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手術室外面,柳月娥和白露正站在走廊里等待結果。
十二點剛過,手術室門口的燈箱忽地熄滅。
過了片刻,兩個身穿綠色手術服,帶著口罩的人,一左一右推著老白走了出來。
“家屬在不,把病人推回病房,手術很成功,這是手術割下來的器官殘片,你們送到一樓化驗室切片,做病理檢查?!?/p>
柳月娥低頭看著病床上處于昏迷狀態的白仁禮,無悲無喜,突然感覺好像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她和白露一左一右地推著移動病床,在進入電梯的時候,順手就將切下來的那一大塊肝臟丟入了垃圾桶。
將白仁禮推回病房之后,兩人并沒有等對方醒來,便離開了醫院。
..
“李老師不愧是外科領域技術最豐富的專家,不到三個小時就完成了如此復雜的手術,完美地摘除整個右肝,把血管瘤剝離機體,還成功地防止了血管的破裂出血,佩服佩服?!?/p>
“呵呵,客氣了。肝臟血管瘤這種病復發性很強,要囑咐患者定期體檢,如果發現再生跡象,要及時介入栓塞治療,阻斷供血血管,讓血管瘤壞死。這個病人就是介入晚了才這么麻煩,要不然這臺手術一個小時就能解決?!?/p>
“是是是!李老師中午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吧。”
省二院專家李老師突然停下腳步,說道:“不了,飯錢都算在差旅費中就可以。”
老白的主治醫師,臉色頓時一滯。
怎么把這件事情忘了。
他立刻賠禮道歉道:“您稍等,我現在就去病房找患者家屬?!?/p>
可是等他來到病房之后,卻傻眼了。這里只剩下老白還躺在床上昏迷,根本沒有家屬陪護。
聽旁邊的人說,老白的老婆孩子將他送回來之后,立刻就走了。
..
回到服裝廠,柳月娥似乎又對白露產生了依賴。
她搬了張凳子,坐在她身邊,問道。
“白露,你說我們現在該怎么做?”
白露想了一會才說道,“第一,你要去找我爸另外的那個女人好好聊一下,跟她表明心意,說是你愿意成全他們?!?/p>
“第二,就是等我爸康復之后,你讓他簽一份離婚協議。”
“第三,好像是分家產吧,咱家的家產,就是房子了!”
柳月娥怒道:“我跟他分個屁的家產,我辛苦這么多年,他干過什么活么?”
“但夫妻財產,好像是要平分的?!卑茁稉u搖頭。
柳月娥也是愁眉不展,不知道怎么處理這些事情。
“要不然咱們跟陸凡說說這件事,聽聽他的意見?”
“媽,您昨天不是還說,不告訴他么!”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都想清楚了,整件事情都是你爸的錯,我才是受害者,多一個人的意見總是好的。”
“好,那等陸凡回來之后,你親口跟他說吧,我是開不了這個口?!?/p>
兩人正說著話,就看到陸凡的車停在了辦公室前。
車子停下后,白霜就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自己跑了下來,懷里還抱著一個八寸的奶油蛋糕。
“媽媽,姐姐,我又回來了,你們看,這是什么!”
柳月娥見到白霜,趕緊上前抱住她,眼圈又開始泛紅。
白露也走到陸凡身邊,四目相對,她鼻子發酸,這兩天柳月娥有點垮,都是自己強撐著,現在見到陸凡,她就想哭。
陸凡上前握住她的手,問道:“這是咋了,兩天不見,你們的情緒都有些不太對啊?!?/p>
“來,不管有什么難過的事情,我們先吃蛋糕,我聽說吃甜食,能夠讓人的心情變得愉悅?!?/p>
陸凡牽著她的手,路過白霜的時候又牽起了白霜的手,然后白霜牽著柳月娥,四個人就進入了辦公室。
果然,一個奶油蛋糕吃完,柳月娥和白露的心情瞬間便舒暢了很多。
她們望著陸凡,仿佛對方臉上的笑容能夠應對一切事情。
“說說吧,怎么回事?”
柳月娥和白露對望一眼,然后白露說道:“我領著妹妹在廠子里轉轉,她還沒看過咱們這個廠子呢?!?/p>
柳月娥點點頭,“好!”
