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人,自然要利用干凈對方身上的每一寸東西。
這位方家三叔,陳言已經(jīng)搜過身了,連個靈物也沒有,至于靈石只有可憐的幾塊,銀錢也只有區(qū)區(qū)幾十兩。
陳言都不禁疑惑,這修士怎么還能窮成這個樣子。
其實這是陳言碰到的人,都太過高端了。
不是宗門的弟子,便是宗門里執(zhí)事長老。
哪怕是他們,也不是人手一件靈物的。
一般的例如雷石這樣的靈物,自然好得到,但雷石上蘊含的道痕是碎裂且不連續(xù)的,即使拿到這樣的靈物,修士也無法進行后續(xù)的蘊養(yǎng)。
只有那種本身就是天地造化出來的靈物,又或者是匠道修士拿著上好的材料配合千錘百煉的技藝鍛打出來的東西,才能叫作是靈物。
修士有一件強力的靈物,本身就能提高自身許多戰(zhàn)力。
更別說是能自主作戰(zhàn)的法寶了,跟別人打起架來的時候,那幾乎就相當(dāng)于是二打一。
好歹也算是個入了門的修士,自身的魂魄自然也可以當(dāng)作靈物的養(yǎng)料。
聽到陳言的話,狐仙半晌沒說話。
陳言知道狐仙肯定又是生氣于自己把她當(dāng)作工具人來使用了。
他不由得一陣好言好語地說道:“狐仙吶,你想想,我現(xiàn)在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能更快地找到你的軀干,你看看你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我要是沒實力,手上沒點勢力,怎么去幫你找到軀干呢?光我一個人跟條狗一樣聳動著個鼻子在地上聞,就算再給我三百年時間都聞不完啊,人多力量大,可我要是沒實力,別人憑什么跟著我混啊,你現(xiàn)在幫我,其實就是在幫你自己。”
狐仙沒覺得陳言是在好言好語,甚至還從這話的意思里面聽出一絲絲蠱惑的味道。
但她也覺得是這樣的,光靠陳言一個人找尋軀干,不知道要費多長的時間。
這時候要是有一個卦道修士就好了……
狐仙嘆了一口氣,說道:“強化河螺。”
陳言怔了怔,疑惑道:“那簪子不行嗎?雖然這玩意限制很多,但威力很大啊,當(dāng)初那個大個子能被這簪子一擊秒殺,就足以說明這東西的兇厲。”
“這簪子好是好,但限制太多,那個匠道老頭收走斷龍剪的時候不也提到過,道痕太多對于法寶也不是件好事,看你自己的選擇罷了。”
“嘿嘿,我知道狐仙你是對我好,只不過為什么要選河螺?”
“你如今戰(zhàn)力雖然沒多強,但好歹有這具怨尸幫忙,尋常修士根本不是你對手,如果打得過怨尸的話,即使你有什么防御靈物或者逃遁靈物也沒用,同樣還是會死,可窺道靈物不一樣,這個道門正面作戰(zhàn)雖然不強,但獲取情報能力堪稱道門最強,許多修士都忽略了窺道這個道門的強悍之處。”
聽到狐仙的解釋,陳言思索片刻,覺得還真就是這個道理。
不論是斗法還是尋寶,最重要的就是情報。
比如在合歡宗搶奪六臂石像,就是因為他在拿到石像之后想到在哀藥谷所見到的那尊石像,從拿到手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不對。
如果別人也有這樣的情報的話,說不定那天大家就不會打的人腦子打成狗腦子了。
至于陳言,哪怕有著將軍尸在手上,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想到這里,他用力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那還是全力升級河螺了,麻煩狐仙了。”
狐仙冷笑一聲:“記得你的承諾,趕緊給我找回我的軀干。”
陳言嘿嘿一笑:“記得的記得的,這不是正在做呢嘛。”
包裹狐仙軀干的藍色晶球漂浮起來,似乎是做了什么,但陳言卻是看不太真切。
河螺從他的包裹里漂浮出來,似乎有了一些變化,但是卻不多。
“好了,這修士也不算強,以后這種貨色的能不能不要麻煩我了?你好歹也有這具怨尸了,就不能對著一些修為高一些的修士下手?”
狐仙忙活完之后就回到了銅盒子里躺著,還不忘數(shù)落陳言一句。
陳言干笑兩聲沒反駁。
他也想對高修為的修士動手,可他也不是殺人狂魔,怎么動不動就殺人的,要不是方家做事行跡可恨,他也不至于對這三叔下死手。
想到在地牢里看到的畫面,他就又微微地沉默了下來。
這三叔顯然也不是只會枯燥地在地牢里看守那些關(guān)押之人的。
他讓方家給他送來了許多女眷,供其在地牢里玩樂,在玩樂的同時,還會跑到那些被關(guān)著的人面前表演,如果這還不能讓他過癮的話,他也會拿著鞭子抽上他們一頓,然后再去狠狠地蹂躪那些女眷。
許多女人,都因為這樣,死在了地牢里。
陳言下去的時候,還有幾具來不及處理的尸體衣不遮體地倒在那里。
還有幾個活著,但已經(jīng)瘋掉的女人。
陳言把她們交給那些被他放出來的人處置了,讓他們解決完方家之后,再給他們找個妥善的住處。
想到這里,陳言瞥了一眼三叔的尸體,心中惱怒。
怎么都當(dāng)了修士,還是改不了心里那些陰暗齷齪的想法,比起合歡宗還不如。
該死的,難道修士都是這樣的人嗎?
陳言覺得修士界實在是黑暗,如果都是這樣的貨色的話,那他覺得自己以后殺起修士來,一點也不會手軟。
將方家三叔的尸體丟進極樂村里,陳言回到屋子里拎起于超,便趁著夜色朝著集市的外圍趕去。
他要趕著回去將于超交給計匹古了。
既然已經(jīng)完成答應(yīng)計匹古的事,那么接下來,就該讓雷石坎成為他大生意計劃的第一個沖擊者吧。
……
鶴霆躍來到方家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是一片慘淡。
院墻都已經(jīng)倒塌,到處都是尸體。
有一些人還沒死,但此時卻已經(jīng)缺胳膊少腿,離著死也沒多遠了。
鶴霆躍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來到一片坍塌的廢墟之前,他手上冒出一片微弱的雷霆,雷霆砸落,精準(zhǔn)地炸開了地上的瓦礫碎片。
“還沒死,就起來,在我面前裝死的話,老夫可是會當(dāng)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