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錢的是大爺!
這幅嘴臉,今天在陸凡的臉上,眾人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不管別人怎么說,陸凡只有一句,你還信不過我,半月之后必還。
眾人也不敢真的把陸凡惹惱了,他們剛才都看過陸凡的銀行流水,再加上外面實打實的有人不斷訂貨。
說心里話,他們現在并不是太擔心,老丁當初是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根本沒錢。
而現在陸凡有錢,他只是不想馬上還而已。
最后,幾人只能無奈離開,約定好了換個時間再來。
..
醫院病房內。
老白術后恢復的很快,雖然人有些清瘦,但是精神狀態卻很好。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見到自己思念已久的兒子。
看著兒子在眼前,他覺得這比什么良藥都好。
面前的女人叫陳雪芬,是他以前在面粉廠工作時候的同事,年紀輕輕死了丈夫,對他心生愛慕。
剛有了兒子那幾年,自己的工資有一大半都是交給他們的,后來自己這病實在是沒法干活了,也就沒錢給他們了。
但陳雪芬也算是有情有義的,獨自將這個孩子撫養大,沒有嫁人。
老白想到這里,心里就是一陣愧疚。
陳雪芬看著柜子上的離婚協議書,勸道:“老白,咱們現在都在一起了,你就把這份協議書簽了吧。你現在的病也好了,以后我們兩個老老實實過日子,能一塊把童童好好養大。”
老白搖搖頭,“這份協議書要是一個月前,我簽就簽了,但是現在卻沒法簽。”
“為什么?”
“我總要給你們娘倆爭取點東西。”
“可是,月娥姐也挺不容易,這些年我覺得她比我還苦,我只是照顧童童就感覺很累了,但她還要照顧你和兩個孩子。”
“唉,我怎么會不知道呢。我這也不是針對她,只是她現在給我那大姑娘找了個女婿,很有錢,我想著讓女婿出點錢,這樣咱們以后也能寬裕一些。”
“但是無緣無故的,人家憑什么出錢?”
“你讀書少,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君子欺之以方,我看那女婿靦靦腆腆,說話也細聲細氣,還是名牌大學的學生,我覺得他應該不會看著自己岳母難受。”
“我先拖一拖她,說是要家里的房子,月娥肯定不會同意,她要是難受了,女兒就難受,那女婿不應該出手幫忙么?他隨便給我們點錢,我就知足了!”
“可,我們這不是恩將仇報么?人家剛出錢給你掏的手術費。”
“他家里有錢,父親是派出所的副所長,權利很大,想要多少沒有?你就聽我的吧!”
“要是他們直接把房子給了你怎么辦?”
“那咱們就把房子賣了,也能賣個小兩萬塊呢!”
“行吧,你是爺們,你看著辦吧!只是那個醫生整天催我們繳費,可我現在根本就沒錢,要不咱們回家等吧?”
“再等兩天,你不是有她們的電話,我就不信白露能眼看著他爸去死。”
..
服裝廠旁邊的那間辦公室已經被當成了廚房和餐廳。
陸凡、白露、白霜和柳月娥很少回家吃飯了。
飯桌上,陸凡敲了敲桌子說道:“姨,你好好管管白霜,我今天回去接她的時候,她的眼睛幾乎都貼在電視上了。”
柳月娥說道,“去一邊罰站去,今天晚上別吃飯了。”
白霜還想頂嘴,柳月娥又說道:“那我讓你姐教育你?”
白霜嘴巴一撇,然后看了陸凡和白露一眼,乖乖地走到墻根下罰站。
陸凡也沒有辦法,這是給她糾正錯誤,必須狠下心來才行。
“姨,是不是要下個規定,比如看電視的時長,還有距離該多遠,還有身姿要坐正等等?”
柳月娥直接說道:“陸凡,你就直接給她下規定吧,我現在心里有些煩,想不了這些。”
白露在一邊輕輕說道:“還是我爸那事,他現在拖著不簽離婚協議,還說要家里的房子,我媽愁的不行。”
“呵呵,我還以為啥事呢!直接給他就是了,你家那房子也不值錢。”
柳月娥搖搖頭,語氣堅決:“不行,憑什么給他啊,我就算是打水漂扔了也不給,他一點東西也別想從我手里拿走,必須凈身出戶。”
陸凡趕緊說道:“好好好,凈身出戶。”
白露給他碗里盛了點湯,問道:“陸凡,你有什么辦法么?”
陸凡略一琢磨便說道:“第一,打官司,讓法律來懲戒他,只不過判的話,或許會傾向姨這邊,但不會把整個房子全判給姨。”
“不行,這個不行,我必須全要。”
“第二,這件事是我叔有錯在先,那就在兩個村子里同時傳播流言蜚語,讓輿論的力量來控訴他,讓他們在這兩個村子都沒有立錐之地。”
“這個也不太行,好像有些狠,我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陸凡說道:“第三,辦法是有,但是不太好講。”
白露眼神一亮,問道:“能做不能講?”
