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洪正慌忙跑開的身影,陳言在后面大喊:“洪正師兄,記得你說的,可不要透露我的名字!”
等洪正離去之后,陳言起身拍了拍,隨即對方大錘說道:“你剛剛說的那個油,給我弄點來,我要走了?!?/p>
方大錘詫異道:“陳言老弟,你這就走了?不等洪正師兄嗎?你剛剛提供了這么有用的信息,長老肯定會有賞的。”
“誰要你們長老的賞了?他們賞賜什么,你都替我接著,還記得之前我來讓你打聽的那些消息嗎?原本就是打算釣出劉山碩這條魚,結果沒想到他跑的倒是挺快,我估計是朝廷的人把他救走了。
“我告訴你大錘,接下來這件事你就不要摻和了,原本我以為就是劉山碩自己想要巴結朝廷干出來的事,但這里面還有登仙谷在使壞,能不能度過這關,就看油衣宗自己了,要是度不過,大錘你可千萬要記得跑,別把命給搭上了。”
方大錘雖然不太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但聽到陳言的吩咐,他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隨即方大錘跑出去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滿頭大漢地跑回來,手里還拿著一個小瓶子和一件麻衣。
“陳言老弟,就是這個油,這油叫歡油,原本是叫戰油的,是油衣宗某個長老搗鼓出來的,說是能提升對戰雙方的戰意,可后面有人發現把這個少量抹在命根子上可以挺立大半天,就被改名叫歡油了?!?/p>
好東西啊,不過用不上。
陳言面露鄭重地將其接下,然后看向麻衣,問道:“這是?”
方大錘嘿嘿一笑:“陳言老弟,你幫了我這么多,我欠你太多了,不知道該怎么還你,就幫你打聽幾個不值錢的消息,我實在是過意不去,我就用我在油衣宗里干活賺來的錢買了這件麻衣,打算找個機會給你來著。
“這麻衣也是油衣宗的特產之一,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去哀藥谷穿的那種油衣嗎?這麻衣的效果更好,而且上面的絲線更加堅韌,能抵抗刀劍的穿刺,只不過不像油衣可以滑開別人的攻擊,因為油衣是只發給弟子的,所以我也沒法弄到多余的?!?/p>
陳言點了點頭,也沒有推諉,而是將其接過來,鄭重道:“不,大錘哥,你打聽的消息對我很有幫助,當初讓你來油衣宗,除了你的品性外,就是你這個敢沖的態度,油跟麻衣,謝謝你了?!?/p>
方大錘被夸獎一番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從衣兜里將河螺遞了過來。
“還有這個,差點忘了,陳言老弟,這東西真好用,就是那鉤子掛太多的時候聲音也太多,根本分辨不出話的內容,而且還不能聽太久,聽太久的話會頭暈?!?/p>
把東西都收好,陳言又給方大錘留下一些歲月丹和靈石,囑咐了一句‘好好修煉’便朝著會客殿走去。
來到那個老頭面前。
老頭有些詫異,抬頭看了看外面的陽光,問道:“這么早就走了?不是這木牌可以有十二個時辰的時間呢,你還可以再多逛逛。”
老頭的態度有些奇怪,但陳言也沒在意,直接擺手道:“兄弟見完了,看到他沒事,我就放心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去忙了?!?/p>
老頭挽留道:“嗐,你這小子,定是沒來過我油衣宗,好多人想要進來還沒機會呢,我們這地方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能能放進來的,你再逛逛,找一些弟子問問看,看看能不能買到一點歡油,我告訴你,那東西可是好東西,別看你現在年輕,等你老了就知道累了!”
陳言皺了皺眉,沒有理會老頭,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老頭也只能無奈站起身,跟在陳言后頭。
誰帶進來的人,誰就要負責將其送出去,這是油衣宗的規矩,老頭也沒法公然違抗。
畢竟可是有很多人看到是他帶陳言進來的。
不過沒人看到陳言塞給他的那些靈石。
送陳言來到那熟悉的石料大門口的時候,老頭還在嘆氣說道:“你這小子也忒缺心眼,不知道買點歡油拿出來賣的,這一來一回,你能掙多少啊你知道不?難道你就這么有錢,看不上這些撿錢的機會?”
陳言有些煩躁,懶得理會這老頭,來到門口,見已經出去之后,招呼也不打,就朝著遠處走去。
老頭沒有生氣,笑呵呵地目送陳言離開。
隨即他慢悠悠地回到油衣宗,拿著兩壺酒去找了幾位朋友。
他這幾位朋友正好聚在一起吃飯,看到老頭來了,連忙招呼起坐下。
“崔老頭,你這狗鼻子是靈啊,這一開伙你就來了,比那門外的大黃還準點?!?/p>
崔老頭笑罵一句,隨即正色道:“有個肥單,不知道你們想不想做?”
那幾人不做聲了,依舊拿筷子夾著菜,但沒接崔老頭的茬。
崔老頭有些急了,說道:“你們不也看看自己的窩囊樣,都在宗里待多久了?連個筑基的門道都還沒摸著,你說你們今年都多大了,宗門能這樣養著你們?現在還留著你們,是因為你們已經掌握了油道的法術,還能有點用,但等真到老的走不動路那天被宗門趕走怎么辦?現在我這是在想辦法給大家找機會攢點棺材本,你們懂我的一片苦心嗎?”
咕嚕咕嚕咕嚕。
飯桌上的湯鍋里還在翻著沸騰的油水,里面的肉片和豆腐在湯鍋里起起落落的沉浮。
有兩人夾了肉片,放在碗里吃掉,然后起身看向崔老頭。
“行,做一單,不然老了連棺材本都沒,你可看清楚了?不是什么硬茬子?”
崔老頭笑道:“看的可清楚了,跟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關系不錯,那弟子才練氣一層,能跟練氣一層當兄弟的人能是什么層次?你看我們,都是練氣五層,所以關系才這么好。”
至于其他幾個還在悶著頭吃東西的人,崔老頭看了一眼冷哼一聲,隨即便帶著兩人朝外走了出去。
一邊走還一邊說。
“我可告訴你們,我這些年沒修煉其他的法術,就練會聞油辨蹤這一道法術,執事們覺得我這個法術學的好,便安排我去看了大門,可我覺得我去看大門那簡直就是明珠蒙塵!我適合去干追殺的活計!不然你們想想,之前那些倒霉的肥羊,是怎么被我們抓住的?”
另外兩人也是露出笑容,連連點頭。
三人,就這樣出了油衣宗,朝著陳言離去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