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肖瑤和倪雪的臉色都有些不太自在。
陸凡反客為主，坐在主位上，給兩人盛著湯。
“阿姨們都回家了，你們兩個平時吃些什么啊？”
“都是從外面飯店點菜，我們在家就吃蔬菜沙拉，烤面包，煎牛排，意面，這些。”
倪雪低著頭，一邊喝湯一邊回復道。
陸凡點點頭：“哦，沒想到阿姨是精通西餐做法，怪不得對中餐這么陌生。”
他還想問問，蔬菜沙拉吃著硌牙不？
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覺得這樣挺好，肖瑤很乖，倪雪也沒有趾高氣揚的，環境很溫馨。
要是把她問惱了，說不定就會破壞了這個氣氛。
一頓飯吃下來，飯菜都吃的干干凈凈，陸凡估計她們兩個好幾頓都沒正兒八經地吃飯了。不會是專門讓自己來做飯的吧？
吃過飯后，陸凡又幫兩人把廚房里收拾了一遍，把盤子碗都刷了，她們已經積攢很多了，就摞在旁邊。
看兩人這個樣子，她們是不會干這種事情的。
一直堆著，估計用不了幾天就會發臭。
家里的衛生，兩人應該是從阿姨們放假后，從春節到現在也沒搞過。
陸凡就拿出水桶拖把，給她們拖了一遍地。
有錢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勞動能力退化太嚴重。
離開的時候，倪雪塞給他一個大紅包。
陸凡掂量著這個紅包，覺得應該是付給自己的勞動報酬，也就沒怎么客氣，直接收了起來。
..
眨眼間，到了初六。
機關事業單位上班的日子。
本來陸凡打算去招商局，商談在江城投資的事情，但是他突然又覺得有些不妥。
這種事情，不能太積極。
誰積極了，誰就是被動的一方，跟談戀愛差不多，誰渣誰就能掌握主動權。
初十。
江城市大酒店，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有一位從港島來的尊貴客人，直接包下了最豪華的總統套房，而且是一個月的時間。
房費每天880元，連優惠都沒主動要。
對方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在江城飯店的大廳中，掛上一道橫幅。
“熱切歡迎港島商人柳如煙女士回鄉探親。”
而且，橫幅要連掛一個星期，不能摘下來。
這是一筆幾萬元的大生意，酒店方十分重視，只要是客人提出的要求，他們立馬照辦，主打一個聽話。
定金到賬之后，他們立刻就在大廳內掛上了這道橫幅。
一直到元宵節前一天，神秘的柳如煙女士才帶著幾個助理在酒店大廳現身。
這幾個助理不是別人，就是白露和夏冰、徐紅、曲曲、皮鶯鶯、皮燕燕幾人。
除了柳月娥和白露，她們五人都是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帶著墨鏡，氣質優雅，表情冷淡，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柳月娥戴著一頂禮帽，禮帽下檐有一圈網狀布料，遮住半個臉龐。
只露出一個精致的下巴，還有微翹的小嘴。
服務員呆呆地看著這一行人，總感覺有點像是哪個明星，但又說不出名字來。
隨后就是十幾個大行李箱，從兩輛別克商務車上搬了下來，依次送進大廳。
夏冰輕聲吩咐道：“小心一點，里面都是柳女士心愛的物品。”
干活的行李搬運工急忙點頭，動作中透著輕柔。
這些箱子都貼著編號，有些很輕，有些則是很重。
送到總統套房之后，助理們立刻接手，不用飯店服務員進入。
過來住宿的客人和飯店工作人員，看到這個排場，無不暗暗咋舌。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國的公主來到了這里。
柳如煙這個名字，也牢牢地記在了每個人的腦海中。
等她們辦完入住手續，又過了半個小時，陸凡才從車里走出來，然后悄悄地來到了總統套房里。
整個房間裝修的富麗堂皇，到處都是金燦燦的燙金貼紙，面積大概在300平左右，有兩個休息室，一主一副，還有起居室，健身室，棋牌室，茶室，書房，還帶著一個小型的會議室。
陸凡感嘆道：“這里可比我們在港島的住宿環境好多了。”
柳月娥笑道：“反正屋子這么大，你和白露也住在這里吧。我就住那間小點的屋子，你們住這間大的。”
陸凡搖搖頭，“還是柳總自己慢慢享受吧，我和白露回家住。”
柳月娥狐疑地望望兩人，“你們不會是特意把我支出來的吧，怕我影響到了你們的幸福生活？”
白露說道：“我們要是把你支出來，用得著給你訂這么好的房間，隨便找個幾十塊的標準間就行。剛才我去夏冰她們房間了，感覺也挺好，才五十六塊錢一天，還包含著自助早餐。”
“八百八十八啊，這樣一晚上就沒了！”白露看著房間內的環境，還是感覺有些不值。
這個表情，跟柳月娥當初剛剛入駐半島酒店的時候，如出一轍。
不愧是親母女啊！
柳月娥現在多少有點見識了，她說道：“感覺還可以啊，性價比很高，至少有港島的酒店三個那么大，而且還便宜好幾百。”
白露氣的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可口可樂。
