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大殿當中。
在于杰幾人跑了以后,合歡宗的修士開始追殺他們。
尚逸明站在畫卷面前,也沒有不長眼的修士去對他動手。
白鴻雪拿出一粒療傷丹藥服下,笑著來到尚逸明面前,道:“我們都被東萊耍了,尚道友,我們這也算不打不相識了,這人著實可惡,騙了我,也騙了你。”
尚逸明知道對方什么心思。
他是登仙谷的人,與其打殺,不如趁此機會拉攏。
他嘆了一口氣,掩面道:“說來慚愧,被小人誆騙,來欺壓了白宗主,此事我一定給予補償,還望白宗主給我這個機會。”
“呵呵,好說好說,畢竟道友是登仙谷的,我們宗門之間,就應當互幫互助。”
明明剛剛還打生打死的兩人,此時居然能心平氣和的對話。
說白了,還是要爭奪的東西都被人搶走了,兩人在這里拼死拼活,那可真就是笑話了。
尚逸明將畫卷收起來,皺眉道:“可東萊是怎么逃過律書的懲罰的?那律書是朝廷出品,規格也不差,他怎么能違背律書,從我手里面搶東西?”
說起這事,白鴻雪也奇怪,不過他想了想,道:“他跑不了的,即使他有法子繞過律書的懲罰,但等我養好傷,我將親自追殺他。”
“哦?莫非白宗主在那石像上留下了鉤子?”
“怎么可能,我是歡道,又不是窺道,而且那石像特殊,鉤子也掛不上去。”
尚逸明目光灼灼的看著白鴻雪,問道:“那寶物真的能產出歲月丹?”
白鴻雪點頭道:“沒錯,確實可以。”
尚逸明的呼吸開始加重,臉色因為憤怒變得漲紅:“東萊該死!!!”
一想到這么貴重的東西被人從自己手中搶走了,他心里就越發的憤怒。
過了半晌,他才算是緩過來。
看了看被弄的亂七八糟,尸橫遍野的大殿,尚逸明也有些尷尬,咳嗽一聲:“白宗主,此事我會賠償的,過些日子,我會送些禮物上門。”
白鴻雪也不含糊,直接問道:“怎么送?送多少?道友你也看到了,今日我宗弟子死傷慘重,他們可都是我合歡宗培養出的精英啊。”
尚逸明皺著眉頭,跟白鴻雪拉扯片刻,這才確定了禮物的分量。
尚逸明心里一陣滴血,這次算是虧大了。
不過他看了看周圍,疑惑道:“可白宗主,合歡宗雖然沒什么資源售賣,但長老也應該不少。
“要不是東萊尋到我們的時候反復保證除你之外的金丹修士不會趕來,我們怕今日也沒膽子來到這里。
“原本我以為東萊被你們合歡宗招為了青手,利用離山調虎記把其他人給騙走了,可這都過了這么久,居然還真沒一個金丹修士來。”
白鴻雪臉皮抽搐一下,不耐煩地說道:“這都怪我,太信任東萊了,其他長老早就為了留影碟的生意外出奔波了,我本來以為沒人能找到合歡宗的入口,沒想到居然還是被你們混了進來。”
是這個理由嗎?
尚逸明有些不太相信,要是哪天登仙谷被人打上門了,所有在外的金丹修士都會有手段能感應到的。
宗門要是沒了,那以后連個能安穩修煉的地方也沒了。
合歡宗的歡道修士難道這點手段都沒有?
尚逸明顯然不信,但白鴻雪不說,他也沒辦法。
現在可不比剛才了,白鴻雪不殺他完全是因為他要借登仙谷的資源,但要是惹怒了對方,即使把尚逸明殺了,登仙谷也沒啥說法。
都打到人家家里去被人干掉了,還想討要個說法,要不要臉啊?
送走尚逸明之后。
白鴻雪站在大殿門口,臉色陰沉的可怕。
要說不生氣能跟尚逸明這樣和和氣氣的聊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心里憋著一股火,想要把今日敢來伏殺他的人全都殺掉。
可尚逸明不同,一來這家伙是個金丹修士,二來其背后的登仙谷勢力龐大。
為了一些筑基修士的死,就跟這樣的人分個你死我活顯然不是他白鴻雪能做出的最優選。
既然東萊已經跑了,而尚逸明跟東萊除開利益之外就沒有更多聯系,那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先要些好處回來。
“宗主……剛剛弟子清點了一番,一共有三十九名師兄弟死掉了……”
一名看著年紀較大的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稟告著。
白鴻雪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可這弟子沒有退下,反而站在原地,面色糾結。
白鴻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什么想說的就趕緊說。”
弟子連忙低頭拱手道:“弟子……弟子想問,為什么宗里的長老和執事們都不見了,師傅半年前說去做一些宗主委托的事之后就再也沒出現過……弟子,有些擔心師傅的安危。”
這名弟子低頭等了許久,都沒等來宗主的回答,他悄悄抬起頭看去,發現白鴻雪正盯著自己。
“你是懷疑,我對你師傅,做了什么?”
“弟子不敢。”
“不,你就敢,甚至宗里的人都是這么想的。”
“這……是污蔑,弟子定當去抓住背后的主使。”
“呵呵,你有這份心思,很好,可你說,我有虧待過你們嗎?”
“宗主……自然沒有。”
“你們每個月領到的俸祿,是不是變多了?靈石,歲月丹,比起上一任老宗主,是不是更多了?”
“是……的。”
“你們停滯許久的修為,是不是有了長進?”
弟子沉默了,低著頭,也不說話。
白鴻雪擺了擺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人,是要懂得感恩的,誰對你好,誰對你不好,要一眼能看得出來,我記得你,你在沒入宗之前,應該還有一位妻子的吧?我記得你那妻子,也算是十里八鄉的美人,可她最后的結果呢?”
那弟子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白鴻雪卻是漠然地盯著對方,繼續說道:“結果她最后被你師傅找到,然后強行擄走帶回宗里,被他養在家里,當了整整一年的奴隸,直到后面被你發現……哦不,現在想想,應該是那老東西故意讓你發現的,可你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