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年夜飯之后,陣地就轉移到了沙發區,大家圍在一起看春節晚會。
白霜被外面的禮花吸引了心神,一個節目都沒有看完,就穿上鞋匆匆跑下去了。
現在的電視節目,陸凡看不進去,他便喊上白露,也跟了出去。
同一個單位的家屬院有個好處,放煙花都很有默契地在小廣場上集中放。
所以,就算是家里沒買煙花,也能蹭別人家的看。
反正,每年的大年夜,家屬院的小廣場上,放煙花的隊伍,能從入夜排到凌晨。
陸凡和白露下來的時候,小廣場上已經擠滿了放煙花和看煙花的人。
小孩子們拎著一種叫滴滴金的煙花,到處亂竄。
后來這種滴滴金改名叫仙女棒了。
凳子上,器材上早就擠滿了人,兩人便來到一處花壇邊緣坐下。
此時的氣溫已經在零度左右,水泥地面很涼,陸凡便先坐下,然后讓白露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守著這么多人,白露還有些不好意思。
陸凡說道:“你都不認識害什么羞啊,要害羞也是我害羞才是。”
白露捏了捏他的臉,笑道:“你的臉皮厚呢。”
放在白露身下的一只手,悄悄縮了回去,然后無聲無息地鉆入了衣服下,撫摸著光滑的后背。
“別鬧,讓人看見。”
“看不見的,烏漆嘛黑。自從咱們兩個相識以來,這次是分開最長的一次,你有沒有想我?”
“沒有。”
“還敢嘴硬,我試試你的嘴有多硬。”
陸凡伸著嘴便朝白露靠近過來。
白露笑著捂起他的嘴,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
天空中的煙花接連炸響,仿佛要把整個夜空點亮,將兩人的臉龐也照的忽明忽暗。
白露雙手捧著陸凡的臉,主動奉上一個香甜的吻。
“陸凡,我好想你啊!”
“陸凡,我要給你生猴子!”
一個捏著嗓子的聲音,在花叢之后響起。
“啊!”
白露一聲驚呼,就想要起身。
結果被陸凡摟了回來,“董小七,你有點正形沒有?”
“怎么,只允許你們兩個在這里卿卿我我,不允許我說話了?”
董小七從后面跳過來,笑嘻嘻地看著兩人。
白露急忙將臉藏在陸凡的脖子間。
“白露,我又不是外人,你不用害羞。”
董小七自顧自地坐在兩人身邊,還不忘說道:“你們兩個繼續,當我不存在就行。”
“董小七,你就是屬牛皮糖的,小時候粘著我也就算了,沒想到長大后,我談個戀愛,你也過來湊熱鬧。”
“陸凡,別太小氣,你們有啥悄悄話回家躺在被窩里說不好么。在外面,就談論點公共話題。”
此時,白露抬起頭來,說道:“偷聽別人講話,要凍耳朵的。”
董小七十分得意,“我不僅僅聽了,我還偷看別人親嘴了呢。”
“啊!”白露要起身跟對方打鬧。
又被陸凡摁了回去,“這家伙就是人來瘋,你越跟她鬧,她越興奮。”
“小七,你往這邊坐坐。”
“你要干嘛?”
董小七雖然疑惑,但還是往陸凡身邊靠了靠。
陸凡就把白露的小腿搭在了她的腿上。
“這樣老垂著不舒服,還是躺平了舒服。”
白露笑道:“嗯,不聽話了,我還可以踢她。”
董小七怒道:“你們兩口子就知道欺負我吧。”
雖然這樣說著,但她還是沒有動,就讓白露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
三人看著煙花,評點著哪一朵好看。
砰!
一朵巨大無比的藍色花朵盛開,然后又炸開,爆發出更多的藍色小花。
陸凡心中詫異,這不是在維多利亞港看到的那種么?沒想到不同的地方,還能買到同一種。
..
陸凡家的陽臺上。
柳月娥也站在這里,看著天空中炸響的煙花。
臉上無悲無喜,眼中卻閃著淚花。
以往,過年的時候,就是她最愁的時候。
別人家歡歡喜喜過新年,她自己愁的藏起來偷偷抹眼淚。
以后,終于不用再過那種苦日子了。
夜空中,一朵藍色的煙火綻開,幾乎籠罩了整座小區。
她怔怔地看著朵朵煙花,感覺一陣恍惚。
等藍色的煙火熄滅,其他煙花代替盛開。
她眼中的淚水也終于緩緩滑落。
..
大年初一。
大家幾乎是掐著點,一起醒來的。
每個人都換上新衣服,起床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問,過年好。
然后陸大偉、夏紅英和柳月娥每個人都笑著掏出紅包,分給三個孩子。
每個紅包里裝的錢并不多,只有兩百塊。
陸凡收下紅包之后,然后又笑嘻嘻地從懷里掏出三個有點厚度的紅包。
“以前都是你們給我發紅包,今年往后,咱家的規矩也要改改,往后每年我都給你們發紅包。”
說完,他先將兩個紅包塞給陸大偉和夏紅英,又將最后一個塞給柳月娥。
每個紅包里都裝著嶄新的一百張百元大鈔。
陸大偉愣了一下,然后趕緊塞進口袋里。
然后看著夏紅英說道:“咱家里沒有沒收壓歲錢的習慣。以往陸凡的壓歲錢都是他自己花了。”
夏紅英沒好氣道:“守著大妹子,說這話你也不害臊。家里的錢當然是放在一起,誰需要了誰花,我還限制過你么?”
