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賣石頭的人想了想,又看了眼天色,最后點頭道:“行,您掌掌眼,看看成色,沒問題我就去給稱量。”
買石頭的那人拿起兩塊石頭,先是掂量了下,然后握著兩塊石頭碰撞了一下。
轟隆。
在石頭碰撞的瞬間,一道電光出現,伴隨著光亮和電流聲。
買石頭那人抖了一下,雙眼翻白,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好家伙,夠勁!成色九成九啊!成交!”
賣石頭那人表情得意道:“那可不,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可是童叟無欺,老實本分的生意人。”
最后上了秤,五十二斤,賣石頭的打算給抹個零,但買石頭那人不樂意了,偏要給錢。
兩人歡喜的成交。
陳言跟了上去,對著買石頭那人問道:“大哥好,我是第一次來雷石坎這里,這石頭這么值錢,那我是不是也能去挖點來賺錢?”
買石頭那人有些詫異:“你連雷石坎的石頭能做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來這里?還有別叫我大哥,我說不定比你還小呢,別把我叫老了!”
陳言有些遲疑,眼前這人皮膚黝黑粗糙,個子高,但瘦弱,看面相得有三十多歲。
自己叫大哥,也沒叫錯啊。
那人看到陳言遲疑的表情有些生氣了:“我姓計!今年二十!家中排行老八,別人都夸我看著老實可靠成熟,但我知道他們都拐著彎罵我顯老呢,等我以后賺錢了,我定要買點合歡宗的芙蓉粉抹點在臉上。”
合歡宗?
還有這樣的好地方?
不過這事不急,陳言連忙拱手道:“計……八哥,在下陳谷,原本是個砍柴人,聽說靠近仙宗的地方能賺大錢,就找人借了點路費,一路趕到這里來,想知道這里有什么賺錢的法子。”
考慮到剛殺了三個油衣宗的人,對方發現的話可能會找麻煩上門,為了減少麻煩,陳言用了一個化名。
計老八上下打量陳言一眼,笑道:“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我在家中排行最小,我那老爹說養不起這么多人就讓我們自己出來掙錢養活自己,我十歲就從家里出來開始做生意,我腦子里的門道,比你走過的路還要多!”
兩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聊。
從計老八的嘴里,陳言也得知對方為什么要買這個石頭。
這石頭啊,就叫雷石。
兩塊石頭碰撞之后會發出火花,并且還會發出劇烈響聲,跟陰天打雷的聲音一樣,只不過聲響小了許多。
還會有酥麻的感覺流遍全身,品質越好的雷石,酥麻的感覺越強。
計老八摸過一次高品質的雷石,直接給他麻痹半天都還有些哆嗦。
陳言沉吟半響,這才反應過來,這酥麻的感覺,不就是被電麻了嗎?雷石坎這名字倒還真貼切。
至于計老八對于陳言想要去挖點雷石來掙錢這件事,就覺得不太靠譜了。
“老弟,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我覺得這件事吧,沒必要,雷石為什么敢賣一百文一斤?拳頭大小的一塊雷石就得有兩斤重了,這比那飯館子里的飯菜都還要貴,你看我買這些雷石花了五兩多銀子,你以為是這石頭貴,其實不然,這錢是付給那些敢去挖雷石的人!
“想要挖雷石,就得去雷石坎的地洞里面,反正那地方奇怪的很,明明在地下,但卻是成天在打雷,雷電劈下來,打在地上,要是正好炸在石頭上,那就會產出雷石,要是運氣不好炸在人上,那就開席。
“所以敢去挖雷石的,都是不要命的,我付錢,圖個心安理得,這是他們應該賺來的錢,我可不能再砍價了,但要讓我多付那我就賺不到錢,所以我就會按照市價給錢,很多挖來雷石的人都想要賣高價,但那樣我就不賺錢了。”
陳言好奇道:“地下還能打雷的?有這樣的地方,當地的仙宗雷石坎不管的嗎?”
計老八笑道:“管啊,怎么可能不管,他們把入口看住,每個想進去的人得先交一筆費用,要是挖到了雷石,出來還得按斤交一筆費用,要是有人嫌出手慢,可以直接賣給這仙宗,但仙宗給價可不比外面,要低上個一半,原本市價一斤一百文的雷石,在他們那出掉只能按照五十文來算。”
談話間,計老八來到一個匠舍。
匠舍占地面積不大,但卻是有著許多裝置外置,有磨盤大小的絞盤,比小屋還高的匠爐。
計老八解釋道:“雷石我收回來也要賺錢的,這雷石用途可多了,可以用來打造兵器,那一刀砍下去還能麻痹敵人,是殺人放火的必備之物,又或者可以研磨成粉放置于撞擊錘當中,再利用水翻車將錘子連續撞擊在鐵石之上,就會不斷有雷霆產生,那仙宗雷石坎的人就需要這樣的錘子用來修煉。”
他嘿嘿一笑:“這一來一回,我能賺大概兩成利潤,不過有些人比我黑心,要跟那些挖石人砍價,賺的就更多了。”
陳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看著計老八跟匠舍的人溝通了半天,然后把那一車雷石給推了過去。
匠舍的工人推著車子,把雷石放入絞盤當中,嘎擦嘎擦的聲音發出,還伴有微小的雷霆之聲。
計老八走去外面買了兩杯粗茶,然后拿過來給陳言說道:“老弟,你要想賺錢呢可以跟著我混,我雇你在集市里幫我收雷石,價格呢就按市價來,每天給你一百文錢的報酬,你可別嫌少,這錢賺著安全,比去挖雷石安全多了。”
陳言怎么可能真在這里當小廝,他來這是為了看能不能等到車夫。
他搖頭道:“多謝計大哥的好意,但我還是想試試看,不知道這附近可否有一個拉著牛車的車夫出現?要是這里賺不到錢,我只能去投奔我的一個遠房親戚了。”
計老八想了想,道:“哦,你說的是那個馬牛莽啊,他前幾天剛從這里拉了一筆生意離開,你要是想等到他,估摸著還要再等個五天,一般他都是這么個時間出現。”
陳言皺了皺眉,還要等五天,但他又有些無奈,車夫的牛車有點特殊,而金波澗離著這地方挺遠,而且他也沒有具體的位置,等車夫來會比較安全些。
“好吧,那就多謝計大哥了,我再等等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