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陸凡一直在忙碌產品包裝的事情,他幾個印刷廠跑著,就想看看誰家能做出符合自己什么的包裝盒。
印刷廠設計部的效率很慢,而且里面的人員專業技能又差,他不得以找了家專業的廣告公司,出了一筆設計費,才把產品效果圖做了出來。
然后就等印刷廠出樣品了,但是最快的一家,也要五六天的時間。
陸凡這才覺得,沒有個幫手幫自己,處處要親力親為,實在是有些麻煩。
白露雖然也能當他的幫手,但他有些不舍得用。
老婆在家里用用,在公司管管財務就行,這種瑣碎的事,需要不斷跟別人溝通,他不想讓白露干。
陸凡不由地想到了朱小曼,上一次在服裝廠門口,對方還找過他,想要找一份工作。
陸凡是個做事果斷的人,想到這里,便立刻開著車往東坪區趕去。
朱小曼的住址,他是知道的,就在鄰村。
上一次跟對方分開之后,他并沒有著急離開,而是遠遠地跟在對方后面,一直看著對方進入鄰村一戶人家才離開。
后來,他還單獨找那個村的人了解過,知道那戶人家已經搬到城里了,那處房子是通過鄰居租出去的。
陸凡進村后,直接將車停在了那戶人家門口。
看到門上沒有上鎖,他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一進來,就看到朱小曼拿著一柄剪刀,在跟一個穿著棉大衣的青年對峙。
三個人同時一愣,緊接著朱小曼就一臉高興地跑到了陸凡身后。
而那個青年則是一臉怒意,“狗日的臭婊子,在老子面前冰清玉潔,卻在外面勾搭小白臉,早知道你是這么個爛貨,老子直接強健你算了。”
陸凡有些懵逼,感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他剛想離開,結果就看到青年從院子搬起一個凳子,朝著自己打了過來。
朱小曼害怕道:“張力,你放下凳子,信不信我戳死你!”
“小浪蹄子,你是圖他迪奧大還是活好?你釣了老子幾個月,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臨腳一門了,你都不讓我嘗嘗肉味?!?/p>
“我呸,你給我花了多少錢?你每次替我買東西,我不給你錢。而且,你還從我給你的錢里扣,今天扣一塊明天扣兩塊,你以為我不知道物價什么樣么?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娘以前是干什么的!”
因為陸凡的到來,朱小曼的底氣明顯足了不少。
“操,你要是沒看上老子,為什么還要指使老子干這干那,光是趕集給你買米買菜都有多少回了?”
“我讓你替我買東西,并不是非要跟你處對象,再說了,你每次不都是截留跑腿錢么,你屁事沒有,整天向父母伸手要錢,你也不吃虧?!?/p>
幾句話之間,陸凡已經梳理出兩人之間的大概關系。
應該是朱小曼住進村里后,不方便出去采買東西,便讓這人替她跑腿,一來二去,這人便以為朱小曼看上他了。
但想要親近一番,對方又不同意,這才起了爭執。
陸凡沒有心情管兩人之間的事情,開口就問道:“朱小曼,你現在還找工作么?”
“找啊,管吃管住能活下去就行?!?/p>
對面青年兀自舉著凳子,喊道:“操,你去我家,我也能管吃管住。”
朱小曼沒有接對方的話,只是瞥了一對方,露出一個不屑的眼神。
就是這個眼神,終于把青年惹怒了,他舉著凳子朝著陸凡身上砸來。
陸凡早已看準這個凳子的材質,是梧桐木做的,而且凳子腿已經有些糟爛,他飛起一腳,將凳子踢得粉碎,青年也摔出去數米,倒在地上。
陸凡拍拍腿上的木屑,說道:“收拾收拾東西,一會跟著我走吧?!?/p>
朱小曼進屋,僅僅過了片刻就抱出一卷被褥,用繩子拴在了她那輛小木蘭的后座上。
青年憤怒地瞪著陸凡,爬起來后,卻不敢再跟他動手,斜著身子距離他遠遠地走了出去。
朱小曼在綁行李的過程中,陸凡這才問道:“當初你不是弄了五萬塊錢么,這么快就花光了?”
朱小曼沉默片刻,才說道,“當初那件事情之后,我害怕老丁報警,讓派出所的人把我抓起來,再把錢全部要回去,我就全部匯給了家里,身上只留下了幾百塊錢。”
“結果,我的錢都花光了,再問他們要的時候,他們說......城里掙錢容易,那些就當是我的養育費,一分也不給我??晌矣植桓页鋈フ夜ぷ?,他們這是要逼死我!”
