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再拖一會兒,我就死了!這女人的手段怎么這么詭異?!”
拿著李無病遞過來的藥膏擦拭傷口的陳言罵罵咧咧。
按照原本的計劃,三人應該是兩人先來赴約,高子石躲在暗中,利用他手里那把攻擊性極強的法寶長劍對方雨柔用出必殺一擊。
可計劃是計劃,實際情況是實際情況。
李無病搖了搖頭說道:“那件燒血法衣是個非常棘手的法寶,里面儲存了修士的鮮血,并且還帶有歡道道痕,觸碰到的話,法力都會被溶解掉。”
陳言皺眉:“這還是歡道的手段?”
這么厲害的手段,是這個只知道交配的道門能使出來的?
高子石接話道:“是,這是合歡宗的傳承法術,淫毒毀法,他們在長期歡愉的同時,積累出一種特有的毒素。
“這種毒素一開始是被當成催情藥物來使用的,可有一個修士發現大部分道門的修士碰到這種毒素后,氣海法力會有損耗,于是便被改造成一門法術。”
傷口處理的差不多,只是渾身肌肉依舊有些疲軟。
陳言來到方雨柔的尸體前,蹲下后伸出雙手在她身上摸索著。
高子石見到這一幕,露出厭惡的表情:“你難道跟合歡宗里的異人派也是一樣的?”
“什么異人派?”陳言不解,但手上動作依然沒停。
好在方雨柔本來穿的就少,能藏東西的地方就沒幾個,沒一會兒功夫,他就摸出來幾件好東西。
李無病解釋道:“合歡宗里分好幾派,其中一派叫自然派,他們主張性別自然,選取歡愉對象都是正常的男女。
“還有一派叫做反串派,他們…一般是女的當作男方去跟男人睡覺,或者男的當作女方去跟女人睡覺…
“最后就是異人派了,他們選取的對象……一般是死的物件,或者妖類,又或者害和祟這種已經沒有軀體的魂魄。”
陳言震驚了,罵道:“我草?!這合歡宗是什么奇葩?!怎么什么惡心東西都有?還有比這畜生含量更高的地方嗎?”
他看了一眼高子石,氣得站起身來罵道:“老子不是合歡宗這群喪盡天良的家伙,我這是在摸尸!摸尸懂嗎!殺了人,就要奪寶,不然殺人干什么!”
聞言,高子石點了點頭沒多說什么。
“我只是要殺了方雨柔,戰利品我可以少分一些。”
這倒還像句人話,陳言的怒氣減輕了一分。
李無病道:“燒血法衣儲存的血液沒耗盡前,方雨柔幾乎不怕任何的攻擊,這件法寶會治愈她的傷勢,即使我一直在給她種下病灶,但法寶的防御太強,我只能引爆她身上的淋病。
“好在她欲念很重,克制不住自己,每天都要找一些奴隸來睡覺,導致她身上淋病病灶非常多,不然我也不建議今晚前來。”
陳言摸出來一把匕首,一條項鏈,一根發簪,幾瓶看不出去什么用途的藥丸,還有一瓶歲月丹,和一小袋靈石,還有幾封書信。
最后就是已經褪色的燒血法衣了。
這里面,價值最高的,毫無疑問的是這件法寶。
遠處的斷龍剪還躺在地上,時不時抽搐一下,直到現在都還沒從剛剛的污染當中緩過神來。
而陳言氣海里消失掉的那部分法力,則就是徹底消失了。
雖然東西不少,但他還是狐疑地打量了兩眼。
“怎么說也是被合歡宗看重的弟子,怎么身上就這么點東西?”
李無病在一旁一個個檢查那些昏迷過去的奴隸,聞言抬頭道:“陳兄,對這些宗門看重的精英弟子而言,最值錢的,不是他們身上攜帶的那些東西,而是這里某些店鋪。”
見陳言面露不解,李無病繼續解釋道:“合歡城是合歡宗的搖錢樹,每年這里的店鋪都會向宗門繳納大筆的費用,大夏國對這些費用是不管的,只要宗門能按時繳納歲貢就行。
“城里產生的經營收入,大頭入了宗門的帳,還有一部分流向長老執事們,剩下有一小部分是獎勵給到一些優秀出眾的弟子。
“就比如我們腳下踩著的松月樓,每年的收入就有大概十分之一是屬于方雨柔的,刨除一些成本開支,最后到她手里的,能有一萬數靈石,這還只是她手上擁有產業的一部分,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陳言聽的沉默了。
這不就是不動資產和固定經營收支嗎。
沒想到這些狗宗門弟子一個個這么有錢。
原來富的不是他們本身,而是背后的宗門啊。
此刻陳言才意識到,為什么有些散修想要加入宗門。
除了能獲得更完善的傳承,以及一個道痕濃郁的修煉場所外,更重要的就是這些財富資源了吧。
也難怪洛婆婆當初拋下待了好幾年的斷山村,直接跑到了金波澗里住下。
書信被陳言拆開看了幾眼,立馬就注意到其中一封書信的落款。
東萊先生。
他眼神一凝,順著內容粗略看了一眼。
信中提到,合歡城的生意接下來會引來更多的覬覦,光靠軒寶閣的那些人,不一定壓得住場面,所以東萊先生吩咐方雨柔來到合歡城來把握一下局面。
可局面沒把握住,倒是因為一個額外的委托而送了命。
這倒是有些感謝南懷風了。
要不是因為南懷風的私自委托,方雨柔也不會特意撇開合歡宗的人手,獨自在這里設下宴席請君入甕。
這里面也有方雨柔自大的原因,以為在合歡城,依舊可以橫著走。
陳言看完書信,隨即抬頭道:“那現在,這些怎么分?”
高子石瞥了一眼李無病,沒說話。
李無病沉吟道:“陳兄,此戰你出力最多,我這道門不適合搏殺,高兄的法寶特殊,只有一次出手機會,這一次要沒有你的話,我們絕無殺死這個妖女的機會,不如戰利品,你拿走一半,剩下的由我跟高兄分掉。”
高子石皺了皺眉頭,但李無病這話說的又在理,陳言確實是出力最多的人。
當然,他也認為自己最后那一劍,才是定關鍵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