“陸凡，你喝不，這里面全都是免費的。”
“好了，你也別生氣了，等會我們就回家，眼不見為凈。”
白露打開自己背包，然后把里面的可口可樂，健力寶和紅牛全部裝進了包里。
柳月娥有些著急，“你們別著急走啊，留下來跟我說說話。明天就是元宵節了，難道我要自己在這里度過？”
“不是你自己，等會我會讓夏冰上來陪你，明天過節你定一個包間，按照高標準定一桌酒席，你們幾個人吃就行，要求菜肴精致一點的，符合港島人口味，別點那些紅燒肉大肘子之類的。明天，我要帶著白露回我家一起過十五。”
柳月娥憤憤地哼了一聲。
“你雖然住在這里，但是沒有人限制你的活動，平時白天你回家也行，出去逛街也行，去找倪雪商量銷售會的事情也行，只要晚上回來睡覺就行。”
“就跟以前一樣，別多想。”
“等你在這里的曝光度有了之后，我會安排你下一步的行程，繼續曝光，爭取讓招商辦的人早點上門。”
“記住啊，以前劉備請諸葛亮都是三顧茅廬，你別人家一上門，你就急匆匆地跟人談。”
“你放心吧，我肯定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不會自作主張。”
陸凡點了點頭。“很好！”
“我會盡快讓江城市所有人都知道，從港島來了一個女菩薩，而且還很有錢。”
柳月娥趕緊走遠了一點，“你別這樣笑，看你這個模樣，我就感覺有人要倒霉。”
陸凡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樣笑咋了，不是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么？”
“焉壞！當初你對付丁茂財，劉玉龍，還有賣衣服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笑法。”
白露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兩人，感覺他們像是在談工作，又像是在打情罵俏。
兩人從港島回來之后，感覺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
但具體是怎么個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
她只是歸納了幾點，一，自己親媽好像又變年輕了，皮膚粉嫩，眼角紋也消失了，最近好久都沒去美容店了，這些根本不是保養的效果。她說是因為身份證上只有二十八歲，這是暗示的作用。
二，她不怎么跟自己說悄悄話了，以前都能歸為悄悄話的內容，現在當著陸凡的面也能說了，感覺兩人的親密度上升了一個大臺階。
三，她好像有些時候在跟陸凡說悄悄話，自己走近，兩人就改變話題，像是有事瞞著自己，鬼鬼祟祟的。
四，有一天晚上，自己和陸凡正在那啥的時候，她在外面把笤帚碰到了，好像是在聽墻根。第二天，笤帚又恢復成原樣，問她的時候，她說自己昨夜睡的可香了，明顯在撒謊。
白露趕緊晃晃腦袋，把這個荒誕的想法搖出腦外。
怎么可能呢？
自己可是親閨女，都不用做DNA，一眼真的那種。
一定是自己看她越來越漂亮，有些嫉妒了。
自己才十九，總不能被一個三十六的女人比下去。
我的臉蛋就算是不用擦粉，也比你白，又嫩又水，全是膠原蛋白，這是陸凡親口說的。
從酒店里出來的時候，陸凡看到坐在副駕上的白露一臉沉思狀，便問道：“咋了，在想什么呢，這么嚴肅！”
“沒有，我在想怎么能夠拴住我媽。”
“嗯？什么意思，拴你媽干什么？”
“你不覺得她越來越年輕了么？要是哪天突然給我們找個爸爸也說不準！”
“呃......我覺得她應該沒那種想法吧！”
“怎么說呢，人心隔肚皮，我也希望她不會，但是該做的預防還是要做，這就跟財務的風險評估差不多，都是提前做計劃，預算做得好，決算才不會出問題。”
“那你有什么想法？姨畢竟是一個獨立且自由的人，我們當小輩的也不好限制吧！更何況，你還是親閨女。”
“也不是要限制，而是要管控，第一先把服裝廠那塊地變更出來；第二，她手里不能拿太多的錢，要及時入賬；第三，我在她身邊安排了人，隨時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陸凡突然感覺有點冒汗，呵呵笑道：“白露，你學財務學的條理性越來越強了，現在什么事情都是一二三，感覺你成長的真快。”
“是嘛，整天看財會書，我也感覺頭腦越來越清楚。就算是一團亂麻的毛線，我也能順著線頭，一點點捋出來。”
“我真是娶了一個能干的好幫手。白露，寒假里你不是拿到駕駛證了，咱們去選一輛車吧！”
白露搖搖頭，“算了，咱們現在手里本來就沒有多少錢，接下來你不是還有很多計劃準備實施，也要花很多錢么？還是留一下，準備應急。”
“以前我都答應過你了，說你學出駕駛證來就給你買一輛車，你想讓我食言而肥啊！你要是怕花錢多，那咱們就去貸款買，先付個首付，之后一點點還。”
白露思索了一下，“不，那樣更不劃算，還是找海關的那個叔叔買吧，我可以買輛便宜點的。”
陸凡笑道：“好吧，還是要買自己喜歡的，不要緊，你盡管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