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聽到這話一愣，接著哭道：“媽，我現(xiàn)在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什么也懂。你跟我說實話，我爸是不是死了？”
柳月娥沉默了好長時間，才說道：“沒死，你爸還有一個老婆，人家給他生了一個男孩，他便不要你們這兩個女娃了。”
這話稍微有些復(fù)雜，白霜大腦轉(zhuǎn)了一會才想明白，才問道：“那個男孩比我大還是比我小？”
“應(yīng)該是比你小幾個月吧！”
柳月娥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白霜問這個干什么！
接著便看到白霜握了握拳頭，說道：“那他不聽話，我是不是就能隨便揍他？”
柳月娥有些無語，“你還想去跟著人家一起過啊？”
“啊，不可以么？”
“你這白眼狼，誰把你養(yǎng)得這么大？”
“這么說揍不到么？那你什么時候再給我生個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我管著他們，就像是我姐姐管我一樣。”
“滾！別在這里礙事。”柳月娥罵道。
白霜有些沒心沒肺地撓撓頭，“你發(fā)什么火啊！我爸以后就不回來了？過年呢，他會不會帶著那個小孩回來過年？”
柳月娥胸膛起伏，斜著眼看她，“你想讓我揍你是不是？”
“早就跟你說了，再生一個，讓我也找一下當(dāng)姐姐的感覺，白露總是打我，你也不管管，太不公平了。”
屋內(nèi)，白露掩面嘆息，她都有一種替白霜臉紅的感覺。
這都十歲了，怎么光長個子，不長腦子？
自己七八歲的時候，就能幫著家里分擔(dān)一些家務(wù)了。
白霜回屋后，就嘟嘟囔囔地爬到床上，然后抬頭看著兩人。
突然問道：“你們兩人什么時候生孩子？”
白露怒道：“快睡覺。”
“姐姐，你把電視給我打開，我躺在床上看會電視吧！”
白露走到書包前，拿出了語文書，然后扔給白霜，“還想看電視，聽說你的語文的很多古詩詞都沒背過，你就在床上老老實實地背書吧，明天早晨我檢查。”
白霜憤怒地看了陸凡一眼，然后仰頭倒下，“姐姐，我明天早晨再背誦吧，今天很困了。”
“我不管你什么時候背，要是明天早晨檢查不過，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背還不行么，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fēng)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白霜拿著課本，還沒有讀完一遍，便已睜不開眼，她把語文課本往臉上一放，便睡得呼呼的，格外香甜。
過了片刻，白露把蓋在對方臉上的語文書拿開，笑著對陸凡說道：“你看看，讓她學(xué)習(xí)就跟催眠差不多。”
..
第二天一早，幾人還沒有起床，柳月娥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片刻后，她才說道：“白露、陸凡，你們醒了么？”
“醒了！”
“倪雪又給我打電話了，說是要約著我們?nèi)タ措娪啊！?/p>
“那你們就去吧，只不過，衣服別穿上一次的，不是買了好幾件名牌么，要換著穿。”
“那我還要跟白露回一趟江城家里，把你買的那塊平安無事牌帶上，今天她或許會帶著女兒。”
“行吧！你們?nèi)グ伞Ｔ偎退惶字黝}內(nèi)衣，爭取盡快進入銷售環(huán)節(jié)！不過要把握節(jié)奏，別太功利。”
“好，找到機會，我就會提出要求。”
柳月娥和白露起來，匆匆收拾了一下，也沒有吃飯，便去服裝廠開上奔馳G500，準備回江城。
陸凡拿出電話，給肖瑤發(fā)了一條短信，“今天怎么安排啊？”
肖瑤：“我在我爸這里，陸凡，你要約我么？你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過去！”
陸凡：“下午吧，我接著你一塊回學(xué)校，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肖瑤：“太好了，那你可要早點給我打電話。”
陸凡起床，在院子里鍛煉了一會，便跑到廚房里做早飯。
這時候，白霜睡眼朦朧地走過來問道：“我姐呢？”