朱小曼越說越氣,牙齒咬得咯咯響。
陸凡看到對方穿的羽絨服雖然新,但是袖口、領口和下擺都有著污漬,料想是今年剛買的,卻沒有多余的衣服換洗,她應該確實沒錢了。
至于對方的家庭情況,陸凡也沒有多說什么。
凡事有因必有果,對方一直供養著家庭,卻遭到了家庭的背叛,只能說她自己手段有問題,這怨不得別人。
綁住行李,對方又進屋拎出了半袋子米和半桶花生油,放在木蘭摩托車的踏板上。
“我就這些東西,咱們走吧?!?/p>
回東湖區的路上,朱小曼的摩托車又沒油了,陸凡只能開著車到附近的加油站打了一桶,回來灌上。
來到大學城附近,周圍的小區里有很多租房子的,隨便給她找了一個單間,每月80元,押一付三。
陸凡也沒有講價,直接給了房東320塊錢,把這間房子租了下來。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簡單的桌子和床,但位置還算可以,在陽面。
陸凡又掏出1000塊錢,放在桌子上。
“你先在這里安頓下來,置辦點用得到的東西,把自己給收拾利落了。電話有么?”
“手機我有,但是以前的號碼早就不用了?!?/p>
“那就重新去辦張卡,我給你留個電話號碼,辦好了給我打電話?!?/p>
“好!”
陸凡彎腰寫電話號碼的時候,就發現對方把門鎖了上來,然后把外套和里面穿的一件花棉襖給撕開了。
棉襖用的是摁扣,撕開的時候蹦蹦作響。
陸凡皺眉道,“你這是要干什么?”
“你不想睡我么?”
陸凡走上前去,才將對方的棉襖扣子,一個個摁上。
“我找你來,是想讓你為我做事的,不是想睡你。”
“你是嫌我臟吧!”
朱小曼的神情有些黯然。
“你想太多了,我給你兩天的時間,你自己調整一下,然后就開始做事,到時候我會給你分配任務。”
陸凡說完,便從出租屋里走了出來。
對方有這種舉動,他倒是也能理解。人是一種十分慕強的生物,對方在幫助她的農村青年面前,是抵死不從的態度,但卻能坦然地把身子送給自己。
弱者在強者面前,服從性強的可怕!
..
從朱小曼那里出來之后,陸凡剛坐上車,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班里的體育委員賀靜打來的電話。
今天下午有跟別班里的籃球比賽,問他能不能過去參加。
上周的時候,賀靜就給他打過電話,問他要不要到學校參加訓練賽,被他拒絕了。
現在都已經正式比賽了,他之前答應過對方,沒法推辭,于是就發動汽車,向學校南門開去。
這輛桑塔納,他已經在學校保衛科辦理過出入證。
按說他一個學生是沒法辦理機動車出入證的,但他身上還有一個大學生創業者的頭銜,現在這個公司里聘任了五名學生,為了公司業務開展需要,學校才審批的。
陸凡開著車直接停在了人文和社會科學學院的停車場。
恰巧在這里碰到了剛上完課的宋明明。
對方背著一個耐克的背包,正拿著鑰匙捅車鎖,轉頭看到陸凡開著車停在了旁邊,她就把鑰匙拔了出來,然后站在了陸凡的車門旁邊。
陸凡也沒想到這么巧,見到對方,急忙下車打招呼。
“好巧啊,宋老師,好久不見。”
“呵呵呵!大忙人,我有三節課你都沒來上了?!?/p>
“不好意思,實在是太忙了,這段時間我在勤工儉學......呃,應該說是創業吧!再加上,我還要參加學院里組織的籃球賽,要拿出大量時間來參加訓練,根本沒有多長時間上課?!?/p>
“你現在回來干嘛?”
“我參加籃球比賽啊!就在體育館那里!”
宋明明看看表,然后說道:“正巧我沒事,我跟著去看看?!?/p>
“宋老師也喜歡看打籃球?”
“你看看我的身高,我大學里一直是女子籃球校隊的。”
陸凡只好硬著頭皮往體育館走去。
走了片刻,陸凡就發現對方慢慢落在了自己的后面。
這讓他有些不太適應,以前兩人走在一起,對方的步伐并不慢,都是自己走在后面的。
他稍微放慢了些腳步,回頭看對方。
沒想到對方正在上下打量自己。
這讓陸凡有一種冷颼颼的感覺。
“陸凡,你就穿著這身衣服參加籃球比賽?”
陸凡低頭,上下看了一眼,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妥,自己穿的鞋子是雙運動布鞋,褲子雖然是西褲,但也很有彈性,至于外套是件風衣,但肯定是要脫掉的。
宋明明搖搖頭,“你這褲子的襠太低了,跑起來肯定受影響,邁開腿就能把褲襠扯碎了,而且這雙板鞋也沒有彈性。”
“我是接到通知就匆匆趕過來的,沒時間回家換衣服。”
“我車上有一身運動服!你等我拿給你?!?/p>
陸凡有些詫異,“你的衣服我穿合適么?”
宋明明走上前來,和他并排站在一起,伸手在兩人的頭頂比量了一下,“看看,咱們兩個的身高其實差不多,運動服都是松松垮垮,我穿著合適,你穿著就合適。”
“運動服也有男女款???”
宋明明輕輕一笑,“巧了,我的身體比例有點特別,女款的褲長一般不夠,所以整套的運動服我都是買男款的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