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娥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平時在家里穿的家居服。
她的家居服跟白露的是一個樣式,只不過白露的是青灰色,她的是咖啡色,毛絨絨的很寬松,看上去像是一頭小號狗熊。
白露拿著一疊現金,在沙發上等著,見到她出來,便甩動著劈啪作響。
說道:“柳總,這是給你發的獎金,一萬六千三百元,希望你今后再接再厲,勇攀高峰?!?/p>
柳月娥接過去,揣進兜里,才笑道:“真給我發啊?我還以為你們就是說說,呵呵呵?!?/p>
白露繼續說道:“不過,從我們開始計劃銷售,到現在在你身上花的錢,已經超過二十萬了,這些都算是你的債務成本,你心里可要有個數?!?/p>
柳月娥重新坐回沙發,一臉愁容道:“陸凡,以后你可別給我買貴的東西了,照這么下去,我給你們兩個干一輩子,也還不上這些債?!?/p>
陸凡笑道:“你別聽白露胡說,那些算是營銷成本,不用你還?!?/p>
“你們兩個都在,我跟你們說件正事?!?/p>
隨著陸凡的話音落下,兩人都正了正身子,準備聽是什么正事。
只聽得陸凡說道:“我上午在制定公司營銷計劃的時候,其中就有一環是宣傳公司形象的?!?/p>
“我本來是想裝修服裝廠或者是這里,但考慮了一番,都不太合適,所以我們要重新選址建廠,一開始就把公司的定位往高端上走?!?/p>
“啊,要重新買地建廠啊,是不是要花很多的錢?”
柳月娥頓時驚呼道。
她現在也有了點見識,知道陸凡買服裝廠那塊地花了45萬,買這里花了200萬。這幾天跟倪雪相處,也大概知道江城市的地價在多少錢一畝。
又買地又建廠,那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她覺得這個步子邁的有些太大了。
白露也支著耳朵,仔細聽陸凡講。
她心中也有一個小賬本,覺得攢點錢好難,掙得都不如花的多!
陸凡看兩人這個樣子,由動到靜,突然靜止,感覺還不太適應。
“你們別太吃驚,操作好了,或許花不了多少錢,我們便能平白得到一塊地,還有諸多利好政策?!?/p>
“陸凡,你又看上誰家的生意了?”
白露想到那兩個服裝廠,不自覺地問道。
“呃......我看上誰的生意?”
陸凡一愣,接著拍了一下她的大腿,“你別搗亂。是這樣,我想給姨辦一個港商身份,然后通過政府的招商引資部門來拿地,以后披著一個外商的身份,做起事情來,也方便很多?!?/p>
“???”
兩人的嘴巴微微張開,都是一臉不可思議,沒想到陸凡要來真的。
以前陸凡給柳月娥做的人設,就帶有港商背景,但那畢竟是在一群婦人中吹吹牛逼。
現在要用這個身份跟政府打交道,柳月娥有些心中惴惴。
“我們這樣好么?會不會被人當成詐騙犯給抓起來?”
陸凡道:“怎么詐騙了,我給你辦理的是真的港島身份,公司也在港島成立,你再來在江城市投資,那便是正兒八經的港商?!?/p>
“而且,我們是真的準備投資,把掙到的錢全部投入進去,規規矩矩地納稅,誰敢說我們詐騙了?”
“哦,那你看著辦吧,要是把我送進去了,別忘了給我送飯就行?!?/p>
白露笑道:“媽,你別怕,現在號子里都管飯。”
隨即,兩人就在沙發上,開始鬧起來。
陸凡看著兩人打鬧一陣,才無奈地制止道:“我正事還沒說完,你們先等會再玩。姨,你的港島身份要是辦下來,家里的戶口本上,你的身份怕是要注銷掉。”
“啊,那我是不是就不能做白露白霜的媽了?”
陸凡有些奇怪道:“跟這有什么關系呢,你是她們媽,這是既定事實,誰也改變不了,除非你自己不想當。”
“我的意思是港島身份和原來身份,是不是就沒有任何關聯了?”
