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漢子猶豫一會兒,搖了搖頭,“我們是挖墳的,不是殺人的,要是想干這活計,直接找個山頭一鉆,不立地為王?殺了人,你以為大夏國的官府們就不管了嗎,老子我才練氣三層,可逃不過官兵的追捕。”
提議那人悻悻閉口。
過了一會兒,灰衣漢子說道:“白道人已經是筑基老怪,他死后的墓,一定有修煉物資,這條信息是我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來的,絕對靠譜,只是因為白道人生前最后一段時間消失,一直沒人找到他的行蹤罷了。”
他環視一圈,沉聲道:“這次好不容易才從一本古籍里找到那白道人原本是這塊的人士,那他死之前肯定也想葬回來,落葉歸根,所以我們絕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陳言坐在樹上,屏息聽著下面的話語。
由于灰衣漢子等人坐的地勢較低,再加上灌木叢眾多,視野上根本發現不了陳言,就連那丟在樹旁邊的竹簍都看不到。
陳言聽著他們的話,心里詫異道:“練氣三層?尼瑪這還是一個修仙世界?”
正想著,下方的黃皮子團伙有了動作。
只見其中一個人從袋子里抓出來一個活著的公雞,拿出一把匕首直接劃過雞脖子,然后拿碗接著雞血。
再有一個人拿出一塊木質羅盤,然后有人拿出一面面黃色小旗,按照某個特殊的規律插在地上。
最后那灰衣漢子身上升騰起透明的氣焰,拿過雞血,嘴里念念有詞,唰的一下,將雞血灑在小旗包圍的范圍內。
隨后他拿過羅盤,對著雞血灑落的痕跡不斷地走著,同時手里掐訣,似乎在計算著什么。
陳言看著看著,眼神微微一變。
【白·妙手空空(0/10)】
詞條,又出現了!
【在不被人發現的前提下,拿走對方的東西,這是對你身法和警惕性的認可】
陳言皺眉,詞條出現的規律是什么?
他抬頭看了看太陽,目露思索,難道是時間?
畢竟昨日的時候,他才剛剛完成上一個詞條的任務,所以還沒法開啟下一個詞條任務嗎?
下方,灰衣漢子似乎算出什么,興奮地喊道:“我算出來了!算出來了!在西南方向!”
他們立馬收拾東西,朝著西南方向走去。
陳言眼神閃爍,等了一會兒之后才從樹上爬下來。
白道人,練氣,修煉資源……
種種線索串聯在一起,讓他突然就發現,自己這幾年生活,過的確實跟狗屎一樣啊……
他也不打算去鎮上賣柴了,想立馬回村里去把【白·妙手空空】的任務做完。
雖然還是白色品質,但好歹也是一個詞條嘛。
“唉?不行,我得先給爺爺找藥。”
陳言一拍腦袋,差點忘了正事。
雖然不知道爺爺為什么要喝藥,但他知道爺爺身體不好,喝藥才對。
只是他微微皺眉,那么這藥方又是什么?
在山里隨便找點野草,抓個野兔,就能治好病了嗎?
隨即他眉頭松開,笑道:“這有什么,民間土方子罷了,爺爺這么聰明,他說的肯定沒錯。”
給爺爺采藥的想法克制住他想要跟上黃皮子們去看看熱鬧的想法。
陳言在山中找到一種尖端是白色,根莖處是淡紅色的植株,然后又用陷阱打了一只野兔,背著竹簍回到了黃土村。
他回到家中,將野兔處理干凈,弄了一碗兔血,然后又生起柴火,把采來的草藥熬成黑糊糊的藥汁。
就這樣,混著牲畜血,原本還帶著一點草木清香的藥液就變成混濁的腥味暗紅色液體。
“爺爺,喝藥了!”
寢屋里,陳湛之的身影依舊背對陳言。
而在陳湛之的面前,擺放著一個嶄新的木臺子,上面豎著三塊靈牌。
陳言疑惑道:“爺爺,這是什么?”
陳湛之那有些含糊的聲音響起:“哦……陳言你回來了啊……這是爺爺給自己置辦的靈牌,我年紀大了,照顧不了你多久了,提前給自己準備點壽材,免得走的時候連個薄皮棺材都沒有。”
一聽這話,陳言的眼眶就變得有些紅彤彤的。
雖然覺醒宿慧,可這么幾年來,他就把眼前這個高大身影當作自己的親爺爺。
爺孫倆相依為命,陳言之前身體又很弱,動不動就生病,還是陳湛之大晚上走了幾里地,求爺爺告奶奶地把龍婆請過來給陳言看病。
雖然窮,但陳湛之總是把家里的肉菜留給陳言。
陳言上前抱了抱陳湛之高大的背影,有些哽咽道:“爺爺,你不會老死的,我長大了,不需要你照顧了。”
陳湛之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這一瞬間,讓陳言悲傷的情緒為之一緩,疑惑道:“爺爺,你在抖什么?是太冷了嗎?”
“哦,不是……爺爺是感動的。”
陳湛之的聲音傳來,還有一道咽口水的聲音。
陳言反應過來,心道:“爺爺這肯定是餓了,也是,老人家年紀大了,不喝藥的話,平時都沒胃口吃飯。”
想到這,他立馬把碗拿來過來。
“爺爺,快喝藥,不然等會藥涼了!”
陳湛之接過碗,大口大口喝起來。
陳言微微皺眉,總覺得爺爺最近有些奇怪,隨即他眉頭松開,覺得也正常,更年期嘛,從中年過度到老年也是一樣的,會有一段叛逆暴躁的時光。
這時,借助門口透過來的夕陽折射,他余光瞥見了靈牌上刻著的字。
陳湛之。
嗯,陳言內心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有些悲傷,都說村子里的老人會有預感,開始提前給自己準備壽材,要是子孫孝順的,那就自己按照心意準備點想要的,剩下的都有子女去操辦,至于子女不孝順的,那從棺材到壽衣再到死后的吃席都得自己預料好嘍。
爺爺連牌位都做好了,肯定是不想讓我操心。
這么一想,陳言心里就有急切感,要盡快利用詞條的優勢,讓家里的條件好起來。
隨即他目光下移,看到一個陌生的名字。
陳墨隱。
嗯?沒聽過這個名字,難道是爺爺的兄弟之類的?
陳言目光繼續下移,看向第三個,也是最后一個牌位。
看清那牌位上的名字時,他瞳孔放大,心中震撼。
陳言。
第三個靈牌上面,刻的,赫然是陳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