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國王和善德女王所說的話,李承乾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的。
此時,犬上御田鍬說:“大王,不要再和他們啰嗦。
他們都是一些愚昧之人,已經(jīng)被唐人所迷惑,看不清形勢,多說無益。
還是用刑吧?!?/p>
犬上御田鍬也是有意在王后的面前表現(xiàn)自己的英勇和果敢。
舒明國王沒有表示反對,那也就是默許了。
再看那兩名侍衛(wèi),一名侍衛(wèi)控制住扶余豐章的身體,使他絲毫不能動彈,
另一名侍衛(wèi)把鐵烙得通紅,然后,朝著扶余豐章的胸口處,便落了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
忽聽“啪”的一聲響,
那名手持烙鐵的侍衛(wèi)右手腕像是被什么東西撞擊了一下,手腕頓時骨折了。
鐵烙也掉在了地上。
“哎喲,疼死我了。誰用暗器打我?”
那名侍衛(wèi)低頭一看,只見地上有一塊飛黃石。
在場的眾人也都吃了一驚,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突然,門開了,從外面閃進一個人來。
眾人閃目觀看,見來的那個人非是旁人,正是李承乾。
原來李承乾見那名侍衛(wèi)真的要用烙鐵烙扶余豐章,
那可不是鬧著玩。
那一下子下去,扶余豐章就是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那種痛楚豈是常人能忍受的呢?
李承乾向舒明國王、王后以及善德女王施禮:“在下李承乾,來得有些唐突了,還望國王見諒?!?/p>
舒明國王心中也是暗自吃驚,不知道李承乾什么時候到的倭奴國,事先一點消息也沒有。
他知道李承乾不是好對付的。
上一次,李承乾斗敗了棕熊,還聽說他在海上殺死了一頭鯊魚。
這些都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而且,上一次,他把李承乾毒暈了,關押到監(jiān)牢里去了。
舒明國王不愧是老江湖,他心中吃驚,表面上卻很鎮(zhèn)定。
他哈哈一笑:“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大唐太子。
既然來了,那就是咱們的客人,快請入席吧?!?/p>
此時,有人在善德女王的旁邊加了一張桌子和椅子,同時,在桌子上擺滿了酒肉。
李承乾也沒客氣,便在椅子上坐下了。
此時,他也的確是有些餓了。
他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無拘無束,瀟灑自如。
李承乾表面上無所謂,實際上暗中價值小心,因為他上次在這里吃過一次虧呀
自從李承乾進入皇宮里的那一刻起,
新羅的善德女王的眼睛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李承乾啊。
金德曼發(fā)現(xiàn)李承乾長得真是太帥了。
李承乾的每一個動作都讓她著迷。
李承乾沖著她點了點頭。
犬上御田鍬更是知道李承乾不好惹。
李承乾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有點手足無措。
舒明國王的目光注視著李承乾,笑問道:“殿下,你這是從何而來?”
李承乾正襟危坐,聲音朗朗:“在下從長安來?!?/p>
“上一次,你到咱們這里來,然后,不是回去了嗎?
怎么又來了?”
李承乾把酒杯放下了:“大王,這就要問問你自己了?!?/p>
舒明國王不知道李承乾是什么意思:“請殿下明示!”
“上一次,孤和扶余豐章被關押在同一間牢房里。
你們企圖殺死孤,是也不是?”
“殿下,何出此言?”舒明國王說到這里,目光看向了犬上御田鍬,心想肯定是你私自做主這么干的。
李承乾把手一揮:“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咱們也不必兜圈子。
這么說吧,孤希望大王能夠把扶余豐章釋放回去。”
“這——?!?/p>
舒明國王尚未表態(tài),犬上御田鍬反問李承乾:“你是覺得你是大唐的太子,所以,要來干涉別國的內(nèi)政嘛?
你是想以大壓小嗎?”
李承乾知道犬上御田鍬驕橫跋扈,甚是無禮。
李承乾把心頭的怒火往下壓了壓:“犬上御田鍬,你說錯了。
孤并非以大壓小,
而是,來調(diào)停你們和百濟之間的事兒,希望能夠化干戈為玉帛。
因為一旦起了刀兵,誰勝誰負,很難說,
而受害的是老百姓?!?/p>
犬上御田鍬冷笑了一聲:“百濟是大唐的附屬國,你當然向著他們說話了,
你們是穿連襠褲的。
你并非真正的局外人,怎么能來調(diào)停這件事呢?
這不合適啊!
如果是第三方國家來調(diào)停,還差不多?!?/p>
李承乾知道犬上御田鍬很難說話。
而且,他在舒明國王的面前也是頤指氣使慣了的。
有時,他甚至越權(quán),代替國王發(fā)號施令。
“大王,扶余豐章到你們這里來做質(zhì)子,他并沒有什么過錯呀。
而你們卻把他當做犯人一樣囚禁起來,很明顯,這是不合時宜的呀。”
舒明國王自然也知道,他們這么做,要是傳揚出去的話,
其他的諸侯國肯定對倭奴國有看法。
此時李承乾走到了那個囚籠的近前,
那名侍衛(wèi)手捂著手腕嚇得向后倒退了數(shù)步。
李承乾彎腰把剛才打出的那塊飛黃石撿了起來,揣進了口袋里,然后,道:
“大王,請把鑰匙給孤。孤要把扶余豐章給釋放了?!?/p>
舒明國王還有些猶豫,王后始終沒說話,此時在旁邊說話了:“大王,臣妾覺得大唐太子說得有道理,你就把鑰匙給他吧?!?/p>
于是,舒明國王對犬上御田鍬說:“鑰匙呢,給他吧!”
犬上御田鍬本不想把鑰匙給李承乾,但是,他見國王發(fā)話了,不敢不從。
李承乾把一串鑰匙遞給了李承乾。
李承乾接在手里,親自把扶余豐章的囚籠、枷鎖、手腳上的鐵鏈都打開了。
李承乾發(fā)現(xiàn)扶余豐章的脖子上、手腕上和腳腕上都磨爛了。
血肉模糊。
李承乾關切地問道:“豐章王子,你覺得怎么樣?”
扶余豐章趕緊施禮:“殿下,真沒有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你,多謝!”
李承乾擺了擺手:“你就甭謝我了,快謝謝舒明國王、王后和善德女王吧?!?/p>
“謝謝兩位大王和王后!”扶余豐章再次施禮。
金德曼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李承乾,心想自己和舒明國王商量了半天,舒明國王也不放人。
可是,李承乾到了這兒,三言兩語,便把扶余豐章從囚籠里釋放了出來,不得不說,李承乾有兩把刷子。
舒明國王道:“大唐太子,本王絕對給你面子,可以把扶余豐章從監(jiān)牢里釋放出來,
但是,
本王和你說清楚,
只要百濟還沒有投降我們倭奴國,扶余豐章仍然不得人身自由。
我們會給他提供舒適的居住環(huán)境,不用再待在陰暗、潮濕的牢房里了。
扶余豐章暫時不可以離開咱們這里。”
李承乾明白舒明國王的意思,就是說,把扶余豐章從監(jiān)牢里釋放出來,
但是,仍然沒有人身自由。
李承乾心里琢磨著舒明國王已經(jīng)做出了讓步,如果說,此時要強行把扶余豐章帶走的話,恐怕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