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江城之后，陸凡先是把肖瑤又送回到她爸爸家中，讓對方把手表和金條還回去。
肖瑤爸爸的家也在一個別墅區，門衛要求登記，陸凡就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等著。
十幾分鐘后，陸凡就看到肖瑤在一個中年男人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中年男人相貌英俊，劍眉星目，鼻若懸膽，比電視中的明星都有男人味。只不過臉色鐵青，一張臉陰沉的快要滴下水來。
陸凡內心一嘆，不等對方走到面前，趕緊從車里下來。
“爸爸，這是我高中同學兼大學同學，陸凡。陸凡，這是我爸爸。”
“叔叔好！”
“嗯！”
“你家是常樂縣的？”
“對，我剛把肖瑤從家里接過來。”
“嘿，我剛送回去的?！?/p>
陸凡有些尷尬，摸了摸口袋里的煙，也沒有掏出來。
“去家里坐坐吧！”
“不了，快期末考試了，我們還要回校好好復習。”
“好吧，路上慢點開車。”
“叔叔再見?！?/p>
“爸爸，我走啦！”
兩人上車之后，陸凡快速開車離開，從后視鏡望過去，只見對方目光一直注視著車輛，手握成了拳頭。
陸凡斟酌了一會，才問道：“你爸媽離婚之后，你家的公司是誰在管理??？”
肖瑤說道：“我爸是凈身出戶的，把兩個人以前掙的家產都留給了我媽。”
陸凡點點頭，又問道：“你后媽沒在家么？”
“沒有！她在的話我就不來了?！?/p>
“你爸都凈身出乎了，怎么感覺還是很有錢的樣子？”
“嗯，大概是他新找的老婆家里也不缺錢吧！”
陸凡聽肖瑤這話有些低沉，神情也有些落寞，便沒有再問什么。
兩人沉默片刻，肖瑤忽地問道：“陸凡，你知道我后媽多大年紀么？”
陸凡一愣，“我不知道?。∷麄兘Y婚的時候沒請我。”
肖瑤一愣，接著哈哈笑起來。
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半響之后，肖瑤止住笑，才緩緩說道：“我后媽今年28，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結婚的時候才剛剛大學畢業沒多久。”
陸凡本來想開個玩笑，說你爸是個有福氣的，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
肖瑤卻像是打開了話匣，繼續說道：“我爸的新岳父是省里的大官，他和我爸在經濟和企業方面很有共同語言，好像是忘年交那樣的關系。也不知道他給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湯，還是我爸和我媽本身就過不下去了，他們兩個離婚沒多久，我爸便跟那人的女兒成親了。”
“我爸自覺理虧，便把全部家產都留給了我媽。但我媽卻不想占他的便宜，就把公司的股份，一分為二，但我爸只有分紅權。”
“離婚后的這三年，我爸省企和央企中間來回調動，行政級別好像是已經升到處級，等再折騰一陣，等升到廳級之后，他好像就不在企業干了?！?/p>
“小時候，我記得爸媽的感情很好，但是大了之后，他們就開始經常吵架，我覺得是我爸為了自己的前途拋棄了我媽，陸凡你說，他跟陳世美有什么區別？”
陸凡思索了片刻，才緩緩嘆了口氣，說道：“或許你爸也有自己的苦衷呢，人是一個復雜的動物，實在不能以簡單的對錯、善惡來評判。至于情感，那就更復雜了！”
“陸凡，你以后不會也想當陳世美吧？”
肖瑤語文成績很好，閱讀理解很少丟分，聞言猛地問道。
陸凡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是！”
自己現在就是，何必等到以后呢！
回到大學城的時候，陸凡特意跑到一家很出名的糕點鋪子，給肖瑤買了兩斤糕點，算是回禮。
畢竟人家都給了這么多盒雪茄，不回點禮，他心里也過意不去。
雖然點心......但禮輕情意重嘛！
肖瑤拎著兩盒糕點，喂陸凡吃一個，自己再吃一個，然后舔舔手指，顯得很快活。
回到家之后，柳月娥和白露已經回來了。
她們兩個跟倪雪吃完午飯才分開的。
“陸凡，今天中午真的是好險，倪雪請我們吃的是西餐，要不是你提前把西餐的禮儀教給我和白露，并且帶我們去吃過兩次，我估計這次就要露餡了?！?/p>
陸凡看對方臉上充滿了笑容，問道：“怎么樣，工作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
“直接拿下，下周三我們就在欣欣美容店的主店展開內衣銷售。倪雪答應給我邀請二十個比較活躍的顧客，參加這場小型的專場會議......”
