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互動環(huán)節(jié),陸凡只不過就是問出了自己內心的疑問,就把剛才還意氣風發(fā)的梁學長給問自閉了。
對方拿著話筒支吾了一會都回答不上來。
陸凡發(fā)誓,自己真的沒問太尖銳的問題。
他就是問,你們現(xiàn)在每單的平均利潤是多少?
平均成本是多少?
成本里有沒有包含顧客成本和商家成本,還是只計算的平臺成本?送餐員也有成本。
梁學長說,這都是商業(yè)機密,無可奉告。
陸凡又問道:你們這個出餐速度和服務質量上有沒有什么標準?
有沒有顧客、商家評價體系?
然后對方就不說話了,另外換了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提問。
陸凡有些無語,答不上來你敷衍一下也行啊,這么不尊重人么?
可是令陸凡想不到的是,下課后,他剛走出校門口的時候,竟然被人給堵住了。
兩個長得比較強壯的青年站在了他的面前。
陸凡一看這個架勢,還以為是昨天自己報警引來的壞人。
畢竟自己斷了人家的財路,人家找上來也算是正常。
他挽了挽袖子正準備動手的時候,卻看到梁志超從不遠處的一輛雅閣本田車上下來。
陸凡笑道:“學長,有什么指教?”
梁志超冷笑一聲,“指教不敢當,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以后公共場合,給別人留個臉面,也算是給自己留個臉面。”
陸凡也笑道,“我只聽說過六個核桃,還沒聽過六個臉面。學長,你要六個臉面干什么?”
梁志超:“......”
“梁總,這小子說您不要臉呢,要不要教訓他一頓!”
一個身高體壯的青年問道。
梁志超盯著陸凡,“很久沒聽到有人這么跟我講話了,你很好。”
陸凡看著一身白色西裝的梁志超,跟剛才在講臺上是截然不同的兩副嘴臉,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直接罵道。
“你是真能裝逼!”
“你說什么?”
旁邊的青年忍不住了,直接朝著陸凡抓來。
陸凡也不慣著他,伸手捏住了對方的手腕,一拽一擰,就讓這名青年的胳膊伸直并且朝反方向擰著。
他抬起的腳在落到對方膝關節(jié)前,又及時收了回來。
陸凡將他推到一邊,也松開了對方的胳膊。
學校門口,不能打架,這是基本原則。
他腦中剛轉過這個念頭,沒想到梁志超也想到了,“你應該慶幸這里是學校門口,要不然非讓你趴在地下,跪地求饒。”
“你經歷過商戰(zhàn)么,真正的商戰(zhàn)無所不用其極。商場如戰(zhàn)場,如果不是在這里,我們三人一擁而上,收拾你還不是輕輕松松?”
陸凡嘬了嘬牙花子,感覺牙根有些癢癢。
他有些無語道:“既然在這里不能動手,你啰嗦個屁,難道就是向我展示一下優(yōu)越感?”
“不是,我是想教一下你怎么做人,別以為考上了江南大學,你就是天之驕子,你看到了么,這里有好幾萬個天之驕子呢,在大學里想創(chuàng)業(yè)的也有不少,但是成功的有幾個?你不會以為就是憑借著頭腦聰明點,牙尖嘴利一點,就能成功吧。”
“我從大二開始創(chuàng)業(yè),到現(xiàn)在也有兩年多了,還沒碰到過你這樣的刺頭,身為你的學長,我奉勸你一句,別總想著做個錐子,想要出頭,做人謙遜一點,要不然會把自己扎的遍體鱗傷。”
“別覺得自己多厲害多厲害,你只是學習厲害點,除了學習,你現(xiàn)在啥也不是。”
聽著這話,陸凡突然就覺得不怎么生氣了,陸凡很想說,我學習也不厲害,我的分數(shù)估計是班里最低的。
剛開學的那會,班里曾經貼出過高考成績單,他沒有擠進去,在外圍問了一句,這是什么通知?
有人告訴他,這是高考成績排名。
陸凡聽完,沒再說第二句話,直接轉頭就走了。
“你還笑,看來沒把我的話當真,幸虧你不創(chuàng)業(yè),要不然我碾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螞蟻。等你真正進入市場,你就會明白,我的高度和你自己的高度。我看你如同螻蟻,你看我如同高山一般。”
陸凡現(xiàn)在有些懶得搭理對方了,他現(xiàn)在幾乎能肯定,對方是一個變態(tài)自大狂。
這逼太能裝犢子了。
“逼裝完了么?裝完了就讓我走吧,我怕再聽你說一會,晚飯都沒胃口吃了。”
“小子,你別他媽的不知好歹。”
陸凡看向剛才那個青年,說道:“你信不信,我兩秒鐘就能給你卸下一條胳膊來?”
青年想起剛才被陸凡一下子制住,也沒再說話,只是用睫毛濃密的大眼睛使勁瞪了他一眼。
“哼,你好自為之吧,以后見了我躲得遠遠地,要不然對你沒有好處。”
梁志超冷哼一聲,帶著兩人回到本田車上。
臥槽了,手怎么這么癢癢!