“她和你媽有事去忙了，你餓了么？”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等會趕緊把我送回常樂縣，出來一天我都想陸爸和媽，還有家屬院里的一群小伙伴了。”
陸凡深吸了一口氣，“你姐把檢查的任務(wù)交給我了，先吃飯，吃完飯我檢查一下你背誦過幾篇了，等我見到她之后，還要向她匯報呢。”
“哥哥，我看你也不像是怕婆子的人，為什么要聽姐姐的話呢？”
“飯還沒好，抓緊去讀書，背過幾首算幾首。”
白霜踢踢打打地走進屋里，然后就傳出了大聲讀書的聲音。
聲音中充滿了悲憤。
有一種笑談渴飲匈奴血，壯志饑餐胡虜肉的感覺。
吃過飯，陸凡也沒有檢查對方的背誦，他不想大早晨就生一肚子氣。
帶著白霜來到服裝廠，簡單轉(zhuǎn)了一圈，查看了一下繡娘們的工作進度。
開著車再次出門的時候，沒想到在最近的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一輛小木蘭忽地攔在了他的車前。
陸凡沒有說話，白霜先一步罵道：“你找死啊！”
陸凡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車靠邊停了下來。“你待在車上，我下去看看。”
“陸凡，這女人是誰？你可不能背叛我姐。”
陸凡沒有搭理她，拔下車鑰匙就走了下來。
攔車的人，他認識。
正是以前服裝廠的財務(wù)、采購兼統(tǒng)計員，還兼著丁茂財?shù)男∏閶D。
朱小曼。
對方穿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直筒牛仔褲，頭上戴著一個粉色毛線帽子，頂上有兩個球。
“朱會計，你這是什么意思？”
“陸總，您可真是好手段，鶴蚌相爭，漁翁得利。您可真是主導(dǎo)了一場大戲。”
“都過去半年了，還想翻騰這些事情干什么，你不是也在其中獲利了么？五萬塊錢，應(yīng)該足夠你生活好好久了吧？”
朱小曼沉默下來，然后說道：“還不夠！”
“你還真是貪得無厭，走，咱們兩個一起去報案，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是一個沒有前程的人，不像是你，還有大好前程，要是留下案底，你這輩子就毀了。”
“你要這么想可就錯了，我不知道那五萬塊錢，你有沒有花。如果花了，你的罪責(zé)可能會加重一些，如果沒花，就算是你把錢給家里，也會被依法追回。要是不交，你們一家就等著坐牢吧！”
“胡說，那些錢都是我的勞動報酬，是我用好多個崗位掙來的，證據(jù)鏈我都做好了。”
“呵呵，你還真是單純啊，我騙你的你也信？如果你是其他崗位的話，還有點可信度，但你是財務(wù)啊，本來就掌管著公司賬戶和各種公章，你這叫監(jiān)守自盜，還偽造證物，更是罪加一等。”
“你......”朱小曼還想再說點什么。
陸凡上前把她的小木蘭鑰匙一下子扭下來，笑道：“走吧，坐我的車去派出所，還能快一些。你大概還不知道，這里的派出所正副所長我都很熟，市局里我也有熟人，你想去哪一個？”
朱小曼愣了片刻，然后把小木蘭一扔，蹲在地上就哭了起來。
陸凡有些無語，大家聊得好好的，你哭什么啊！
看對方這個樣子，他沒有絲毫興趣探究對方遇到了什么事。
不把你送進去就算是格外施恩了，竟然還敢來威脅自己，你還真是搞不明白狀況。
老丁那工廠，自己可是實打?qū)嵉馗冻隽?5萬，這算是一個很實在價格，并不是強取豪奪得來的。
老子堂堂正正，會怕你威脅？
陸凡轉(zhuǎn)身上車的時候，朱小曼又站起來堵在了車頭前方。
陸凡問道：“你有完沒完？不想坐牢，就滾遠點，別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中。”
“我現(xiàn)在活不下去了，我想求陸總給一口飯吃。剛才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想用這種辦法，弄點錢花花。”
陸凡皺了皺眉。
“給不了，你如果一開始這樣說，我或許會考慮給你安排個工作，但你還想威脅我，這種行為讓我很不喜歡。”
陸凡拎起對方，直接將她讓在路邊，然后開著車揚長而去。
白霜瞪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問道：“剛才那個姐姐是干什么的？”
“大概是要飯的吧！”
..
