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羅克手里的晶球,陳言對這玩意,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這樣的東西,他也有一個。
晶球當中包裹著一個眼珠子,仔細盯著眼珠子看的話,還會產生眼珠跟你對視的錯覺。
陳言知道這并不是錯覺,而是這個只剩下眼球的東西,確實還活著。
聽著耳邊狐仙的催促,陳言并沒有顯得很著急。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在一眾大佬面前搶東西,你當大佬們不要面子的?”
狐仙依舊有些激動,道:“你也聽到了,只要能贏下下一場斗法的人,就能得到我的眼睛,你去!你上去斗法!”
陳言有些無語,這女人發什么神經?
如果要不是周圍人多的話,他一定要反手指著自己,再來一個呆萌表情,說道一句:“啊?我?”
“你冷靜點,他們都是入了道門的人,我憑什么跟他們去斗法,去送嗎?你不要命,我還要命了。”
狐仙很著急,但這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李無病和溫元正的斗法許多人都沒看懂,甚至就連金波澗的人都覺得,啊?我家的藥酒這么牛逼的嗎?
說明這斗法本身就是兇險無比,別看兩人站在那杵著跟個木頭似的,實際上從對話開始的時候,斗法就已經開始了。
也就是李無病收手了,不然溫元正這老頭子能不能活著抬下去都是一個問題。
不過看著對方倒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感情也是被李無病折磨的夠嗆,估摸回去沒多久同村的人又能吃到一次花錢的流水席。
“你自個兒瘋吧,我可不去送死。”
陳言不打算幫助狐仙,這實在是太莽撞了。
狐仙這就是前世的領導,只懂得畫餅PUA,卻不給實際好處,還隨時準備好換員工。
就這,還想讓他陳言拼命。
簡直就是在想屁吃。
狐仙沉默了,過了半晌才說道:“你不是一直想入道門的嗎?拖延下,讓他們不要今日斗法,我有辦法一晚讓你入道門。”
陳言也沉默了,道:“有這辦法,你之前不說?”
“因為這法子對我消耗很大,我如今這幅模樣,別說還有多少能力了,連記憶都損失很多。”
說白了就是之前不見兔子不撒鷹唄。
陳言懶得拆穿狐仙,而是問道:“但我不想入窺道和智道,系縛道你能幫我入道門?”
狐仙說道:“不能,我并沒有系縛道太多的傳承,沒法用那個法子。”
“沒法,那你說什么,消遣我呢?”
“我可以讓你入其他的道門,比如……暗道。”
“暗道?”
“對,就是你手里那塊黑布,這件靈物層次夠高,道痕也足夠,用我的法子煉化之后,可以讓你一步進入暗道的道門,只不過過程會很痛苦。”
陳言想了想,又問道:“為什么選擇暗道?我手里不還是有著貪欲之寶,還有剝魂之梳,為什么就是那塊黑布?”
狐仙說道:“暗道最適合你,這個道門不僅能打架,還能逃跑,還能潛伏,比起需要靠著強大魂魄才能變強的系縛道要好上太多。”
陳言聽下來,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目前這個還在進行的橙色詞條【絕陽之體】似乎也是跟暗道相關的詞條,說不定會有一加一大于二的幫助。
只是這個詞條的名稱讓他心里有些慌,但又想逃避現實,下意識不往那個方向去想。
陳言沉默片刻,咬牙道:“行,信你一回。”
他抬頭看去,只見金釀皺著眉頭,正在思索羅克的提議。
確實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長痛不如短痛,而且掌門都不想管這事,覺得金波澗大勢已去,不如以后就當個大夏國的朝貢宗門罷了。
可金釀心里就是不服,憑什么每年釀出來的酒,自己人還沒喝上一口就要交出一大半?
她知道如果修煉資源不夠的話,修士們哪怕頂著律書的懲罰也要想辦法離開。
如此長期下來,金波澗的實力必然會下降,最后變得只跟西南方向那幾個弱的跟什么一樣的油衣宗和雷石坎那樣,會為了一個屁大點的秘境整天打的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
金釀還想好好經營起來金波澗,為此也努力過,可惜酒道這個道門的修士就是這樣。
喝酒誤事。
經常喝多之后,思緒混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要么就是酒勁上頭,做事不講道理,只憑一股沖動就去做事。
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遲疑。
但就是這最后一場斗法,讓金釀有些沒有把握。
李無病算是一個意外之喜,自己找上門來,雖然這個人用起來會遭到以合歡宗為首的宗門敵視,但只要沒人發現他,那么一切都當無事發生。
可下一場斗法,誰來呢?
這時候金釀真想自己修為大退一步,親自上場了。
可惜規矩里說了,只限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參與。
就在她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她。
“長老,小心有詐,不能現在就答應。”
眾人將目光投去,發現是一個面生的年輕人在此時開口。
洛驛月嚇了一跳,發現眾人看來,頭皮逐漸發麻。
人群的南鳳鴉看到陳言的行為之后,嘴角不由上揚,已經想象到接下來長老懲罰陳言的畫面,想想都讓她解氣。
李無病注意到這一幕,目光微微流轉。
金釀皺了皺眉,不打算理會這個附贈的玩意兒。
“我也覺得其中有詐,長老不妨再多考慮一下。”
但李無病卻開口說話了。
金釀這下卻是皺了皺眉,思索片刻之后,看著羅克說道:“按照規矩來辦事,彩頭我自然會添,但還是明日這個時間,這個地方。”
羅克砸吧了下嘴巴,瞥了一眼李無病,又看了看陳言,笑道:“行,依長老之意。”
然后便揮手讓人帶著癱在地上的溫元正,一同跳上巨蛇,離開了這處天坑。
金釀轉身朝著山洞走去,路過陳言身邊的時候,停頓了下。
“洛驛月,這是你帶來的人?等會帶他來見我。”
洛驛月額頭滲出冷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