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匹古攤了攤手,既然都說了,他也不害臊了,嘆氣道:“不過我更喜歡別人叫我計八爺,我覺得這名字更好。”
陳言想了想,覺得計匹古跟他爹起名的文化有得一拼,半斤八兩吧,倒是跟他的那個文盲系統有的一拼,文化水平難分伯仲。
但這話匣子打開之后,計匹古也開始說起了最近的苦衷。
“哎呀,陳谷老弟,我也不把你當外人,其實我不想當個商人的,我覺得我適合當個修士,當個歡道的修士!”
陳言面色一肅,覺得有新知識出現了,鄭重問道:“計八爺,請問何為歡道?”
計匹古左右看了一眼,小聲道:“還能是什么道門?那自然就是你想的那種,男歡女愛,人之常情,這在床上待著就能增長修為的好事,想入這歡道道門的人可有大把的人在呢。”
他嘆了一口氣,叫來小廝,把茶水換成了酒水,喝了一杯之后說道:
“但你是不知道,歡道這道門,很花錢,如果你是個男人,那你就要想辦法花錢先買上一個大宅子,然后再娶幾房姨太太進家里,不僅如此,還要配好合適的丫鬟,你見過那些仙宗的仙師們嗎?他們的軀體都已經超乎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撒泡尿都能把石頭給崩開,所以你知道的,這丫鬟數量也不能少,不然就沒法修煉了。”
陳言虎軀一震,大為震撼。
計匹古喝了口酒,語氣滿是憧憬地說道:“我計匹古,就要當這樣的人!但歡道太花錢了,別的不說,想要加入合歡宗修煉,就需要繳納不少的銀錢,在修為起來以后還得繳納靈石才能留下來,換別的仙宗,只要有資質就能被看上,但合歡宗不一樣,有錢才可以。”
陳言忍不住說道:“這什么合歡宗這么缺錢?”
計匹古想了想,說道:“好像也不是這么缺錢,只是他們需要買的東西太多了,他們買來大量的靈丹妙藥來提升伴侶的體魄,一般人是真遭不住那些人,但讓他們找修士,又不是所有道門的修士都經得住他們這樣折騰,畢竟任何修士都要花時間修行的。
“所以歡道的修士就只能想辦法自己賺錢,然后買藥,不僅要自己用,還要留出一部分來給伴侶用,要是少了伴侶,這修行就一落千丈,甚至修為倒退的事都有可能!”
陳言覺得這些都是認識的字,但組合在一起,就有些聽不懂了。
歡道修士賺錢不是為了自己,只是為了伴侶?
這也太離譜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確實。
修士的層次高了,哪怕不是專精體魄的道門,這身體素質也不是凡人能比擬的,要是被一個打樁機日夜操勞,那要是沒點底子確實扛不住……
他搖了搖頭,把那副恐怖的畫面丟出腦海,看向計匹古問道:“那你想好怎么賺錢了嗎?”
計匹古精神一振,興奮道:“想好了,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待在雷石坎嗎?不是我吹,我計老八去其他地方照樣能混得開,干嘛非得天天在這里死磕?!
“而是我發現了,哪怕是當了修士,這也不值得驕傲,比如就我認識的幾個仙宗修士,他們資質有了,錢也有了,但對于那些什么法術卻沒法領會,我原本覺得這可能是看天分的,可有一次我請一個上年紀的修士吃飯喝酒時才知道。
“其實那什么法術有簡單的,只要修士多加練習,總能學會一兩個,可問題就在于修士們對于那些所謂的法力流轉搞不明白,所以才進展緩慢。
“我來到雷石坎后發現,這雷石有一種酥麻的效果,那我要是想辦法把這玩意做成針,扎在修士身上,每一個地方都是那些法力流轉時停留的地方,只要我能控制那些針產生酥麻效果的先后頻率,那我不就可以快速幫助修士們掌握法術了嗎?”
陳言聞言怔住了,不由得抬頭多看了幾眼計匹古。
什么逆天的想法,而且還非常具有可行性。
只要讓計匹古搗鼓出能控制針產生電流的頻率,那還真是讓他找到一個給修士提供練習捷徑。
陳言想了想,肯定道:“計八爺,你這個想法,肯定會成功的,你以后一定會賺到很多錢,然后有錢去合歡宗的。”
計匹古聞言也是笑出了聲,不過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發現已經不早了,于是匆忙扒拉幾口飯菜,就跑去把賬給結了,隨后拍了拍屁股,跑集市上收石頭去了。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陳言搖了搖頭,感嘆這倒是個人物,適合做生意,也有想法,就是為了想成為歡道修士而努力……
說白了不就是想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有碧草嗎?
他隨即也起身,前去找那家跟金波澗有聯系的匠舍。
匠舍最近不會去金波澗,不過他們不去,倒是推薦了陳言可以去找另外一隊拉掛子的。
這拉掛子,就是江湖上走鏢的。
匠舍說這伙拉掛子里面還有人是有修為的,他們不被仙宗看上,但又需要賺大量的錢來獲取修煉資源,所以就當起了拉掛子。
能在雷石坎開匠舍的,基本都知道一些修士的情況,會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奇怪。
匠舍跟金波澗的生意已經熟悉,偶爾有些時候也會委托信得過的拉掛子送貨。
于是陳言收拾了東西,拿著匠舍的口信,前去找那伙拉掛子。
拉掛子有錢就接活,對陳言的身份簡單詢問一番,確認不是在躲仇家的,身上沒有命案的那就好。
他們并不是一路直直地朝著金波澗而去,而是路上會繞點遠路,大概要花上五日的功夫,中間會在幾個鎮子停留,放下一些貨的同時再收上一些貨來,這一趟就算夠本了。
拉掛子里有幾個人是帶修為的,陳言看不出對方的層次,只是聽旁人說起的。
為首的就是王大拉掛,也是這支拉掛子的瓢把子。
他身材壯碩,滿臉胡子,拍了拍身邊的驢,看了一眼眾人,大聲道:“東西備好,干糧帶齊,上路不走回頭路,過橋不往下方看,熱鬧咱不湊,有事咱避著,兄弟伙,走著!”
隊伍齊齊地走出了雷石坎。
陳言坐在一張板車上,跟著一起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雷石坎。
就在他走后大概半日的光景。
一只小狗大小的蜘蛛慢慢爬行到了雷石坎。
蜘蛛一出現,便有一道雷聲炸起,緊接著一道冷哼聲響起:“哪來的散修?不打聲招呼就步入我雷石坎的地界,莫非是看不起我們?”
蜘蛛口器張了張,發出笑聲:“別緊張,我對雷石坎絕對是有著崇高的敬意的,我來此地,只是想尋找一人,放心,我找到人之后,就會離開。”
另外一道聲音依舊是冷冽森然:“給臉還不要臉了是吧?讓你滾就趕緊滾,不然等會一道雷劈死你!”
蜘蛛低聲笑了笑,猶豫半響,還是轉身離開了雷石坎的地界。
隨即一道高大身影出現,注視著蜘蛛離開的身影。
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有一只大小跟正常蜘蛛一樣的蜘蛛正緩慢地爬行,朝著雷石坎的方向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