隨后,柳月娥就把事情合盤托出,陸凡雖然早有預料,但是也沒想到事情發生的如此之快。
他看了眼老白寫給他的那封信,已經被揉搓的不成樣子。
“這個......按說你和我叔之間的事情,我這個做小輩的不應該插手。但是凡事都有個親近遠疏,我還是和姨比較親近的。”
“姨,你放心大膽去做就行,一切有我。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就可以,別讓自己受委屈?!?/p>
“你不想跟他分房子,那咱們就自己留著房子,要是我叔不同意,咱們再另想辦法。”
“別擔心,就算是協商不成,上了法庭,你也是無過錯一方,而且法院也會考慮你這么多年的付出?!?/p>
“好。”
聽著這些話,柳月娥的心終于安定了一些,心頭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了。
隨后兩天,工廠里的訂貨達到了最高峰。
這一次的訂貨幾乎比上一次翻倍,白露共收到貨款23萬。
司機師傅忙得腳不沾地,幾乎天天在送貨的路上,即便如此,有些當天訂的貨也發不完。
陸凡在服裝廠和江城市之間來回竄,他這幾天正忙著看房子。
看了一套又一套,總感覺的不太滿意,達不到自己的標準。
現在這個時候,房產交易市場比較冷淡,賣房子的和買房子的都不多。
他想要挑到合適的房源,也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至于白霜,陸凡也沒有送回常樂縣的家中,而是留在了白家,晚上陸凡就睡在工廠里,沙發有些短,睡著不舒服。
他便直接在寬大的寫字臺上鋪上褥子和涼席子,也挺不錯,至少比白家涼快。
第二個銷售周期度過之后,三個銀行賬戶上,已經有了三十多萬,而且之后的每一天,都會有幾個經銷商訂貨,每天都能收賬幾千到幾萬不等。
那十五個買衣服的大姐,只有四個不干了,留下來十一個,有些人已經進第二批貨了。
賬戶里的錢已經足夠支付古建軍等人的尾款,陸凡現在完全沒有了焦慮,也不準備搞一些刺激訂貨的手段。
按照目前這個進度,靠著自然訂貨,暑假期間應該能把這批貨全部清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回來后的第十天,古建軍等人帶來了過戶好的土地證。
看著這張證件,陸凡的心也徹底放松了下來。
重生到現在,他所有的手段,終極目的就是為了這張土地證。
陸凡欣賞了一會,走出辦公室,把證遞給白露,“收好了,這是咱家最重要的東西?!?/p>
白露一臉鄭重地接了過來。
雖然她不太明白這里面的意思,但是旁邊的柳月娥卻是知道。
當初白露不在家的時候,陸凡就跟她說過,這塊土地以后能價值一個億。
這張證,就是那一個億!
“白露,我看看?!?/p>
白露面露猶豫之色,“好吧,你別碰,只給你看一眼?!?/p>
柳月娥蹙眉道:“你怎么這么小氣,碰都不能碰了?你還拿我當親媽么?”
“柳月娥同志,我感覺你現在越長越年輕了,都快成我姐妹了,你看看自己的臉色,現在皮膚都透著粉紅,眼角的魚尾紋好像也消失了。跟我爸提出離婚之后,你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呵呵呵,我現在已經徹底放下了枷鎖,渾身說不出的輕松,以前實在是太傻了。”柳月娥說到這里,又小聲嘟囔道:“你爸那個狗東西還沒簽字呢,也不知道他還在期盼什么!”
陸凡并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他把土地證遞給白露后,就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古建軍、丁茂財、劉玉龍、邱華,還有一人都在眼巴巴地瞅著他。
“陸老板,現在咱們所有的手續都走完了,是不是能給我們打款了?”
“呵呵,古大哥,難道你還信不過我?”
“當然不是,陸老板的實力,我們幾個可都是看在眼中的,我們剛來半個小時,您廠子里就來了兩批訂貨的。”
聽到訂貨這兩個字眼,丁茂財的眼神又黯淡了幾分。
自己那一倉庫的貨,還真就成了人家發財致富的金山銀山。
旁邊,劉玉龍小心地說道:“陸老板,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你這貨都是怎么賣的?這生意好的看上去讓人眼饞?!?/p>
陸凡笑道:“你們是搞生產的,我們是搞銷售的,就不是一個路子,這些我講了大家也不好學。你們別只看到我賣的這么好,卻不知道我和我舅,還有小舅媽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我們為了搭建這個銷售渠道,付出過很多代價,其中還死過人呢!”
幾人聽到這話,心中都是微微一跳。
“我也不瞞各位,錢我現在很充足,但我目前正在準備籌備一個大項目,暫時還不能還給各位。就半個月吧,這段期間,我按照銀行雙倍利息付給大家,就當是幫我一個忙?!?/p>
隨后陸凡拿出了一份銀行對賬單,上面的數額合計起來,已經超過了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