電影院中，倪雪、柳月娥和白露正在看花樣年華的電影。
電影看到一半，兩人就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兩人都經(jīng)歷過背叛，根本就看不了這樣的影片。
回到美容店，柳月娥就把自己帶來的一套白娘子的內(nèi)衣拿了出來。
開始進行銷售的第二個步驟，產(chǎn)品講解。
只有先把倪雪打動了，接下來才能把產(chǎn)品放在美容店內(nèi)銷售。
不過看倪雪的這個樣子，柳月娥覺得自己似乎也不用說了。
因為自從拿出來的那一刻，對方就立馬脫掉了衣服，守著兩人便穿了起來。
穿好之后，還站在鏡子面前走來走去，轉(zhuǎn)著圈欣賞。
倪雪的身材非常挺拔，會擺各種各樣撩人的姿勢，讓兩人都有些臉紅。
五個場景，西湖相遇、斷橋相會、端午顯形、水漫金山、士林救母，倪雪都挨個試了一遍，感覺非常喜歡。
柳月娥一咬牙，上前說道：“既然妹妹這么喜歡，等回頭我送給你全套的，一共十個愛情故事，每個愛情故事五個場景。”
倪雪一愣，大喜道：“摸著你這面料就非同尋常，我可不能占你的便宜，我花錢買。”
柳月娥面色一板，“怎么，看不起姐姐是不是，你不會覺得我連幾套衣服都送不起？”
“好，我也不矯情了。不過，十個故事，每個故事有五個場景，總共五十套衣服。這么多，一天換一套，一套一年也就是穿一周。”
“姐姐，你這些衣服做的這么精美，不會是只留著自己穿的吧？”
“當(dāng)然不是，我這些衣服走的是高定的路子。只不過現(xiàn)在國內(nèi)的高消費市場還不夠成熟，所以主要是以港島市場和出口為主。”
“這樣啊！這種衣服多少錢一套？”
“1980元，包含一個肚兜和一個內(nèi)褲。”
“嗯，確實是有些貴，不過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還是有一部分先富起來的人。”
“說的也是，先富帶后富嘛。”
..
陸凡把白霜送回去之后，又在家里吃了頓午飯。
回校之前，提前給肖瑤打了個電話。
肖瑤說，二十分鐘便能到小區(qū)門口。
等陸凡接上她之后，問道：“你從哪里過來的？”
肖瑤笑的很開心，“從江城啊！我爸的新家就在江城。”
陸凡有些無語。
看著對方背著一個粉紅色的背包，像是很重的樣子。
他便問道：“這是什么啊？”
“我給你帶的禮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接著，肖瑤便一樣一樣地把背包里的物品拿出來。
全是規(guī)格大小不一的木盒。
陸凡瞅了一眼，都是一盒盒的雪茄，他認識的只有高希霸長矛，還有千里達雪茄，有幾盒他也不認識。
“我在你身上聞到過煙味，知道你也抽煙，我就把我爸的存貨全部給你搬來了。不過，你可要少抽，抽煙多了不好。”
肖瑤掏出幾盒雪茄煙之后，又從背包里掏出了兩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這是兩塊手表，新的，還沒有拆包裝，我爸有很多手表，他也不差這兩塊。”
“還有，他家的保險柜里有很多金條，我也拿了幾塊。”
陸凡目瞪口呆地望著肖瑤，問道：“你拿這些東西，你爸爸知道么？”
“當(dāng)然知道啦，我問他要的？要不然他的保險柜鎖著，我怎么能打開呢？陸凡，你別擔(dān)心，我從小到大一直很乖的，從來不偷家里的東西。”
陸凡心想，你這樣還不如偷呢。
要是自己的寶貝女兒，拿了自己的東西送給男朋友，自己還不傷心死！
而且還是，張著手、腆著臉，一樣樣地索要。
他稍微代入了肖瑤爸爸的角色，立刻感覺心都在滴血，而且還是用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肉。
“肖瑤，這些東西我不能要，太貴重了，你還是給你爸爸還回去。”
肖瑤本來還很興奮的小臉，瞬間就耷拉下來。
“我就想給你帶點禮物，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你跟我說，你喜歡什么，下次我?guī)Ыo你好不好？”
陸凡嘆了口氣，“其實這些雪茄我還挺喜歡的，要不然雪茄我收下了，至于手表和金條，你全部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