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你會讀心術么?”
“啊,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哦,沒事,你臉怎么紅了?”
“大概是和我媽玩累了,天有點熱。”
“呵呵呵,剛才你演講的那么好,我姨肯定有點嫉妒你。”
“就是,昨天晚上我都跟她說了,讓她好好準備,她偏要一個勁地喝酒,都把自己喝的斷片了。”
“是啊,有點貪杯了,她以前也這樣?”
“她以前都沒喝過酒,我估計是因為心里痛快,想放縱自己。”
“嗯,有道理。”
兩人毫無營養地談論了一會,陸凡才說道:“這幾天我在江城看了幾處房子,但我都不是太滿意,等我領著你去看看,你喜歡哪里,咱們就買下哪里。”
“這些事情我怎么懂呢,你自己決定就行。”
“那不行,這座房子以后是我們兩個人住的,你當然也要提供一些參考意見。還有將來的裝修風格,置辦家具,你都要跟我一起參謀。”
“嗯!”
白露聽到這話,只感覺心里砰砰亂跳,像是裝了一只小鹿。
她低著頭重重地點了兩下。
陸凡的腳沒有移開,她雖然看不到,但是卻能夠感覺得到。
她的腳輕輕往旁邊移動了點,然后嗖地閃開,果然,碰到了對方的皮鞋。
白露心里也有些奇怪,怎么會這么害羞呢,明明兩人都穿著鞋,隔著兩層膠,相互碰一下,自己的心就仿佛要跳出來了。
自己和和他牽手的時候,都沒有這么害羞。
這是什么道理?
手牽手不害羞,隔著膠卻害羞,好沒有道理!
或許,跟偷偷的有關系吧。
她又忍不住用腳輕輕碰了一下對方。
瞬間,她感覺靈魂都飄到了九天之外。
下午,陸凡又召開了一個公司高層會議,參會的只有他、白露和柳月娥,白霜被他打發出去,在院子里玩泥巴。
會議的主題,就是確定公司的產品線。
當陸凡說出公司以后要生產的產品時,他就覺得這個話題不太好繼續。
但轉念一想,反正白霜又不在這里,這兩個都是大人,他就一口氣把自己的思路全部說了出來。
兩人也從一開始的大紅臉,慢慢適應了,覺得這就是在討論工作,沒有什么好害羞的。
兩人逐漸也開始發言,并且補充意見。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三人算是達成了一致,同時也對工作進行了分工,柳月娥就主管著產品研發,并且保證生產。
至于精通蘇繡的繡娘,陸凡會親自去一趟蘇杭地區,找一下這種手藝的人。還有后續的產品銷售,也是陸凡來親自操刀。
柳月娥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恨不得現在就找來把剪刀,開始裁剪設計。
..
開完會,每個人都回到各自的位子上坐好,白露又開始了自己的快樂時光。
陸凡已經感覺出來了,對方在用腳輕輕碰自己。
他以為這是白露顫腿的毛病。
有些人坐在凳子上,就喜歡兩腿交疊,顫悠顫悠,快樂的像是個小馬達一般。
但陸凡卻知道,顫腿是個很不良的習慣,如果一直顫,那大概率不用等到退休就會患上腰間盤突出,坐骨神經疼等毛病。
因為喜歡顫腿的人,坐姿是不正確的,重心偏在一邊,長此以往下來,很傷身體。
他剛想提醒一下白露,突然手機來了一個電話。
對方也不碰他了,他也就失去了開口的理由。
陸凡只好接起電話來,“喂,耗子什么事?”
“凡子,你今天是不是忘記什么事情了?”
陸凡有些納悶,“什么事情啊?”
“今天晚上是我們的同學聚會,我打電話問過小七了,她說你好久沒回來了。”
“這幾天的事情太多,你要是不提醒的話,我可能還真的忘記了,既然知道了,晚上我準時參加。”
“好來,那我提前去你家等著你。”
“你來我家干什么,到時候直接去酒店不就是了?”
“那怎么行,我也要坐著小汽車進場,這才是強者該有的姿態。”
“滾蛋,晚上我又不開車,同學聚會免不了要喝點小酒,我開個屁的車。春和酒店是吧?”
“對,那我提前給你占個座,最好是跟肖大美女挨在一起。”
陸凡心虛地看了眼白露,發現她還是低著頭。
因為現在手機喇叭擴音太厲害了,陸凡特意把手機調成了最低的音量,如果不是貼在耳朵上,根本就聽不見。
掛斷電話后,陸凡說道:“我今天要回趟縣里,有同學聚會,晚上就不回來了。”
白露抬起頭來,“啊,哦哦,你回去吧,少喝點酒。”
“好!”
陸凡剛站起來,柳月娥就從廠長辦公室走過來。
“陸總要回家啊!”