柳月娥拿著紅包,不知道該不該收。
陸凡看出了她的窘迫,便說道:“我這是代替白露給的,感謝你給我培養了個這么好的媳婦。”
柳月娥這才默默收起來。
旁邊的白霜也伸出小手,說道:“哥哥偏心,我怎么沒有?”
陸凡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早就給你準備了,這是給你的。”
紅包扁扁的,白霜的嘴也扁扁的。
白露也掏出了一個紅包遞給白霜,對方這才眉開眼笑。
陸凡看著每個人穿的新年衣服,風格差別很大。
陸大偉和夏紅英穿的新衣服,是白露在縣城里給兩人買的,都是中規中矩的中年人款式。
白霜的新衣服是一件黃色的連體羽絨服,穿著像是一只小黃鴨。
白露的衣服則是夏紅英買的,是一件白色羽絨服,因為白露的羽絨服大部分都是白色的,所以不難猜她的喜好。
至于柳月娥和陸凡的衣服,兩人則是在港島買的。
柳月娥穿的是一件褐色過膝風衣,內襯淡紫色羊毛衫,寬松的直筒褲搭配酒紅色的小皮鞋,典型的港式風格,是和陸凡共同參謀的。
而陸凡的新衣則是一套阿瑪尼休閑西裝,外面是一件半商務的風衣,是柳月娥花自己卡里的錢買的。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六人站在一起,很明顯他們兩人的穿著,比其他四人潮流許多。
柳月娥也有些汗顏,兩人只想著給對方買衣服了,卻沒想到從港島給眾人帶回點衣服來。
陸凡則是沒有她這么多的心思,反正現在又不缺錢,港島能買到的衣服,在這里照樣能買到,只不過他們不舍得花那么多錢罷了。
吃過早餐,陸凡一家要回爺爺奶奶家。
而柳月娥則是帶著白露回江城的家。
夏紅英想要帶上白露一起,考慮到柳月娥過年一個人,只能作罷。但她堅持要把白霜帶上,因為老家的人已經認識白霜了,都挺喜歡她。
老陸同志終于能開上奔馳了。
一路上,他都不讓陸凡碰方向盤,開著奔馳S600,輕輕一踩油門,他的心里就忍不住跟著嗷嗷叫。
只可惜老家距離太近,還沒開夠便到家了。
初二,又去了姥姥姥爺村。
餐桌上,沒有見到大表姐夏靜靜,陸凡心中稍微平靜了些。
初三,陸凡以為沒事了,沒想到陸大偉又帶著他來到了江城市的公安局家屬院。
陸凡有些莫名其妙,以為陸大偉帶著他去薛剛家里串門,卻沒想到敲開門,卻見到了市公安局的戴局長。
陸凡這才知道,戴局原來是自己老子的半個師父。
陸凡也被強制著叫了一句師爺,算是把這層關系又接了起來。
兩人在家里聊了一個多小時的家常,也沒有留下來吃飯。
陸大偉帶去的兩瓶茅臺,戴局長收下了,卻又讓他帶走了兩瓶五糧液。
從戴局長家里出來,陸大偉又給薛剛打電話,在他家里把兩瓶五糧液喝了。
陸凡沒有喝酒,只是在一邊給兩人倒酒了。
陸凡也見到了薛剛的兒子,是一個十分羞澀的大男孩,在外市上大學。
薛剛的老婆有點瘦,有點城市人的精明,但是對兩人卻很熱情,沒有因為他們是縣城來的就看不起。
薛剛想要跟陸大偉講講陸凡的一些事跡,暗示了陸凡數次,都被他暗暗搖頭阻止,自己憋得很難受。
誰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無病無災,平平安安的。
既然陸大偉不知道他遇到的危險事情,何必讓他擔心呢。
至于自己獲得的那些榮譽,陸凡也沒有太重視。
重生回來,他必然要靠著自己的手段實現財務自由的。
這些榮譽,就相當于在一個必勝的人身上加buff。
屬于錦上添花,聊勝于無。
薛剛這頓酒喝的有點上頭,看著陸凡和自己兒子坐在一起,陸凡西裝革履,動作大氣,侃侃而談。
而自己兒子未語先羞,說話支支吾吾。
他看著陸大偉就有些生氣,你是怎么把兒子教育的這么出色,有育兒經驗也不跟老子說說。
還是不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
陸凡把醉醺醺的陸大偉送回家,然后就徹底沒事了。
他準備今晚就回江城,找白露好好徹夜長談一番。
天天吃肉的人,已經十幾天沒吃肉了,再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的青春痘都開始冒頭了。
肖瑤又給他打電話,問他什么時候有空,邀請到家里吃頓飯。
陸凡便回了個明天。
雖然肖瑤也可以吃了,但時間不對,倪雪在家,他肯定吃不到嘴里。
一路風馳電掣趕回江城,正巧柳月娥不在家,服裝廠有人值班,這兩天她白天都在那邊待著。
陸凡瞬間大喜,攔腰抱起白露就往臥室里走去。
白露大羞。
“你關上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