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錘哥，想賺點錢哩！”
方大錘笑道：“也是，這仙門開出的價碼合適，我們村里的青壯年幾乎都報了名，可惜只有五十多個人被選上，你別擔心，等到了地方，哥罩著你。”
陳言露出了笑容，沒有回答。
倒是斷龍剪冷哼一聲：“愚昧的凡夫！”
村子之間抱團明顯，畢竟大家都懂得合作才能吃到肉的道理。
陳言自然是跟著黃土村的一大幫子人在一起。
就這樣，在牛車搖搖晃晃的前進當中，眾人聽著叮叮咣啷的牛鈴，餓了就拿出干糧墊吧兩口，渴了就拿出水囊喝上一口。
有幾個漢子吃完飯之后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眼神四處張望。
不用想，肯定是想出恭了，可是又害怕臟了牛車惹怒車夫，只能硬生生憋著。
陳言慢條斯理地吃著蛇肉干，別說，這玩意雖然又柴又干，還帶著一股子酸味，但吃習慣之后覺得味道還行，并且這玩意飽腹感極強，吃了一點就飽了。
“到嘍！你們慢慢下車！”
突然，牛車的搖晃停止，只聽車夫的聲音洪亮，響徹在眾人耳朵旁，震得大家雙眼有些發暈。
大家排隊下車，恢復了正常的大小。
陳言也下了車，抬頭看去，發現這是處于一片山谷當中。
四周是高聳的青巖石壁，層層疊疊的樹木頑固的生長在巖壁之上，虬結盤桓的樹根展現著頑強的生命力，低谷之上有獵鷹在盤旋，枝丫之間有毒蛇露著豎瞳冷酷地盯著下方眾人。
腳下是松軟的泥土，長滿著青苔和綠草。
前方是一道狹隘的峽谷，初時還能看到有些許霧氣繚繞其中，在往深處張望時，已看不見半分景色。
而在牛車不遠處，支著好幾個帳篷和攤位。
每個攤位前面掛著一面大旗，上面寫著不同名號。
陳言瞥了一眼，發現其中有一面大旗上寫著“油衣宗”，另外還有邪心山，雷石坎，種地灣，巖巷，蠻獸坪這樣的大旗。
看到牛車之后，油衣宗那邊的攤位分出來幾人靠過來。
有人向著車夫拱手行禮：
“多謝先生幫忙送人，這是酬謝，還請收下。”
車夫接過一個紅封，墊了墊分量，露出一口大黃牙笑道：“好說好說，人已經帶到了，我要去做雷石坎的生意了。”
有個油衣宗弟子眼神閃爍一番，上前低聲道：“先生，要是你身體不舒服，不能幫雷石坎送人的話，你需要多少錢？”
車夫斜眼看著對方，鄙視道：“我是那種沒有職業操守的人？這樣的事傳出去豈不是敗壞我的名聲……不過要是給三十塊靈石或者三粒日丹，倒也不是不行。”
油衣宗弟子面皮一抽，搖頭道：“太貴了太貴了，先生還是去接人吧。”
車夫呸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趕著牛車走了。
陳言看了看，原來車夫并不是油衣宗的人，只是幫忙承擔送人的委托。
油衣宗弟子稍微清點了一下，發現人數大差不差，于是拿出一堆植株，翻出其中幾種大聲說道：
“現在你們都打起精神！給你們一刻鐘休息時間，然后就走入峽谷當中，記著下面這幾種植株嘍，這些都是我們要收購的，這些是一兩銀子一株的，這些是二兩銀子的……還有這種小圓粒，要是找到的話，我們用三十兩銀子收一粒！甚至還可以給機會加入我們宗門！”
陳言看了看那小圓粒，看著跟歲月丹有些像，他摸了摸衣兜，里面正躺著幾粒歲月丹，其余的則是被干脆丟到極樂村里的大無相寺。
聽到可以加入仙門，有人呼吸都變得粗了些，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峽谷當中。
遠處的攤位有人起身，靠了過來，嗤笑道：“你們油衣宗真是跟你們身上穿著的衣服一樣，又臭又酸，給不起錢就不要雇這么多人，你們聽好嘍，剛剛那些東西，我們雷石坎出雙倍價錢收，加入仙門的機會，我們也給，比起這什么油衣宗，我們雷石坎才是正統。”
油衣宗弟子氣的咬牙，跟對方罵了起來。
那雷石坎的人也不甘示弱，罵了回去。
兩位原本在莊稼漢眼里是神仙人物一樣的人，此刻居然跟個潑婦一樣站著罵街，讓大家都傻了眼。
這時，一個臉有些方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呵斥道：“當眾罵街，成何體統，宗門里教的都是狗屁嗎！平日里讓讀的書籍典故難道就對你們沒有一點啟發嗎！德不配位，你們跟那些被你們看不起的山野村夫又有何區別！”
這一番話說得兩個正在吵架的弟子面紅耳赤，羞愧難當。
那雷石坎的弟子捂著臉跑回自家的攤位去了。
“洪……洪師兄，我就是氣不過……”
只剩下那油衣宗的弟子正著急跟那洪師兄解釋。
洪師兄擺了擺手，“道德當身，不以外物所迷惑，無物惹之，無人觸之，行正事，當順應天事。”
他扭頭看向陳言一行人，沉吟道：“我叫洪正，是油衣宗弟子，也是此次哀藥谷采摘的負責人，谷里危險雖然不多，但對你等凡人來說，無異于滅頂之災，只是哀藥谷年年產量有限，所以我們幾家宗門劃下規定，每隔三年找些凡人來進谷采摘，能采到多少，看各家的本事。
“你們這一伙屬于我們油衣宗所招，但在出售藥材時，可能會有其他宗門的人提前攔住你們，或威逼，或利誘，所以我師弟所言的入門資格并不是誆騙大家，只要能帶回足夠多的藥材，自然可以免去常規要求，直接加入我們油衣宗。
“現在請諸位好好想想，是要進這峽谷中拼搏一番，還是就此離去？就此離去也不用擔心，我們自然會把你們送回去的，進了這峽谷，生死有命，便由不得自己了。”
大家面面相覷，有人面露猶豫，最后在一番掙扎之后，還是走出了人群。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三分之一的人，便從一開始的人群中分離出來。
洪正也不例外，而是揮了揮手，說道：“來，去把油衣給我拿來，留下的人，一人一件！”
弟子面露猶豫，站在原地不動。
洪正瞪了他一眼，弟子這才一個激靈，連忙帶著人去搬東西。
陳言有些好奇，這油衣是什么東西？難道是他們油衣宗的特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