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占地寬闊的城池。
有著高大的城墻,以及高低不一的建筑群。
有青巖制成的石板鋪設(shè)在道路上供人行走。
街道兩側(cè)是各式各樣的店鋪,有肉鋪,有客棧,有藥行。
比較奇特的是街道兩側(cè)還有著大大小小的香爐,里面燃著一種味道特別的香,時不時就會有穿著灰衣的小廝過來把香灰清理下,然后插上新的香,重新點燃。
旁人提及到,這玩意叫欲念香,算是合歡宗的一種特產(chǎn),點燃之后香氣能催發(fā)人的情欲,并且能稍微提升下人的精力。
許多富貴人家都會買上大把大把的欲念香回家用。
總而言之,眼前這座城池,與陳言之前所看到最完善的方和鎮(zhèn)都還要雄偉好幾倍。
不,甚至可以說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量級的。
這里是合歡城,是合歡宗界域內(nèi)的最大一座城池。
雖然這里不是秘境,但依舊有許多修士居住在這里,凡人只能做著一些基礎(chǔ)的工作,用來維持整座城池的運轉(zhuǎn)。
既然是合歡宗管轄的城池,這里當(dāng)然也有著一種主營業(yè)務(wù),導(dǎo)致前來這里的人絡(luò)繹不絕。
不過在入城時,聽到旁邊的人嘆氣說合歡城如今越來越不行了,要是仙師們再不想辦法去解決的話,以后估計都沒人敢來了。
入城之后,陳言發(fā)現(xiàn)雖然這里建筑群居多,但路上的人卻是少了許多,反而有著許多巷道里站著一些穿著清涼的女子,在朝著主街上張望。
可她們臉色又有些害怕,只能靠在巷道里哀怨地看著主街上的行人。
有人注意到女子的目光,不僅沒有神色意動地靠過去談?wù)剝r錢,反而加快腳步遠(yuǎn)離這里。
對此,陳言感到有些奇怪。
合歡宗難道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還想來狠狠抨擊一下這里的風(fēng)氣呢,結(jié)果現(xiàn)在這是什么情況?
陳言摸了摸頭上戴著的斗笠,又瞥了一眼身旁全身上下包的嚴(yán)實看不出一絲外貌的李無病,無奈道:“我們確定要捂得這么嚴(yán)實?你就不覺得任誰在大街上看到兩個著裝怪異的人不會感到奇怪而報官嗎?”
李無病嚴(yán)肅地說道:“很有必要,路上藏頭露尾的人也有很多,但如果我的身份被發(fā)現(xiàn)了,我的朋友,我們都會遭遇很不幸的事情。”
“你犯的事這么嚴(yán)重?修士難道連點性病都治愈不好嗎?”
李無病沒有明說,而是帶著陳言朝著一塊公示牌的方向走去。
公示牌上貼著許多紙張,都是一些官府張貼的公示。
只不過此時的公示牌上密密麻麻地貼著一張抓捕公示。
李無病,病道修士,筑基期,此人在合歡宗散播一種叫做淋病的病,如今已有近一千三百修士感染此病。
感染此病者,觸碰到任何水之后都會感到一股鉆心的瘙癢,會忍不住想要抓撓身上的皮膚,直至皮膚爛掉。
此病會以歡愉的方式傳染,對修為層次沒有限制,目前金丹期可以抵抗這種騷擾,其余修士均無法抵抗,已有兩百余人死于此病。
抓捕修士李無病,賞靈石十萬枚,年丹十枚,筑基層次法寶三件,金丹層次靈物一件,以及合歡城各煙花柳巷過夜費免除一年。
特此公告!!千萬不能擊殺此寮!
陳言默然無語,回頭看了看身旁的李無病。
乖乖,你這人這么值錢,他都有些心動了怎么辦?
之前只是聽李無病說他在合歡宗做的事,他以為那最多是一種侮辱性的動作,可現(xiàn)在看下來,像是打了你一巴掌的時候還把你的臉皮都給扯爛了一番。
難怪要捂這么嚴(yán)實,要是被抓到的話,非得活活打死不可。
陳言立馬把斗笠下的面罩給拉好,隨即又反應(yīng)過來,不對啊,他們找的李無病,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又不是他散播的淋病。
旁人有人看了一眼公示,隨即吐了一口唾沫。
“我大老遠(yuǎn)跑來合歡城就是為了開心一下,結(jié)果現(xiàn)在出了這檔子事,看來前些日子合歡宗改名的事是真的了。”
陳言好奇,過去問了下:“這位兄臺,合歡宗改名成什么?”
那人不爽道:“還能改成啥?改成合家歡宗了!他們修的歡道,靠的就是找不同的人一起睡覺,結(jié)果現(xiàn)在好了,覺不敢睡了,但大家還是必須待在一起,而且要挨的足夠近,不然這修為就保不住,那不跟一家人一樣?這難道不是合家歡樂宗?”
好有道理。
那人憤憤地走了,說既然合歡宗不能讓他開心地找小姐姐睡覺,那就去劫兜窟!
可他也不知道劫兜窟在哪,只能跑出去碰碰運氣。
看著那人遠(yuǎn)去,陳言對此人的毅力深感佩服。
為了當(dāng)個小瓢蟲,居然一路跑這么遠(yuǎn)。
此人難道修的也是歡道?又或者瓢蟲道?
搖了搖頭,陳言兩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客棧老板見到有人來了,十分高興。
自從合歡城出了淋病這件事,這吸引力一下子下降許多,都沒有人來城里住客棧了,導(dǎo)致他最近這收入銳減。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那個病道修士李無病!
看著掌柜的一邊恭敬地招待兩人,然后又聽著他當(dāng)著兩人的面大罵修士李無病,陳言不由覺得好笑。
等掌柜的走開之后。
陳言問道:“你不生氣嗎?那掌柜的罵的還挺難聽,沒想到看著斯文的一個人,罵人的能這么臟,都已經(jīng)罵到你太奶那一輩了。”
李無病疑惑道:“我為什么要生氣?我是孤兒,我也不知道我太奶是誰,隨便他罵吧。”
“……”
算你厲害。
果然,無法被選取的人最牛逼。
陳言回到獨自的房間,他可不敢跟李無病住在一塊。
這一路走來,是靠著各路拉掛子的車隊才趕到合歡城。
費了大概一個月時間,在此期間,陳言都沒敢跟李無病有直接的接觸。
李無病對此也很上道,一直跟陳言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當(dāng)兩人離開金波澗之后,聽到陳言說要去合歡宗的時候,李無病的眼神明顯炙熱的閃耀了一下,隨即又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