柳月娥說到這里，捂著胸，臉色有些凝重道，“不瞞你說，一想到下周的那個場景，我現在的心里就開始緊張，感覺砰砰亂跳！”
白露在旁邊問道：“你真的不去？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們兩個？我們都是雛，感覺都控不好場。”
“凡事都有個第一次，20個人算是一個小會場，很容易就能把場子炒熱，你們就按照我們平時訓練的那一套，先立人設，然后再講產品，以及背后的文化，還有蘇繡這門工藝。姨，這些你不是都已經練得很熟了？”
“嗯！”
“距離下周三還有兩天的時間，咱們再把會議現場演練兩遍，該什么時候講什么，什么時候讓模特們展示，什么時候開始促單，你都要心中有個數。”
“另外，你還要根據顧客的面部表情，隨時更改......算了，這件事情你現在還做不到，先按部就班來就行了?！?/p>
“你們也不需要太大的壓力，正常發揮就行！”
“還有這次不要一次性把所有產品全部拋出來，先拿出兩套產品進行銷售，太多了反而容易分散顧客的注意力?！?/p>
“姨，你現在跟倪總的關系到什么程度了？我不是說你們結拜姐妹的這種名頭，而是說真正的親密度?！?/p>
柳月娥想了一下，說道：“應該還可以吧，今天我送她內衣的時候，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守著我們直接換內衣，應該是很親密了吧？”
“嗯，那還可以。你們有沒有談具體的利益分配？”
“還沒呢，我們中午談到內衣的銷售市場，我說市場大部分是做港島和出口，談到這個內地消費力的時候，她突然笑起來，說我用不著舍近求遠，然后就有了下周三的這個銷售會。至于利益分配，我怕顯得自己太過功利了，就沒有著急談。”
“姨，這是不對的，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更何況你們還不是親的姐妹。如果你們兩個沒有牽扯利益，那怎么相處都沒有問題，但一旦要達成合作，就必須提前把這塊利潤分配問題講好，要不然就不會形成一個長期的合作關系?！?/p>
“如果是不賣錢，或者是賣錢很少，人家或許還不會在意，但是如果賣錢很多的話，每個人心里都會有一個小算盤，打的噼里啪啦作響。面對利益，還是不要考驗人性的好?！?/p>
“等會我給你做兩份合同，周三之前你再跟她約一次，把這份合同簽了，然后就可以放手大干了。如果這份合同不簽訂，我的建議是不要進行銷售?！?/p>
柳月娥感覺陸凡說的有些冰冷，便笑著問道：“陸凡，你以前說過服裝廠那塊地將來價值一個億，但你還是在土地證上，落了我的名字，你就不怕將來我不還給你了么？你這是在考驗我的人性?。 ?/p>
陸凡一愣，嘿嘿笑著看了眼白露。
白露同樣一愣，有些懵逼地問道：“什么價值一個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服裝廠下面的那塊地，不過要過個十幾二十年之后?！?/p>
“?。。?！你們瞞著我還做了這么大的事情？”
白露第一次知道這件事，不由地驚呼起來。接著說道，“不過不要緊，土地證在我的手里呢！”
“我去辦個掛失就行?！绷露鸸室舛号茁?。
白露皺眉思索了一會才說道：“媽，你以后要是還想找對象，就要跟我們說一聲，咱們提前把那塊地過戶給我們。這是陸家的產業，別給了外人?！?/p>
柳月娥怒道：“你怎么說話呢！”
白露道：“你不是說不讓陸凡考驗你的人性么？我們自己的地，就是掛著你的名字，要回來又怎么了？這樣能直接從根上斷了你的念想，避免了我們以后相互交惡?！?/p>
柳月娥伸手要擰白露，白露卻忽地跑開，兩人在書房內追逐打鬧起來。
柳月娥還穿著旗袍和高跟鞋，腿就邁不開，跑起來遠沒有白露靈活，根本抓不住她，被氣的哇哇叫。
..