陸凡使勁捏了一下,關節(jié)嘎巴嘎巴作響。
他最近已經開始練習指力了。
回到家中,剛進門,他就聽到有笑聲傳過來。
伊一和宋明明竟然還沒走,她們在這里待了一整個下午。
難道白露真的有這么大的魔力?
專門斬女?
轉過內院,他就看到宋明明坐在自己的搖椅上,抱著自己的心理學書籍在看。
白露把琴桌和古琴都搬了出來,正在專注地翻一本琴譜,手指無聲地在琴弦上做一些指法動作。
而伊一,則在逗弄小花。
看到陸凡回來,白露立刻就站了起來,“哎呀,我忘記做飯了。”
陸凡擺擺手說道:“你陪客人就行,我來做飯。”
“那怎么行!這是我的活。”
“沒事,我點外賣,我記得咱家有一張點餐單頁來。”
白露看了看手里的琴譜,說道:“好吧,那我再研究一下這個廣陵散。”
陸凡好奇地問道:“你現(xiàn)在都開始嘗試廣陵散了?”
“就是指法變化太多,我已經琢磨好幾天了。”
陸凡說道:“我來試一下!”
說完,他便接過白露手中的廣陵散琴譜,坐在了琴桌邊。
伊一指著陸凡,神情中滿是不可思議,“你......你竟然會彈。”
“這有什么奇怪,白露的古琴就是我教的。”
“我怎么這么不相信呢!”
宋明明也把書放進縫在躺椅把手下的布袋書套中,認真地盯著陸凡。
陸凡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一段時間,心里想著的卻是剛才經歷的事情。
他特意把對方想的又兇惡了幾分,甚至到了雙方要分生死的地步。
突然,他睜開眼睛。
雙手在琴弦上猛地一滾,頓時內院中矛戈縱橫......
三個聽眾精神一震,小花狗毛發(fā)直立,尾巴高高豎起。
琴音由殺伐起,后來逐漸演變成一種激揚澎湃,猶如金戈鐵馬縱橫戰(zhàn)場,充斥著一股不屈的抗爭精神。
陸凡只是彈奏了高潮部分,雖然有些地方還彈錯了,但卻絲毫不影響他要表達出的那種情緒。
琴聲戛然而止,內院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四人默默無聲,然后片刻后,三人開始鼓掌。
陸凡也感覺自己的琴技進步了一大截。
這首曲子,他以前是彈不出來的。
上輩子他并沒有經常磨煉這項技能,僅限于會彈,但是重生后,他的心境不一樣了,很多以前彈不出來的曲子,就突兀地能夠彈出來了。
這種變化,更像是頓悟一般,是心靈發(fā)生變化而推動了技能的成長。
不僅僅是琴技,還有學習這件事情。
他上輩子看書可沒有這么快,這么夸張。
這輩子看書,他覺得自己能夠準確地把書里的知識點給摘選出來,只記最重要的部分。
效率比以前高了數(shù)倍不止。
“陸凡,我感覺你想殺個人。”
宋明明忽然出聲說道。
伊一的目光瞬間就望過來,“殺誰?你想以身試法?”
白露說道:“這是這首曲子的特性,就是要把里面的殺伐之氣表現(xiàn)出來,你們能感覺到陸凡的殺意。
那只能說明陸凡的技藝高超,還有你們也算是他的知音了。
就跟伯牙與子期那樣。”
宋明明瞥了眼陸凡,心說,論琴我還有點不配,但是心理學專業(yè)課的話,還差不多。
隨后,陸凡便用電話,開始點菜。
他點的菜不少,但卻不是一次性全部點完。
他是打一個電話訂一個菜,每個電話中間停頓兩分鐘。
如果是訂同一家飯店的不同菜,則是要間隔上一段時間。
訂菜的時候,他會把訂菜酒店、訂菜時間都記錄了下來,準備看一下現(xiàn)在出餐和配送的平均時間,還有客戶體驗感和服務態(tài)度這些。
不過,這樣就導致了,四個人已經開始吃飯了,過了一會就有一個送餐員騎著自行車在門口敲門。
一會又有一個送餐員來送飯。
伊一已經去門口拿了數(shù)次了,她有些忍不住,聽到外面有動靜,第一個就竄出去了。
后來,她憤怒地問道:“陸凡,你還訂了多少,為什么不能一次性讓他們送完?一趟趟地折騰我。”
陸凡看了看小本子,笑道:“快了,還有兩三個吧!”
“你是不是跟這家送餐公司有仇?故意的啊?”
“你還真說對了,我準備進軍這個行業(yè),先做一下市場調查。”
“哼哼,送飯有坑蒙拐騙掙錢么?”伊一顯然還是對上一次陸凡做的事情有些介懷。
“當然沒有,我又不指望送餐掙錢,我是準備干黃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