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康德還想要繼續調查出現在這里的血肉,他覺得這應該是某個高階修士留下的血肉。
可什么樣的高階修士會在哀藥谷這種地方留下血肉呢?
此地也不像是有戰斗的情況發生過,那就說明是有人在這里布置過什么,然后被人給拿走了。
鄭康德對這些東西十分感興趣,當然,那石蓮當中的歲月丹他更感興趣。
南懷風卻是不這么感興趣,不管這里有什么,找到之后都不可能獨屬于他,而且他如今要開始準備筑基的事,并不想在這里多待。
尚逸明交給他的任務也就是把鄭康德想辦法帶進哀藥谷,此時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跟他也就沒關系了。
于是他原路返回,直接離開回登仙谷了。
鄭康德在哀藥谷待了一日的功夫,他化作蜘蛛,四處爬行,還不停地吐出蛛絲。
這一日的功夫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他撿到好幾粒歲月丹,有這樣能進入秘境的機會可不多,完全就是屬于干活的時候額外撿到的。
鄭康德在一塊血肉面前停留許久,他利用鋒利的口器撕扯下一塊,然后又細細咀嚼許久。
在高階修士的血肉之外,他還嘗到了一些其他的味道。
那也是血的味道,只不過比起高階修士血肉那迷人的味道來說,這部分味道顯得就像是在一道佳肴當中混入了一粒老鼠屎。
垃圾,低劣。
“啊~~是不一樣的味道,也就是另外一個人來到這里的線索,修為不高,大概練氣后期,呵呵,到底是誰會來到這里呢?”
鄭康德露出愉悅的笑聲,他確信這不會是油衣宗的人,因為附近的蜘蛛朋友最近沒見到其他人,而這破碎石蓮附近,那些蜘蛛也不敢靠近。
四周還有一些淡淡的毒霧,但鄭康德卻沒覺得這些毒素對他影響有多大。
不過線索有了,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總能得到一些答案的。
鄭康德爬出哀藥谷,回到無名懸崖的地方,在這里嗅著泥土上的氣味。
這有些難,但沒關系,他還有靈物可以用。
他的身子變大一些,然后從腹部剖開一道口子,從里面拿出來一個人頭,人頭已經脫水,只保留一些皮肉在上面,甚至就連鼻子都還掛著一部分在上面。
鄭康德催動法力灌入人頭,人頭的鼻子聳動了一下,然后飄起,朝向某個方向。
這是一件窺道的靈物,不會掛鉤子,但對氣味十分敏銳,能當一件追蹤的物品,原本他還有些擔心時間過去太久,那滴劣質血液的主人已經走遠,但看來還沒離開幾天。
于是鄭康德朝著油衣宗的方向爬行而去。
……
在雷石坎待了五日的陳言坐在客棧的大廳里皺著眉頭。
五天了,車夫還沒有出現。
他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在這里等下去。
好消息是油衣宗那邊并沒有什么動靜,也沒人前來尋他。
壞消息是在這里干等著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找一個車隊前往金波澗。
其實陳言完全是想多了,崔老頭這種在油衣宗都屬于邊緣人物,根本沒人會注意到,要是消失個好幾天的話,負責調動看門守衛的執事倒是會發現不對。
但崔老頭的那幾個同伙以為崔老頭是碰到硬茬子被收拾了,他們生怕被連累,于是主動站出來幫著崔老頭做了掩蓋,還告知其是回老家祭奠祖墳了。
不然的話,倒確實是會讓油衣宗上心一分。
這幾天陳言一直在茶館,酒肆,飯館子流竄,就為了多聽點消息。
金波澗這地方知道的人不多,但雷石坎集市上有一家匠舍跟那邊有著合作。
匠舍會用雷石打造出一批上好的武器送去金波澗,用以物換物的形式換取那里的美酒。
他們每隔一個月就會啟程去一次金波澗,因為那邊的美酒特別好,有許多人都愿意花大價錢購買,所以在這中間賺取的利潤是豐厚的。
吃了一口混入雷石粉末的爆炒牛肉,舌尖上傳來酥麻的感覺讓人精神一振,陳言喝了一口茶水,緩解下舌頭的麻感,開始沉思著。
恰好有道人影走進客棧,朝陳言這邊看了一眼,隨即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陳谷老弟!你還在雷石坎呢?怎么樣,有沒有找到活計?不行的話,還是跟著我干吧,不說讓你大富大貴,但攢錢娶個老婆總沒問題。”
來人正是計八爺,他這幾日一直忙著收雷石的,沒怎么碰到過陳言。
陳言笑了笑,邀請計八爺坐下,隨即搖頭嘆氣:“我本來打算等一下那位叫馬牛莽的車夫,可惜一連好幾天都沒等到,再待下幾日,連借來的錢都要花光了,我打算去找車隊先去投奔我的親戚。”
計八爺想了想,拍了拍陳言,說道:“老弟,沒錢了就跟老哥說一聲,我借你,你給我打個借條就成。”
“這怎么好意思,而且你就不怕我借了錢就不還你了?”
“嗐!我看人很準,你不是那樣的人,甚至我都覺得你不缺錢,只是一時財運不好罷了,以后肯定會東山再起的。”
這話說的,倒是也沒猜錯,陳言也沒刻意去扮窮,身上的錢基本都是搶來的,平時也沒什么地方花的,銀錢倒是還有百兩左右。
他點了點頭,轉而道:“對了,還不知道計哥你叫什么名字呢,要是打了借條,我這也好寫上名字啊。”
計八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干笑兩聲:“問,問這干什么,出來混嘛,大家能記住你這個人就行,名字什么的,不過是一個稱呼。”
“那怎么行,計哥你這人豪情仗義,我肯定得記你一輩子。”
計八爺沉默許久,拿起茶杯喝了兩口,這才小聲道:“我……我叫計匹古。”
“啥?沒聽清。”
“計……計匹古。”
“額……哪個屁股?”
“不是屁股,我爹起的,他希望我以后能成長為一個能匹敵古今大人物的一個人,于是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