷過一些世面了，不是以前那個農村婦女了，我覺得你肯定能自己克服。我教你一個辦法，你用腹部呼吸法，就能很好地緩解緊張。”
“腹部，肚子還能呼吸？”
“就是深呼吸，呼吸要深長而緩慢，一口氣吸到底，然后慢慢吐出，這樣做好處很多，也能緩解焦慮。”
然后柳月娥的飯吃到一半，就開始做了起來。
白露跟著也在一邊學。
兩人呼哧呼哧地一吸一吐，陸凡覺得客廳里的空氣都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