陸凡想了想,他也不太懂這方面的道道,點點頭,說道:“具體還要找專業的人員問問,不過應該是要看不出任何關聯,我準備給你改用柳如煙那個名字。如果跟以前關聯,很容易被人查到,對我們的計劃有些不利?!?/p>
“行吧,你看著弄吧!我是無所謂了?!?/p>
聽到柳月娥親口答應,并且沒有異議,陸凡也就放心下來。
晚飯是柳月娥做的,一般她在家的時候,白露就有些懶。
但是洗洗涮涮這些活,卻是要白露來做的,因為柳月娥做了指甲,而且還是那種高端的,價格很貴,她不想有任何的磨損。
兩人分工明確,不動水的活,柳月娥做,需要動水的或者是對指甲有磨損的,就需要白露來做。
晚上睡覺的時候,陸凡推讓了好久,才讓柳月娥進屋和白露一起睡。
他自己則睡在客廳的沙發上,這樣晚上起夜也方便一些。
白露的心智還不是太成熟,她趁著柳月娥睡了,又偷偷摸摸跑出來,卻被陸凡攆了回去。
她估計是忘了以前兩人回家住了一晚,下次回去的時候,木床被換成鐵床那件事情。
都在同一個屋子里,做那種事情,別人能覺察不到?
白露以為自己親媽睡了,但誰知道黑暗中那雙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或許還在支棱著耳朵聽呢!
陸凡可沒有那種怪癖。
換了一個地方睡覺是睡不踏實的,天一亮,陸凡就自動醒來。
看了眼鐘表,才五點半。
于是他便跑到院子里,鍛煉了一會體能。
陸凡覺得,現在自己的力量應該是可以了,就是抗擊能力還沒有提升上去。
前天跟那個匪徒一交手,被對方撞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就發悶了好一會。
自己肋下,被對方打了兩拳,到現在還有些紅腫沒有消下去。
抗擊打這項能力,沒有任何的捷徑可以走,就是需要不斷挨揍才行。
他想了想,便從院子里找了根棍子,檢查了一下上面有沒有釘子,便放在一側,等著備用。
練了一會,外院的姑娘們便起床了,她們扛下一臺錄音機,播放著音樂,開始練形體。
董小七也起來了,看到陸凡已經在鍛煉,她跑到那道墻邊,通過縫隙,用仇視的目光在瞪著他。
陸凡就全當看不見的。
他想問問,你是不是瘋了,白露還在家里,你就守著我的面脫衣服,要是我在屋里待的時間一長,白露肯定會進來瞅瞅是個怎么回事。
白露不傻,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里卻看的自己很緊。
這點,陸凡還是能感覺出來的,要不然也不會天天來磨自己,她也很累的。
至于董小七守著自己脫衣服,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這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他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早晨要吃什么?”
柳月娥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
董小七目瞪口呆地望著陸凡,手臂顫抖著指向他,表情驚駭異常。
白露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來,“隨便吧!我吃一點點就行?!?/p>
“那就下面條吧!我給做個打鹵面?!?/p>
董小七雙臉忽地緋紅,捂著臉跑開。
陸凡不明白她怎么這么多內心戲,望著她的背影,罵了一句,“神經病。”
幾個女孩做了一陣拉伸之后,就排成一排,做著一套健美操,開胯扭腰,提臀挺胸,動作整齊,十分養眼。
陸凡稍微調整了一個方向,能夠用眼角瞥到她們,而又不會被屋里的兩人發現。
過了片刻,白露出來后,也伸著懶腰開始活動身體。
她的站位很巧妙,若有若無地擋住了陸凡望向外院的視線。
陸凡隨即就開始正兒八經地練功。
“你拿這根棍子打一下我?!?/p>
白露愣道:“啊,你這是什么要求?”
“我要練習一下抗擊打能力,你先試試力道,由輕到重?!?/p>
白露在他的鼓勵之下,握住了棍子。
“那我開始了。”
陸凡身上鼓起勁,說道:“開始吧!”
砰!
他就感覺白露輕輕地打了一下,像是用棍子在撫摸他。
陸凡說道:“用點力就行?!?/p>
砰!