雪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小會議室。
今天下午，由公司業務總經理梁總和生產總經理邢總兩個大股東，提前發起了一場股東會。
兩人是以監事會的職能發起的這場股東會議。
之所以會以監事會的名義發起，原因是由于執行董事和總經理不履責！
在會上，梁總先是匯報了近幾年業績下降的真正原因，那就是原公司總經理肖長濤離職，新任總經理倪雪疏于管理，在任職期間毫無作為，造成了公司銷售額持續下降、成本增加、利潤降低，市場正在一步步丟失。
在座的幾個大小股東開始相互交頭接耳，對于這三年來倪雪不經常來公司，大部分也都是心知肚明。
以前每次開股東分紅會議的時候，倪雪也是直言不諱，說是公司現在是梁總和邢總負責。
但總經理的位置，也確實是倪雪在擔任著。
總之，公司業務下降，倪雪是具有不可推脫的責任，但梁總和邢總未必一點責任都沒有。
把這些問題全部拋出來之后，梁總看著大家的反應，推了推金絲眼鏡，繼續說道：“當然，諸位也別誤會，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并不是要開誰的批斗會，畢竟這家公司本身就是倪總和肖總的，正是他們兩個帶頭，我們大家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和地位。對于倪總，我是發自內心的尊重?！?/p>
“現在，時代在變化，我們正在面臨著市場和經濟的雙重沖擊。公司雖然是我和邢總在管理，但我們兩人都只是在各自的專業領域有著權限，無法對整個公司的資源進行統一的調配，我們也無權進行一些戰略方向的調整?！?/p>
“公司發展目標模糊、資源錯配、市場反應遲緩，運營效率低下，決策流程繁瑣、成本失控、執行力弱，治理結構失衡與股東利益受損，綜合這些問題，那就是缺少一個真正的領頭人所造成的。”
“所以，我有下列幾點建議：一、及時評估與監督：應通過定期考核監控總經理表現。
二、建立制衡機制：完善獨立董事、監事會等治理結構，避免權力過度集中。
三、果斷更換領導層：若確認不稱職，需按公司章程和法定程序盡快調整管理層。
四、修復與重建：新任總經理需重塑戰略、穩定團隊，并通過透明溝通恢復內外部信任?！?/p>
梁總一講完，下面接著有人問道：“既然是股東會，為什么梁總和肖總沒有來參加？”
“你們也都知道，肖總已經明確表示，以后不會參與公司的經營管理。而倪總，也因為離婚這件事，精神有些抑郁，我是怕這場會議會刺激她的精神。等我們這些人有了一個決議之后，再慢慢做她的工作，這樣比較好。大家如果為了倪總著想，也請臨時不要通知她。”
下面一人說道：“我認同梁總的話，公司總經理就應該發揮一個帶頭的作用，要是擔任總經理而又不作為，說句難聽的話，這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么？”
“呵呵，咱們在這里開會有個屁用，倪總和肖總兩人的股份就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六十多，咱們開股東會難道還能任免最大股東的總經理一職？”
梁總雙手一壓，“大家稍安勿躁，雪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股份制公司，以前我們為了高效管理，一直采用的是執行董事代替董事會的管理方式。現在我覺得到了該設立董事會的時候了?！?/p>
“大家都是公司的股東，雖然股份有多有少，但我覺得你們都應該發揚主人翁精神，對企業的發展獻言獻策?！?/p>
“以后公司的經營計劃、投資方案、高管任免、財務審批，以及股東分紅，你們都會有參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