“是啊,廠里的事情交給柳廠長了。”
“放心!把白霜帶回去住兩天吧,大姐都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說是想白霜了。”
陸凡點點頭,“好!”
回家之前,陸凡在院子里把白霜的手和臉重新好好洗了一遍。在自己家的時候,白霜的個人清潔都是夏紅英幫著做,而在這里,白霜就是自己洗手洗臉,她年紀還小,根本洗不干凈。
她還喜歡玩泥巴,做各種各樣的小玩偶,所以手上都臟的沒法看,指甲里全是泥。
陸凡蹲在水龍頭旁,找了根火柴,一點點把她的指甲縫清理干凈。
“以后別玩泥巴了,等我給你買點橡皮泥你捏,看看你的手埋汰的,這是小姑娘應該干的事情么?”
白霜振振有詞,“橡皮泥有什么好玩的,我覺得還是泥巴好玩,看我做的小人。”
陸凡隨著她的指尖,就看到了在倉庫后面陰影處的一排小泥人,捏的有鼻子有眼,有公有母的。
陸凡皺了皺眉,卻沒有責備對方,如果白霜學習成績一直提升不上去,以后讓她學畫畫,學雕塑應該也是一條路子。
清華美院的藝術生,這個名頭也是可以的。
上輩子,她是不得已才奮發圖強,選擇了自己不喜歡的專業,這輩子無憂無慮的,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專業,也是挺不錯的。
二十多公里的路程,磕磕絆絆開了快一個小時,這破路早該修了。
如果不是白霜坐在身邊,他早就罵罵咧咧了。
回到家的時候,夏紅英已經回來了,他把白霜交給對方,便溜達著前往春和大酒店參加同學聚會。
這次聚會,陸凡參加過一次,還是有點印象的,全班四十幾個學生,好像到了還沒有一半,本來準備了兩桌的酒席,最后只用了一桌。
高中畢業之后,一半的同學即將面對最后一次分流,他們立刻踏入社會,早早地進入了工作崗位。
現在這個時候,跟十幾二十年后大不相同。
此時沒有那么多的民辦大學,分數低是真的沒有大學可以上,除非你愿意復讀,否則連專科都上不了。
“陸凡!”
一個清脆的聲音喊道。
他回頭望去,只見肖瑤推著自行車站在不遠處,目光復雜地望向他。
“hi,這么巧啊!”
“你怎么沒騎自行車?”
“哦,我的自行車丟了。”
“真的假的?你的自行車挺老了吧,我記得上高一的時候你就是騎的那輛。”
“是啊,二八大扛,我爸給我買的,說是結實耐用,比捷安特更好。”
“嘻嘻嘻!”
“陸凡,我怎么感覺你有些不一樣了?”
陸凡低頭看了一眼,他恍然道:“這些天家里在辦升學宴,請了很多親戚朋友,我父母就給我買了一身正式點的衣服,看上去是不是成熟了一些?”
白襯衣、黑西褲加上皮鞋,這樣的穿著,跟高中時的牛仔褲T恤衫,有著很大的差別。
但掩飾在這種表象之下的,其實是他自己氣質的天差地別。
哪怕再年輕的外表,多了幾十年的生活經歷,那這個人看上去一定會有著某種深刻的變化。
而此時,肖瑤感受到的就是這種變化,那是一種超脫了年齡的沉靜。
以往陸凡見到自己,都會笑著上來跟自己說話,取悅自己,而現在,他竟然平淡地站在遠處看著自己走近,只是用微笑表示禮貌。
肖瑤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那種感覺就像是某一件唾手可得的玩具,突然被告知,不屬于自己一般。
“陸凡,你騎我的自行車帶著我過去吧,這里還有兩個路口呢!”
陸凡搖搖頭,“謝謝,你先過去吧,我坐了一天了,想走著鍛煉鍛煉身體。”
“陸凡,我知道你也考上了江南大學,我為上一次我說的話道歉。”
陸凡皺眉,還在想她上次說過什么了!
這是重生前的事情,還是重生之后的事情?
“成績下來后,班主任也說了,這次讓你鉆空子鉆對了,但是卻很險,一分之差,你就錄取不上。人生的路還很長,每一步我們都要踏踏實實低走,不要弄險,以后你也應該穩扎穩打才行。”
陸凡有些莫名其妙,我鉆誰的空子了?
我是憑本事考上的大學。
再說,同學之間不應該是祝福么?
你怎么還教訓起來了?
“肖瑤同學,你在教訓我?”
此時的肖瑤,對上陸凡的眼睛,就有些莫名心慌,她趕緊說道:“不是,我在重復班主任的話。”
“班主任啥學歷啊,他上的學校有江南大學好么?”
肖瑤愣了一下,然后搖搖頭,“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