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瑤反應了一會，才明白陸凡要表達的意思，她笑的前仰后合，花枝招展。
“你的意思是說，班主任老童也沒有資格說你？”
“你別曲解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比較一下?！?/p>
肖瑤也沒有再騎自行車，而是推著，跟他一起走著，她覺得陸凡還是那么有意思。
“陸凡，你就不問問我考上了么？”
“你的分數全班第二，年級前十，要是考不上才有鬼了呢?！?/p>
“以后我們還能繼續做同學，你報考的心理學專業是屬于哪個學院的？”
“人文社會科學學院！”
“啊，我也是，我們兩個在一個學院噯。我是漢語言文學系，你是哪個系？”
陸凡琢磨了一下才說道：“還不知道呢，心理學專業是江南大學第一年設，估計不會成立專門的系，應該是被劃分在教育系或者是社會科學系?！?/p>
“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我知道他們的招生辦電話，24小時都有值班的。”
肖瑤說著就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卻被陸凡制止了。
“不用問，到時候去了慢慢找，還新鮮，知道的太多就沒有神秘感了?！?/p>
肖瑤點點頭，“你說的還真對，我這幾天已經連續去了江南大學好幾次，連漢語言文學系一年級的幾個教室和要分配的宿舍在那里都打聽清楚了，再去報道的話，可能就沒有那種興奮感了。”
“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找心理學專業好不好？”
陸凡沒有搭話，而是指了指站在酒店門口的一群人。
那些就是自己的同學們，王子豪也站在中間，手里夾著一支煙，十分神氣。
按說在以前，肖瑤跟陸凡走在一起，碰到人多的時候，她會立刻拉開距離，或者是自己先走開，以免別人誤會，但是今天的肖瑤卻沒有這種想法，而是推著自行車，又靠近了陸凡一些。
“凡子，來了啊，肖大美女，你現在終于知道我凡哥的優秀了吧?！?/p>
除了王子豪，一眾同學看陸凡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因為他們其中很多人考的分數，都要比陸凡高，卻沒想到在填報志愿的時候被對方碾壓。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考得好不如志愿填報的好。
填志愿當天，班主任老童還在講臺上不斷地重復這句話，讓他們慎重。
他們倒是慎重了，可慎重的有些過了頭。
高分只敢填普通一本，中高分填的二本，普通分直接填?？?。
一心求穩，根本不敢搏一下。
“都愣著干嘛，這兩位可是咱們班上考的最好的同學，趕緊跪迎啊?！?/p>
“去你大爺的，王子豪，你怎么不跪迎。”
“呵呵呵，那是因為我也是重點本科，211院校，雖然身份地位比不上他們吧，但是也相差無幾了。楊偉，你小子考的比我多了四十來分，跟凡哥差不多，是不是只上了一個二本？”
叫楊偉的同學頓時一臉憋屈。
陸凡拍了拍王子豪的肩膀，“耗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大家都是同學，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你是專門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啊。”
“楊偉，別在意，晚上多喝兩杯，把這些煩心事忘掉就行了。”
楊偉：“陸凡，你也別說了。”
眾人進入酒店坐下之后，都不自覺地組成了小圈子，考上本科的坐在一起，只能上大專的坐在一起，陸凡所在的圈子，全部是重點本科。
這里面有他自己，肖瑤，還有兩男一女，原來都是班級里的尖子，考上的都是985大學。
像是王子豪這樣考上211學校的同學，只能待在核心圈子的外圍，感興趣地張望著他們談論些什么。
大家都聊得很高興，似乎并沒有多少人在意，今天的同學聚會少了一半的人。
過了片刻，班主任老童就夾著一個包走了進來。
“大家還沒開席呢，我不是讓你們先吃著嘛！”
老童的臉上掛著笑容，看向他們的時候，仿佛是望向自己成才的孩子。
走到王子豪身邊的時候，還停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啊，咱們班今年最大的黑馬，卻是你這個拖油瓶的?！?/p>
王子豪立刻謙虛道：“不是我，是凡哥?！?/p>
老童說道：“他的成績落后了，要是按照高二時候的成績，不用取巧也能考上江南大學，不像你，成績差的這么穩定，沒想到最后還能上個211?！?/p>
王子豪臉色瞬間就耷拉下去。
其他同學也都開懷大笑起來。
