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眾所周知的事,羅克沒聽出什么毛病來,他扭頭看向自己這方的人,問道:“你們誰會療傷治病的?站出來吧,平時吃了這么多資源,該是派上用處的時候了。”
一個仙風鶴骨,精神矍鑠的老人站了出來,拱手道:“羅大人,在下溫元正,所入道門正是醫道。”
羅克大喜,笑道:“那就是你了。”
隨即他看向金釀,想要看到對方失望的表情,卻是什么都沒看到。
砸吧了下嘴,有些遺憾地收回目光,羅克揮手說道:“那么開始吧。”
溫元正上前,老氣橫秋地捏著下巴的白胡子,對著黑衣人說道:“年輕人,修行這一條路,你還沒走完呢,跟老夫比療傷治病,你算是找錯對手了,老夫未踏上修行之前,便是當地有名的杏林圣手,入道門之后,更是比起別人更易掌握法術與煉化道痕,選這個題目來斗法,你還是太年輕,想當然了。”
黑衣人靜靜地聽著,然后有禮貌地說道:“老先生,請問說完了嗎?說完的話,我可要先出手了。”
站在人群中的陳言聽到這個聲音,怔了怔。
溫元正皺著眉頭說道:“你可就這樣與我斗法?”
李無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飾,有些歉意道:“抱歉,因為一些原因,我只能這樣出手,如果老先生覺得我不尊重你的話……”
他想了想,實在沒想出什么好的詞匯來,最后說道:“那也沒事,反正過會兒老先生你也不會計較這件事了。”
溫元正怒了,說道:“狂妄!豎子安知樓外有樓,山外有山,有點本事就得意忘形,就這樣,早晚被人打死在路……”
話還沒說完,溫元正便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
李無病有些詫異道:“老先生,我剛剛已經說了,我要出手了,你怎么還是如此不小心?”
溫元正此時已經不想費口舌之爭,他只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此時就要散架了一般,五臟六腑燒的火熱,感覺馬上就要熟了一般。
這不是錯覺,而是真實在他體內發生的事。
溫元正顫抖地抬起手臂指著李無病,顫抖著嘴皮子想要說些什么,可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是一大口鮮血從嘴里吐出。
嚇得他連忙用起醫道法術,醫者仁心。
這是一門入道修士才能掌握的法術,練氣期修士哪怕有人手把手教都沒法使出來。
用了這招,便能真正意義上從閻王手里搶人過來,哪怕是再嚴重的傷病,也能拖延上一炷香的時間。
轉瞬之間,溫元正臉色從蒼白變得紅潤。
李無病有些佩服地看著這位老人,不由得點了點頭,隨即加大對方身上的病灶。
溫元正的臉色又從紅潤變得蒼白,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輸的可就是自己了。
對方這手段來的莫名,不像是酒道里醫治別人的手段,倒像是咒道手段。
溫元正活這么多年,與人斗法的機會本就沒多少,但也不是說他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
能成為修士,并且還修煉到筑基期的修士,哪怕是醫道這種輔助治療的道門,那也是有對敵手段的。
溫元正展開腰間的口袋,從里抽出幾根銀針,捏在手里。
李無病盯著對方的手,以為對方要甩針出來。
可沒想到溫元正將銀針直接插在自己身上,手法又快又準又狠。
轉瞬間,眼前的白發老頭便渾身布滿銀針。
然后李無病便感受到五臟六腑在灼燒的感覺。
這一招叫移花接木。
即使是醫道修士,也會經常碰到一些無法治愈的疑難雜癥,可這時再拖延的話,病人就會死亡。
所以他們往往會找來一些身強力壯的力士,讓他們充當一個木人。
所謂的木人并不是變成木頭人,而是醫道修士用手段把病人身上的病灶轉移到木人身上,延緩病人的傷勢。
這便是移花接木。
可惜,溫元正沒碰到過病道修士。
不知道對于病道修士來說,自己撒下的病灶,是不會對自己產生傷害的。
所以李無病感到五臟六腑只是灼燒一會兒,便漸漸平復了下去。
“你們倆站這眉眼來去的做什么?怎么,難不成你們倆都是歡道的,要在這里真刀真槍的干上一場?”
這時,金釀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李無病這才想起來之前的安排。
他暗中對眼前的溫元正撒下他獨創的淋病病灶,然后拿出一個酒葫蘆。
“老先生,你可看好了,這是酒道的手段,我看你面露痛苦,肯定是遭遇罕見的病灶,我來幫上你一把。”
說完,便將酒葫蘆里的酒水撒向了溫元正。
溫元正渾身扎滿銀針,行動受限,被酒水潑了正著。
一開始他感覺沒什么,可緊接著,他便感覺到渾身發癢,那種癢,是從皮膚開始發起,然后鉆入血肉,鉆進骨頭當中,甚至還在往內臟里鉆。
他慘叫出聲,想要利用移花接木轉移這種不知名病灶,可惜這并沒有減緩那種鉆心的瘙癢感。
反而他不停地伸出手去撓著自己的皮膚。
皮膚劃出血痕,碎肉和血液塞進了指甲縫里,即便如此,溫元正還是沒停下來,依舊在撓著。
倒在地上了還在痛苦嚎叫地撓著。
羅克瞧了瞧,皺著眉頭,沉聲道:“好手段!這一場,我們輸了,收手吧。”
李無病看了一眼金釀,見對方點頭,這才從溫元正身上把淋病的病灶收了回來。
他嘴巴里吐出莫名的粉紅色液體,浸濕了臉上的黑色面罩。
這種獨創的病灶,連他自己都不敢吃太多。
金釀眉宇間的煩悶總算少了一分,嘴角微微勾起,道:“怎么樣,羅克,這一場,算我們贏了,現在,四比四,平了。”
羅克摸了摸鼻子,點頭道:“沒錯,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誰先贏下五場,誰便贏了,所以不需要比斗第十場了,再來上一場,就可以了。”
他拿出一個晶球,說道:“最后一場也別等明日了,今日便開始,為了這最后一場,我個人再加點彩頭,這件靈物是我年輕的時候得到的,算得上是一件窺道靈物,能看到附近三里方圓的東西,只不過只能持續一炷香的時間。
“如今我已經用不上了,但這東西的用處有多大,我也不用多解釋了吧,贏的人,拿走它,金長老,我個人出這么大的血,你是不是也要表示下?”
正在琢磨李無病斗法場景的陳言,看到羅克手里的東西后愣在了原地。
隨即,狐仙有些癲狂激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拿下它!拿下它!那是我眼睛!!我眼睛另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