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宗門,似乎在附近地帶里都會有一個坊市或者集市。
油衣宗向南走五里路,便能看到一個規模不小的集市。
里面有客棧,有飯館,有裁縫鋪,有鐵匠鋪,還有藥堂,牙行,驛站等等。
這些人都是想做油衣宗生意才搬過來的人。
別的不說,光是油衣宗產出的衣服或者油,他們能第一手拿到貨源,再轉手一賣,這里面的利潤,那簡直豐厚的嚇人!
不過油衣宗也不會讓這些凡人這樣做,他們產出的東西,多是拿出去賣給其他修士。
但除了歡油之外,其他的物資的銷量都不是很好。
修士層次高了看不上,層次低了舍不得買,只有那些有閑錢的鄉紳地主對這些產自仙宗的東西有著莫大的興趣。
即便知道這要花上不少銀子才能買到,他們也樂此不疲。
不過陳言沒有選擇在油衣宗坊市里住下,而是去驛站借了一匹馬,朝著雷石坎的地方走去。
他覺得洪正這個人看著老實,行為處事也十分古板,說不得就會給油衣宗的長老們說出他的名字。
這樣的話,對他來說算是個不小的麻煩。
但讓他不說這件事,就這樣讓登仙谷的事做成了,他心里又膈應。
別的不說,南懷風這家伙就是登仙谷的,跟他也算是有過兩次糾紛。
兩人之間說得上是有仇。
而南懷風又是登仙谷的人,那讓登仙谷不舒服的事,就是能讓陳言舒服的事。
坐在馬上,陳言搖了搖頭,總覺得自己好像變了一點,但又說不出來。
曾經因為爺爺陳湛之的影響,他總是忽略好多事情,而且會下意識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孩,似乎這樣做就能維持住爺爺跟孫子的關系。
他思索過,覺得會有這樣的情況,大概率還是陳湛之不經意間的影響導致。
其實到了現在,他也想起來當初覺醒宿慧的時候,似乎有些奇怪。
他記得那段時日,他的身體非常虛弱,弱到連起床這件事都做不到,最后還是陳湛之悉心的照料,他才能下床走路。
之后又是用了許久,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動行走。
陳言覺得奇怪的是,那段時日的記憶,特別的模糊。
他無論怎么用力去回想,都想不起來。
斷龍剪左飛一下,右飛一下。
狐仙則是催促道:“你怎么還不去找我的肢體?你知道我有多慘嗎?連個完整的身子都沒有,還有你的修為,已經算練氣后期了,你要盡快確認自己的道門,不然你可沒法筑基,越年輕筑基,對事后的修煉就越有益。”
陳言詫異道:“還有這個說法嗎?”
斷龍剪也飛了過來,詫異道:“我怎么沒聽過這個說法。”
狐仙對這兩個修士白癡有些惱怒,冷哼一聲:“那是你們層次太低,眼界也太低,沒人指導,修士的壽命不是無限的,即使是成了金丹,修士的壽命也不過五百之數,越早筑基,對道門的領悟就越深,才能更有時間去邁入更高的境界。
“修士界有人用大量的筑基修士的經驗總結出,越年輕就能筑基,說明身體潛力還未耗盡,不僅靈氣煉化的速度會比別人快,煉化道痕的功夫也能省事,法力代表的是底蘊,道痕代表的是道門,想要晉升,二者缺一不可!”
原來還有這些門道,陳言暗自點頭,他開始修行也是沒人教的情況。
一開始他以為斷龍剪能當個好老師,可后面轉念一想才反應過來斷龍剪是有著白道人的記憶,而白道人也是一路磕磕碰碰才到了筑基,最后是信了運才能筑基,也沒有成體系的概念。
至于選什么道門,陳言確實需要考慮了。
練氣期的修士法術用的少的原因,一是因為道痕少,沒入道門,不管學什么法術都很艱難,而且施展法術耗費的法力也頗多。
二便是為了筑基時能正確的煉化自己想要的道痕。
比如一個修士,有著完整的五行道傳承,結果練氣期的時候學習使用的都是魂道法術,身上有了魂道的痕跡,那么等他筑基的時候想要去煉化五行道道痕那將會是特別困難的事,甚至很可能無法以五行道筑基。
這個時候要么這個修士老老實實去多用五行道法術,把身上魂道的痕跡減輕,要么就是天資卓越,能修雙道門。
不過狐仙說這基本沒可能,境界上去了,倒是有可能雙道門,筑基期就想雙道門,她這輩子可沒見過。
陳言現在有選擇的是系縛道,他也有學會幾門系縛道的法術,想入此道的話,會很容易。
還有窺道和智道,狐仙說了她有辦法,那就當她有辦法了。
陳言一開始想選窺道,但這道門沒什么戰斗力。
他又想選智道,狐仙說這道門沒什么正面戰斗能力。
陳言怒了,斷龍剪哈哈的大笑起來。
但狐仙又說了,智道雖然沒正面戰斗能力,但不代表智道不強,恰恰相反,很多高階修士在面對智道修士的時候都要弱上幾分,原因就是因為智道修士能用的法術特別多,而且會用最小消耗去使用法術。
想到這里,陳言又有些猶豫,思來想去之后,還是決定先以智道作為筑基選擇。
正琢磨著呢,前方出現集市的影子。
雷石坎,到了。
集市人頭攢動,規模堪比方和鎮的繁榮。
街上有唱大鼓的,說書的,走江湖的,跑貨的,賣武器的,賣藥的,還有賣石頭的。
嗯?賣石頭的?
陳言不由多看了兩眼。
這集市街道上最多的攤位就是堆放著石頭在售賣的人,而且還會有人蹲在攤子面前對著石頭挑挑揀揀的。
但石頭能有什么成色?
這些人買石頭是拿回來砌墻用嗎?
陳言好奇之下,靠近一個石頭攤位看了看。
正好有人在砍價。
“你這石頭也不行啊,你看這顏色,這邊角,也不開門啊。”
“甭說這多,你愛買就買,我這就是這個價,不買就上別家看看去吧您!”
“嘿,你這人怎么這樣?出來做生意,就是有來有往,不如這樣,這些石頭我按一斤一百文的價格收,你這里少說也有五十斤的石頭,給你五兩銀子,我還虧了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