肖瑤把手放在嘴邊，靠近陸凡耳朵說道：“要不要我替你問一下，老童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陸凡沒有搭理她，自己就是開一句玩笑，你還當真了？
老童坐在給自己留的主位上，環顧一周，欣慰地說道：“今年我們班考的很不錯，名牌大學考上了5個，重點院校考上了8個，本科過線率達到了百分之三十，大學升學率達到了百分之六十。這個數據在高三整個年級中都是名列前茅。”
“托你們的福，這一次我的獎金也比其他班主任高了兩千塊錢，還上調了一級工資，這兩年我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p>
旁邊有個同學說道：“老師，五班有個考上清華的，我聽說學校里是不是直接獎勵了班主任一萬？”
老童的神色一滯，“能不能別提了，你們這些人就沒一個爭氣的，肖瑤，你那個成績，唉，還是有點保守了?！?/p>
肖瑤搖著頭說道：“老師，我覺得挺好啊，我爸媽也不想讓我離開江城到外地上學?！?/p>
陸凡笑道：“你是挺好了，可是班主任少了一萬塊錢??！”
老童望過來，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陸凡問道：“你是怎么知道江南大學心理學專業錄取分數線的？正好卡線，一分也沒有浪費。”
陸凡搖搖頭，有些遺憾道，“還是浪費了一分的，我比錄取分數線高一分?！?/p>
“你的膽子也太大了，還有王子豪的專業也是你幫著他選的吧？事后我琢磨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當初你們兩個是最后交上的志愿表，而且你們兩個的分數幾乎都是卡在錄取線上?！?/p>
“你的分數還好說，在重點本科分數線以上。王子豪簡直就是踩了狗屎運，他那個分數按說根本不能被江城理工錄取，一本線都沒過，還想上一本？
只是沒想到他報的那個數學與應用數學專業，今年根本就沒多少報名的，我了解到的內幕是，江城理工數學系明確規定，這個專業不接受調劑的學生，只從第一志愿里錄取，他們就是想選真心喜歡這個專業的人，所以分數標準才一降再降，砍下來三十多分，這還真是神奇，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p>
陸凡只是笑而不語，要是不神奇，我可能還記不住呢。
所有人都發出“哦”的一聲，來贊嘆王子豪的狗屎運。
王子豪也是一臉懵逼地望向陸凡，然后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水汪汪，這要是女生的話，估計會直接自薦枕席了。
最后，老童只能歸結為開設這個專業的教授，應該是那種老頑固之類的人。
學理工到了一定層次都有些偏執。
老童并沒有在這里多待，開席后，跟大家喝了幾杯酒，說了一些勉勵的話，還有今天晚上都不要喝多了之類囑咐的話，然后就撤退了。
老童一走，同學們就熱乎起來，紛紛在杯子里倒上啤酒，舉杯慶祝。
不過就是吆喝的厲害，酒卻沒有喝多少。
因為之前都沒怎么喝過，大家對這東西是既憧憬又畏懼。
旁邊的肖瑤喝了兩杯啤酒，有點小興奮，跟幾個女生吆喝的聲音很大。
還頻頻過來跟他碰杯，然后小口一抿。陸凡有些懶得搭理她，酒桌上的規矩，碰了杯可就要干的，不然留著養魚呢！
陸凡仔細回想了一下，上輩子的同學會，好像沒這么熱鬧，幾個女生都沒有喝酒，喝的橙汁。
自己重生后，有些事情也在緩緩發生著改變。
散場之后，陸凡拒絕了王子豪發出的通宵邀請，準備回家，卻沒想到肖瑤突然跑上來，拽住了他的胳膊。
“陸凡，我喝醉了，你要送我回家！”
“我給你打輛車吧！”
“那我的自行車怎么辦？”
“反正以后上大學也用不到了，扔了吧！”
“啊，這可是我媽媽從國外給我買的！”
“崇洋媚外，更該扔?！?/p>
“這么晚了，我一個人害怕！”
陸凡無語道：“肖瑤，你能換個別的理由么，從高二開始晚自習，你不都是天天自己騎車往家走么？現在時間才八點鐘！”
肖瑤還真就給出了一個新理由，“我喝酒了，我怕扶不住把。”
路上。
肖瑤側著身子，輕輕地靠在他的后背上。
“陸凡，你帶過別的女孩子么？”
“帶過??！”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路途過半，肖瑤才重新開口道：“陸凡，我以前拒絕你，只是想讓你在高中能夠好好學習。你以前學習挺好的，但是后來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荷爾蒙分泌的太多了，今天追一下這個女生，明天追一下那個女生，學習成績就一點點落下去了。”
陸凡瞬間感覺后背有些涼汗，尷尬道：“能別說了么，有些事情我都已經忘記了，你就別幫助我回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