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太陽已經從山頭落下,只留下一點余暉。
陳言從家里走出來,思索著剛剛看到的靈牌。
“怎么會有我的名字?爺爺給自己準備壽材,怎么還給我的靈牌也做上了?”
刮來一陣晚風,吹起地上的塵土與雜草。
陳言想了想,笑道:“肯定是爺爺碰上了無良商家,說買二送一,干脆就給我的靈牌也一起做了,爺爺平日里節省慣了,倒也像是會這樣做的人。”
他將此事先放下,當務之急,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目光注視著視野里下方那道淡藍色小字。
【白·妙手空空(0/10)】
于是他腳下一扭,朝著三姑婆婆家里走去。
“婆婆!婆婆!開門,是我!陳言!”
三姑婆婆連忙打開木門,看到陳言之后笑道:“小陳言啊,我還納悶今天到了飯點你這貪吃鬼怎么沒在四處蹭飯,原來是來晚了啊。”
陳言臉色羞怯,吃吃道:“這,這不是蹭飯,只是借一點吃的,以后等我長大出息了,我都會還的!”
“我知道我知道,婆婆我都知道啊。”
三姑婆婆笑瞇瞇地邀請陳言進來,她兒子死的早,至于孫女孫子則是住在城里,一年才能過來看一次。
老伴去世之后,有這么個調皮搗蛋的陳言偶爾上門蹭個飯,在老婆婆看來,并沒有什么惹人煩的地方。
陳言不知不覺就坐在餐桌上,說是餐桌,其實就是一根大樹樁打磨之后的桌子,板凳則是用幾根竹子搭建而成的小馬扎。
三姑婆婆似乎預料到陳言會來蹭飯,做的飯菜都超過她一個人平日里吃的量。
“來,吃點吧,這是今早剛從王老三那買來的魚,他昨日便去黃泥巴河里釣到一條小臂長短的魚,嗐,這老小子拎著魚在村里逛了兩三圈,非得等所有人都知道他釣到魚了才肯回家。”
陳言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就朝著魚肉夾去。
吃飽喝足之后,他趁著三姑婆婆收拾碗筷的功夫,偷偷去了院子里,摘下門口那顆棗樹上還沒成熟的棗子,塞進衣兜里。
然后又若無其事地來到三姑婆婆旁,詢問道:“婆婆,那伙黃皮子,村長打算怎么辦啊?”
三姑婆婆道:“還能怎么辦,讓村里大伙晚上輪流去自家祖墳看著唄,村長說黃皮子既然來了這,那勢必要挖成點值錢的玩意才會離開,說不定那家祖墳就倒了霉,被挖開了。”
她想了想,又說道:“不過村長說去隔壁村找龍婆來看看,這天都黑了還沒回來,估計得明天才能回來了。”
龍婆,其實也是神婆。
只不過黃土村這一代都把神婆稱之為龍婆。
陳言之前就經常生病發燒,就是龍婆來作法,混著符灰水給其灌下之后,這才祛除病根。
傳說龍婆都有溝通鬼神的能力,受人尊敬,并且也能算得上村子里的赤腳醫生,平時大家有點什么毛病的啊,都會帶上銀錢去找龍婆求助。
陳言有些疑惑,對付黃皮子,怎么會想著去找龍婆?
那伙黃皮子一個個看上去孔武有力的,甚至還有人是什么練氣三層,龍婆能對付這些人?
他把疑問提出來。
三姑婆婆也想不明白,遲疑道:“可能是想請龍婆作法,嚇走這伙黃皮子吧……好了好了,飯也吃過了,趕緊回去,天都這么黑了,沒事不要出來瞎晃悠!”
陳言眨巴眨巴了眼睛,一溜煙地就離開三姑婆婆的家。
一出門,他就注意到淡藍色小字發生了變化。
【白·妙手空空(1/10)】
陳言露出笑容,果不其然這樣是可以的。
白色的詞條作為最低檔的,看來獲得難度也不高。
比起【白·九牛之力】要簡單多了。
想到這,他如法炮制,跑去其他人家里,故技重施。
“李大爺,家里沒醬油了,我想借一點,唉,也不多,就一小碗……什么叫拿!以后我會還給你的!”
“王二嬸,家里沒鹽了……什么?讓我直接炒了菜吃,不吃鹽也死不了?那行,那再借點油吧。”
“顧大哥,家里沒柴火了,我想借點……唉?米就不要了,家里還有,哦……醬油也不用,剛剛李大爺借給我了。”
“……”
一路走,一路借。
然后再趁機拿一點不值錢的東西。
基本都是各家在院子里種的瓜果蔬菜,陳言裝了滿滿一口袋。
他打算等明天把這些果子吃完,把種子拿回來給人家種上,這樣明年又是一顆新的樹,還給大伙省事了。
【白·妙手空空(10/10)】
忙活幾個時辰,這個詞條的進度總算完成。
陳言拎著一堆東西,一溜煙的跑回家,把東西往灶房一扔,然后轉身跑進自己的屋子里。
“這一次總該不會是九牛之力那樣離譜的詞條了吧?!”
他興奮地搓搓手,仿佛一只蒼蠅。
有了之前的經歷,哪怕他心中有些沒底,但也耐不住這種開盲盒的緊張刺激感。
想到這里,他意念點開了【白·妙手空空】的詞條。
【白·妙手空空:強制奪取范圍十米內的妙手到自己身邊】
嗯?!
陳言瞪大了眼睛。
妙手空空,尼瑪是這個意思?!
而且什么叫妙手?
怎么定義這個玩意??
他有些傻眼,沒想到白色的詞條都這么離譜垃圾。
抱著胸思考了一會兒,他眼睛一亮,拿起前些時日從李二嬸家里薅來的炭筆,他跑到門外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樹下。
找了一根看上去有些粗壯的枝丫,他爬上去,在枝丫上寫下“妙手”兩個字。
隨即他換上【白·妙手空空】的詞條,開始尋找那種感覺。
“嗯……沒找到,不應該啊,難道這玩意不是人,不能被奪取?”
陳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有心去找個人試驗下,可左右都是村民,想著以后還得去人家家里借東西呢,他想了想還是算了。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陳言臉色陰晴不定。
“難道要用自己做試驗?不行,萬一這妙手弄下來之后就接不回去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