因為陸凡之前給她上課的時候,告訴她有些辦法可以做,但是不能說。白衣渡江能講?齊紈魯縞能講?這些都沒法講。
“差不多吧!”
看到兩人在打啞謎,柳月娥有些無語道:“你們在說什么,拿我當外人呢!”
白露說道:“媽,這件事讓陸凡替您處理吧,他很擅長這些。”
“真的?”
“包真。”陸凡想了一下,“三天之內就有一個結果。”
“神神秘秘的,我感覺你們兩口子都不像是好人吶!”
..
隔了一天的清晨。
東坪區第三人民醫院住院部,一輛紅色的捷達緩緩停在了院內。
車上陸續下來幾個漢子,其中一人抬頭望著住院部的大樓嘆了一聲氣,“你說陸老板為什么讓我們過來找他岳父要賬?不應該是找他舅么?”
“誰知道這關系是怎么弄的,這合同上的柳月娥,一會是他小舅媽,一會成了他岳母,這都啥跟啥啊!”
“唉,別管了,反正欠錢的是大爺,陸老板不給錢,我們找他岳父也算是勉強夠得著。”
旁邊,丁茂財冷哼道:“到現在你們還沒看出來么?這個姓陸的,自始至終,一點風險也沒擔,這份合同的簽約人可都是柳月娥,跟他毫無關系。”
“雖然說是他岳母,但是女人對一個有錢人來說,還算是么?他就算是不還我們這錢,我們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到丁茂財的話,幾人心里都有些冒涼氣。
是啊,合同是柳月娥簽的,跟陸凡沒有絲毫關系。
那他既然說在這里住院的人,是柳月娥的男人,那自己這些人找他要錢,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走走走,還等著干什么!咱們今天就耗上了。”
幾人報上白仁禮的名字,便有護士告訴了他們樓層和床位信息。
等他們進入電梯之后,小護士朝著旁邊的同事撇撇嘴,“真是越有錢越摳門,他們幾個是開車來的,過來看病人,竟然還空著手,真好意思的。”
“呵呵,你管那么寬干什么,做好自己的事。”
病房中。
白仁禮看著幾人,有些傻眼!
“我什么時候欠你們的錢了,你們跟我要得著么?”
丁茂財此時來了精神,“呵呵呵,你是柳月娥的男人沒錯吧,你可睜大眼睛仔細看清楚了,這上面是不是你女人簽的字?”
“她現在還欠著我們二十五萬沒有還,二十五萬啊,你們是夫妻,你說我們不找你要找誰要?”
“雪芬,報警,立刻報警,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來訛人的!”
丁茂財抱著胳膊,懶洋洋地站在一邊,冷哼道:“報,趕緊報,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就算是警察來了,也不管到我們討債吧。”
陳雪芬聽到這話也有些猶豫,把目光望向老白。
“就這么一份文件,誰知道真的假的,字跡也是能造假的。”
“你眼瞎么,沒看到上面有手印?真的假的,指紋難道還能騙人?”
“姓白的,你別揣著明白裝糊涂,那個服裝廠是怎么回事,你難道不知道?是你老婆,用這份合同把那個廠子從我的手里騙走的。”
“她用五十萬的債務,直接接手了廠子!”丁茂財說到這件事,脖子上的青筋直冒。
白父立刻愣在了當場,原來那個廠子不是陸凡的,是他鼓動著柳月娥簽了五十萬的債務合同轉過來的!
他瞬間就相信了這些人說的是真的。
白父的氣勢弱了幾分,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既然是她欠了你們的錢,你們去找她要,找我干什么?我就是個病人!”
“還有,她要是還不了錢,大不了,你們再把那個廠子再拿回來不就行了?”
丁茂財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他也想啊,可是身后幾個人不讓。
至于找誰要賬,那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而是陸凡決定的。
幾個人在上面跟白父掰扯了一陣,心里基本上也差不多明白了陸凡的意思。
特別是看到白父旁邊,還有個叫雪芬的女人,兩人關系不清不楚,還有旁邊擺放著的一份離婚協議書,他們心中都透亮。
古建軍一直沒有說話,此時走上前來,拿起離婚協議書,問道:“這是誰的?”
白父立刻舉手說道:“這是我的,正準備簽呢!”
“呵呵呵,知道老婆欠債了,現在想離婚?門都沒有!”
古建軍直接把離婚協議書扔在對方臉上,“我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好好準備一下,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再過來,到時候你要是還是這個態度,我們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