“還行,就這樣?!?/p>
小花本來在兩人腳下玩耍,看到白露拿著棍子打人,嚇得趕緊跑回狗窩,好奇地伸頭看著兩人。
這時,外面的幾個女孩也開始停下了動作,都開始笑嘻嘻地朝著這邊望過來,還用手指指點點。
柳月娥聽到動靜,也拿著一雙筷子,站在門口笑道:“你們兩個還挺會玩的?!?/p>
陸凡有些無語,也沒解釋什么,過幾天這些人就適應了。
白露的力氣不大,棍子有點粗,打在身上,其實并不怎么疼。
接連挨了幾十棍之后,陸凡也覺得皮膚有些疼,就叫停了對方,換一個地方打。
每天挨上幾下,過段時間,自己的身體就能適應這個強度的打擊了。
經歷了前天的事情之后,功夫的重要性,在陸凡的心中又提升了一些。
他覺得就算是少掙點錢,也要多花點精力在這上面。
畢竟,在關鍵時候,這可是能保命的。
如果重生后,他沒有堅持訓練,那么在面對匪徒的時候,恐怕一拳就被對方放倒了。
對方要不是太過慌亂,沒想著逃跑的話,單對單,自己也夠嗆能夠制服那人的。
事后,陸凡也思索了一下,雙方的差距。
對方的身手,沒有技巧,看上去不像是個練家子,但是在面對生死的時候,對方好像根本不怕疼,力量也大的嚇人。
這就是亡命之徒的恐怖之處。
在打斗的時候,他想的是怎么弄死你,而你卻想著怎么制服對方,雙方所產生的爆發力和忍耐力根本就不是對等的。
要是當初,自己的念頭不是奔著奪槍,而是奔著對方弄死對方而去,第一招就是擊打喉嚨,一下子也能打死對方。
要是昨天那個人懂點拳腳功夫,知道一些卸力和反擒拿的技巧,那吃大虧的就是自己了。
總之,自己還是不夠強??!
休息了一會,他又讓白露繼續。
柳月娥在一邊看得躍躍欲試,估計是想替代白露試試,但沒好意思說出來。
結束之后,白露急忙掀開陸凡的衣服看看,只見被打的地方都是通紅一片。
她有些心疼道:“以后我不打了,練功就練功,我看你有些走火入魔了?!?/p>
“沒關系,適應一下就好了。”
吃過飯后,陸凡便開著桑塔納在江城市轉悠起來。
他連續找了兩家旅行社和出國留學中介,對方都沒法辦港島身份證,沒辦法,最后只能來到網吧,在網上找了一個聯系方式。
這是廣東的一個電話,打過去之后,他先是說了自己的需求,對方直接告訴他,要想不被這邊政府查找到來源,那就直接在港島買一個黑戶,然后再把這個黑戶洗白,港島有大量的窮人在賣自己的身份,五萬港幣就能買到一個。
所謂的黑戶并不是不存在的身份,而是能查到過往,但人已經不再港島的身份,或許是通過偷渡出去,也或許是無緣無故死了的。
至于洗白黑戶的辦法,也很簡單,就是補交一下過去幾年的稅。
還有,要是置辦房產,注冊公司,在銀行中有不低于20萬的資產,港島政府根本啥都不會問。
陸凡聽到對方這么說,頓時就信了幾分,電話里的人說的應該是真的,至于對方是不是騙子,他也沒有把握。
最好是自己能夠親自去一趟。
現在掙錢太難了,要是被輕易騙走幾十萬,那可就太丟重生者的臉了。
隨后,他又找了幾個印刷廠,陸凡跟他們的廣告部說了自己的要求,讓他們先設計,出樣品看看能不能達到自己的預期。
如果能的話,就直接開模印刷。
如果相差太遠,他免不了還要跑一趟外地。
一周的時間,一晃而過。
柳月娥帶著幾人又開了一場銷售會。
銷售51萬。
上一次,其實只有柳月娥自己在使勁,這一次,倪雪也在發力。
倪雪重新布置了會場,而且邀約的人員又都是客戶里最有錢的一批人,還在里面摻了托。
同時,這次帶去的衣服,是三個系列的肚兜。
她們這個團隊配合的也是愈發熟練。
幾個條件疊加下來,銷售額才增長了這么多。
雖然柳月娥和倪雪兩人都很高興,但陸凡其實有些不太滿意。
他知道最頂尖那批人的消費力,現在各方面都不完善,就開始做銷售,其實是在透支產品的生命力。
如果等到品牌真正立起來的時候,產品有了粉絲的粘性,一個真正喜歡的有錢人消費力是非??植赖?。
奢侈品這個領域不同于其他,有錢人是真敢消費。
但陸凡現在也沒有太多辦法,他現在手頭沒錢,只能眼巴巴地盼著柳月娥能給他多掙點。
只要做上十幾次這樣的銷售會,自己手頭也就寬裕了,然后再慢慢培養品牌。
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