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形似蓑衣,上面卻刷著一層薄薄的油漬,看上去有些黏糊,可當實際觸摸時,卻發現手上并不滑膩。
陳言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這油衣宗發放下來的油衣。
洪正也不掩飾,語氣驕傲道:“這是我們只有我們油衣宗才能做的油衣,上面有點靈性,可以幫你們抵擋峽谷中蛇蟲鼠蟻的侵擾,甚至就連刀劍劈砍在上,都只能留下一道白痕,并且其重量還很輕便,其實在山中小道間傳送都不礙事,只是你們要注意,一旦油衣上的油變干了,那這油衣就沒了靈性,別說刀劍了,隨手一撕都能將其撕碎。”
選擇離開的人聽到還有這樣的寶貝,一個個眼睛都紅了,嚷嚷著能不能讓他們重新選擇一次。
洪正冷哼一聲,呵斥道:“言而無信是為小人!此乃失德!”
這話說的言之鑿鑿,聽得那些撒潑的人一個個羞愧難當,干脆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陳言也是腦袋暈乎乎的,驚疑道:“這是什么手段?”
斷龍剪嗤笑一聲:“這乳臭未干的小子,剛入筑基就肆意用自己的道門,小少爺,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正道里的德道。”
陳言迷糊了,怎么還有正道的?而且德道怎么又是被劃分在正道里的。
斷龍剪耐心解釋道:“小少爺你有所不知,天下筑基道門千千萬萬,無論什么,都可以以此為道門筑基,但這筑基之后,就要修煉道痕,可并不是所有的道門,都很容易上手。
“有的道門,哪怕天資卓越之人來琢磨,花費個三五十年都看不透,但有的道門,只是稍加勤勉,幾年就可以以此筑基,所以有的道門,筑基的人就越來越多,導致這天地之間與之對應的道痕也就越來越多,就變相使得后面的人想要以此為道門修煉就更加簡單,形成了一個正向循環。
“這正道呢,就是一個修士諸多的道門,其中又被分出許多小道門,這些小道門的道痕與正道道痕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修煉的人數也沒正道整體多,所以就屬于正道之下的一個小道門。
“其他的一些大道門也是如此,比如白道人所修煉的系縛道,就屬于魂道里的一個小道門,不僅筑基難,用處也不如魂道多,真不知這白道人當初失了什么智,以系縛道筑基。”
原來道門之間,還有這么多說法。
這洪正身處油衣宗,卻是修煉德道的,這算不算一種變相的牛頭人?
還是說油衣宗真正主流修煉的就是德道?
不過這種講幾句話就能以德服人的技巧還真是讓人羨慕,動動嘴皮子就得了。
陳言想了想,他也喜歡以德服人,還好他的柴刀就叫德。
洪正最后補充道:“你們記著時間,進入峽谷當中不能超過兩日功夫,不然你們身體會扛不住。”
至于為何扛不住,有人詢問了,但洪正卻是沒有解釋。
峽谷前邊設置了一道小關卡,有人拿出一面鏡子對著進入的人照了照。
斷龍剪解釋道:“呵,小小靈物,用來檢測這里面的人是不是有帶修為的,小少爺,不用慌,只要你告訴我一個小秘密,我就可以幫你遮掩修為。”
陳言本來不想告訴斷龍剪秘密的,可看到人群中有個人被查出來修為,然后關卡前面的人突然涌出來三五個肥碩壯漢,將那人摁在地上暴揍。
這嚇了他一跳,連忙跟斷龍剪說道:“我偷看過村里黃寡婦洗澡,也不是偷看,就是這人洗澡的時候會故意把衣裳掛在門上,我那次路過好奇,就往里看了一眼,這真不能怪我。”
斷龍剪砸吧了下嘴巴:“這也能算秘密?好吧好吧,也行。”
剪子抖動了一下,陳言便感覺自己的氣海變得十分沉寂。
臨到他的時候,正視那面鏡子,發現也沒什么奇怪動靜出現。
就這樣,陳言順利進入了峽谷當中。
一步入峽谷的地界,周圍的景色瞬間就與外面郁郁蔥蔥的環境變得不一樣了。
峽谷初極窄,步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但地面松軟,散落有許多落葉,踩在上面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綠植幾乎很少見,反而每走一步,都能踩到圓滑的石子,十分硌腳。
有人提議道:“不如我們一起行動,互相照應著,能采到什么東西,算自己的本事。”
這個提議不錯,可大部分不愿意接受,有人對視一眼,還是跟熟悉的人走在了一起。
最明顯的就是按照村子與村子一樣的劃分。
陳言混在黃土村的人群里,因為平日里大家跟斷山村的人走動比較頻繁,所以兩個村子的也是混合在一起。
但因為人數眾多,大家還是按照關系遠近,形成了三三兩兩的隊伍。
陳言左右看了一眼,方大錘湊了過來。
“陳言老弟,你跟我們一起吧,我們這都是年輕人,力氣足,而且大家聊的來一些,那些老獵戶們嫌我們年紀小,不愿意帶我們。”
陳言看了一眼,方大錘這邊有三個人,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他想了想,點頭道:“那就多謝大錘哥了。”
方大錘笑道:“謝什么謝,上次方雅那丫頭還念叨你呢,說陳言哥帥氣,皮膚比我們好,嗐!我看這丫頭就是思春了,你有沒有興趣當我妹夫。”
陳言汗顏,搖了搖頭。
方大錘也只是開玩笑,沒有太在意。
于是四個年輕人,就一起朝著峽谷深處走去。
峽谷的地勢越往里走,就越高,而且周圍兩側的巖壁也越開闊,容納百人并排走都沒事。
走到這里,一開始的人流就變得有些稀少。
再加上這里有著霧障存在,視線有些受阻,看不了太遠。
“這怎么跟爬山一樣?這峽谷到底有多大啊?”
說話的是隊里的唯一女性,名叫黎靜,是斷山村人。
另外一名漢子鐘海似乎是對黎靜有意思,幫著對方拿上行囊和袋子,笑道:“黎妹子,放心吧,俺經常跑山,這峽谷地勢哪怕往上,這高度也不會有多少,不會累著你的!不行的話,等會我背著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