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崔老頭和這兩人平時看著面善,但怎么會做出這種勾當?
原因就在于油衣宗的制度了。
他們在油衣宗待了幾十年,但是連個練氣后期都沒混成。
但來往油衣宗的人不少,有錢外露的也不少。
崔老頭這人看了幾十年大門,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知道什么樣的人惹不起,什么樣的惹得起。
在他看來,陳言是跟一個剛入門的弟子能當好兄弟,那自然身份也高不到哪去。
要是真有實力和背景的話,方大錘也不會在油衣宗被其他弟子給欺負了。
因為這一點還不值得崔老頭動手。
另外一點則是因為陳言顯得夠有錢。
一塊靈石是崔老頭看門得看一個月的情況下才能得到的。
但今日只是通融個方便,就拿了整整四塊!!
這叫他怎么能不心動?
另外兩人看著崔老頭一路聳動著鼻子帶路,漸漸的,三人看到前方出現一個正在慢慢走著的人影。
崔老頭多辨認了幾眼,點頭道:“就是那個有錢的愣頭青,兄弟兩位,你們快走幾步從旁邊包圍他,我先上去與他搭話,放松他的警惕,趁著這條路上現在沒什么人,咱先不急著在這里殺了他,先問問家里什么背景,有沒有厲害的人物,要是有的話,咱幾個把東西搶了就行,看在油衣宗的份上,對方也不敢找上門了,要是沒什么厲害人物,直接殺了丟山腳下就行。”
兩人覺得崔老頭的主意甚妙,紛紛點頭。
崔老頭快步走了幾步,吆喝道:“那個小輩,你慢點,你有東西忘拿了!”
陳言站定,轉身看著一路小跑過來的崔老頭。
“忘拿什么了?我沒記得有落東西啊。”
崔老頭靠近幾步,笑道:“你忘拿靈石了啊!你要是待滿一天的功夫,那我收你三塊靈石無可厚非,但你這才待了兩個時辰,我可不能收你這么多,那豈不是沒什么德行了!來,你手伸出來,我把東西還你。”
“哦,這樣啊,你看著年紀雖然很大,但心地卻是滿好的啊。”
崔老頭沉著臉,這話算是戳到他痛處了。
油衣宗年年有進人,來人一年比一年年輕,他看著自己老到已經起鶴皮的外表,總是覺得自慚形穢。
要是給他足夠的資源的話,他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的。
那些有錢有資源有背景的人,明明也沒他努力,憑什么日子過的比他好?
崔老頭很生氣,連忙一把抓過陳言的手:“你這小子,說話也這么難聽,等會我得讓你好看,先打斷你一只手吧。”
陳言看著對方死死抓住自己的胳膊,抬頭疑惑道:“老頭,你這是什么意思?”
崔老頭看了一眼正從兩邊包抄過來的同伙,心想先前打算的布置倒是用不上了,這廝笨的連逃跑都不會,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他獰笑一聲:“什么意思?等會我先把你的骨頭敲碎,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陳言點了點頭,道:“哦,敲碎骨頭和打斷手掌,明白了。”
“你什么意思?重復老子的話?”
陳言沒再說什么,只是用力一扯就從老頭的手里把胳膊抽了出來,隨即拿出柴刀反手砍了過去。
崔老頭想要反應,但兩人距離太近,再加上陳言砍柴砍多了已經熟能生巧,這一刀又快又準,他連身上的油都還沒冒出多少就被結結實實砍了一刀。
另外兩人見狀也是大驚失色,嘴里哇哇念叨著什么,然后沖了過來。
一人皮膚表面冒出黃色的油脂,腳底板上也冒出油脂,跑起來的時候像是在滑行,但速度比人跑的還要快。
陳言想要一刀砍過去,但對方身上那一層油脂卻是卸掉了力道。
卸掉力道不打緊,但對方趁著這個機會腳底板劃拉幾下,繞了半個身子到了陳言后背處,拿著把匕首就要扎下去。
但陳言腰身一擰反手就抓住對方的手腕,但由于手腕處有油,太滑了,陳言沒抓牢。
不得已,陳言就只能將其一把推了出去。
正巧這個時候另外一個人也到了,他身上的麻衣線頭飛出來,想要纏繞住陳言將其給困住。
陳言一腳后撤,躲開了麻衣的束縛。
麻衣有些愣,沒抓住人之后就卸了力,一下子耷拉下來,落在地上成了一團線頭。
出手的那人也是有些惱怒,站在原地痛罵。
渾身冒油那人又趁機靠過來,陳言從衣兜里掏出一樣東西,拔開蓋子鼓起腮幫子一吹,然后就把東西朝著那油人丟了過去。
轟!
火蛇竄起,伴隨著油人的慘叫聲。
既然是油,陳言便試了試看能不能用火點燃,這樣來看,確實能點燃,而且火勢還挺大,空氣里還飄來一股肉香味。
陳言看向那個已經沒衣服穿的人,那人愣了一息,轉身就跑。
陳言邁開步子,幾步追了上去,一腳將其踹倒。
一把柴刀夾在對方脖子上,那人立馬求饒:“爺!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瞎了這雙狗眼,吃了那黑心膽,敢對爺動手,繞我一命吧爺,我這爛命一條,你想要什么我都給!!”
陳言一刀將其腳筋挑斷,然后看了看那還在燃燒的油人。
這會兒對方已經不掙扎了,空氣里的肉香味已經變成焦糊味了。
原本他也像學崔老頭他們把人帶離這條道路再審問,但太麻煩了,他懶得做。
離開油衣宗的時候,陳言順手在崔老頭身上掛了一個耳鉤,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用上了。
當時他只是察覺到河螺有動靜,那便說明是有鉤子靠近了,他拿起來一聽,便聽到了崔老頭與其他兩人的對話。
所以從一開始,陳言就在提防著三人,甚至還準備拿出敕瘟鬼咒來對付三人。
不過雙方一接觸,陳言便覺得對方這幾十年來看大門不是沒有原因的。
走到崔老頭面前,陳言原本想一刀砍死對方,但還是問道:“你平時這樣的事干的多嗎?”
崔老頭出氣比進氣多,顫抖著開頭道:“救,救救我,我是,我是油衣宗的人,你,你不能殺我。”
陳言皺眉,一刀砍在對方手上,讓崔老頭痛的清醒幾分。
“問你話呢,好好回答。”
崔老頭痛的神色扭曲,連忙說道:“也,也不是很多,我一般只挑合適的人下手,并不是所有人都合適。”
“油衣宗的執事們知道你干的事嗎?”
“也,也許知道吧,反正執事們也這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