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桃芳的狙殺畫面剛剛隱去,天幕上的數字還在跳動。
各朝武將還沉浸在那不靠瞄準鏡盲打的震撼中。
【打不贏冷槍冷炮的鷹醬,徹底撕破了臉皮。他們的前線總指揮范弗里特下達了一個極其無賴的命令?!?/p>
【不玩戰術了,直接拿錢砸!】
【接下來,請見識一下人類戰爭史上最喪心病狂的火力覆蓋——史稱“范弗里特彈藥量”!】
大漢未央宮。
霍去病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劉邦把手里的酒樽重重頓在案幾上,轉頭看向韓信。
韓信雙手攏在袖子里,面色凝重:“陛下,兵法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這蠻子既然要拿錢砸,必然是兵力遠勝我軍?!?/p>
天幕給出一張上甘嶺的俯瞰圖。
兩個并不高大的小山頭。
【為了奪取這兩個面積僅有三點七平方公里的小山包?!?/p>
【范弗里特在第一天,就向這片陣地傾瀉了三十萬發炮彈!外加五百枚重型航空炸彈!】
【在這場戰役中,鷹醬把規定彈藥量的消耗上限,直接提高了五倍以上!】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剛端起一碗熱茶,聽到“三十萬發炮彈”這個數字,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全灑在龍袍上。
他顧不上擦拭,猛地站起身指著工部尚書大喝:“三十萬發!大明國庫里現在有多少火藥?”
工部尚書雙腿一軟,直接癱在金磚上,磕頭搗蒜。
“回陛下,自從祥瑞出現,工部火藥局日夜連軸轉,而且也不知后世這一發炮彈是多少火藥,根本無法計算啊。”
徐達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
“乖乖,一天砸下來大明幾十年的火藥底子。這要是砸在北元那些騎兵頭上,連人帶馬都得轟成碎渣!”
畫面中,火炮洗地開始了。
天崩地裂的巨響從天幕傳出。
整個上甘嶺表面瞬間被炸成了一片火海,看不到一寸完整的土地。
堅硬的巖石被生生炸成了粉末。
整個山頭,硬是被炮火削平了兩米。
炮火剛剛停歇,鷹醬的步兵開始漫山遍野地往上沖。
志愿軍的陣地上,吹響了沖鋒號。
【在絕對的火力面前,人類的血肉之軀微不足道。】
【但在這群穿著單衣的戰士面前,再猛的炮火,也炸不斷他們的脊梁。】
【上甘嶺零號陣地。志愿軍的反擊部隊被敵軍半山腰上的一個核心地堡死死壓制。】
畫面拉近。
那個用鋼筋水泥筑成的暗堡里,兩挺重機槍正噴吐著長長的火舌。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志愿軍戰士接連倒在血泊中。
后面的部隊被死死釘在原地,根本抬不起頭。
太極殿內。
李靖猛地一捶大腿。
“這個鐵王八殼子卡在要害,我軍沖鋒的必經之路被完全封死。若不能拔除,上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程咬金急得直跳腳,拿起自已的八卦宣花斧在空中揮舞兩下。
“這暗堡連個門都沒有,全是從小窟窿眼往外噴火,俺就算沖上去,也劈不開這龜殼??!”
就在這時,天幕畫面中,一個身材瘦小的通訊員從掩體后躍出。
他叫黃繼光。
沒有一句廢話。
他腰間掛著幾個手雷,雙手握著一把沖鋒槍,在槍林彈雨中貼著地面向前匍匐前進。
泥土被子彈打得四處飛濺,砸在他的臉上。
他沒有任何停頓,快速逼近那個吐火的地堡。
楚漢位面。
項羽單手拎著霸王戟,死盯著天幕上那個匍匐的身影。
“好個不要命的小卒?!表椨鹄浜咭宦?,眼底卻有了幾分贊賞,“只是這等距離,敵軍火力太過密集,根本靠不過去。”
話音未落,地堡里的機槍手發現了黃繼光。
一串密集的子彈掃射過來。
黃繼光的左臂和右腿同時中彈。
鮮血瞬間染紅了破舊的棉絮。
他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布滿彈坑的焦土里。
大殿里的各朝君臣齊齊倒吸一口氣。
朱標不忍地轉過頭去。
朱元璋卻死死盯著天幕,一言不發。
地堡里的機槍繼續瘋狂掃射后面的大部隊。
所有人以為那個小戰士已經犧牲了。
下一息。
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軀體,居然再一次動了。
黃繼光沒有后退。
他用那只沒有受傷的右手撐著地面,拖著已經被打斷的右腿,一點一點向前爬行。
在距離地堡只剩最后十幾米的地方。
他用力擲出了身上的最后一顆手雷。
轟的一聲悶響。
地堡被炸塌了一半。機槍啞火了。
后面的志愿軍剛準備沖鋒。
地堡里另一挺重機槍再次響了起來,火力比剛才還要兇猛。
兩名剛剛站起身的戰士瞬間被擊倒。
黃繼光趴在距離地堡不足兩米的彈坑里。
他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彈藥。
連手里的沖鋒槍也打光了所有的子彈。
時間在一刻停滯。
后面的戰友沖不上來,天亮之前奪不下陣地,整個防線就會全線崩潰。
項羽捏緊了霸王戟的長柄,咬牙切齒:“絕境。若換做本王,唯有提刀硬拼,以死相搏?!?/p>
劉邦靠在椅背上,長嘆一口氣。
“沒家伙什了,這仗沒法打了。”
黃繼光轉過頭,看了一眼被壓制在后面的戰友。
他咬著牙,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猛地從彈坑里站了起來。
他張開雙臂,像一只展翅的大鵬鳥,直直地朝著那挺正在噴吐火舌的機槍眼撲了上去。
他的胸膛,死死地堵住了那道向外噴射子彈的射擊孔。
熾熱的子彈接連不斷地穿透他的身體,帶出一團團血霧。
但他那瘦小的身軀,卻死死卡在機槍眼上,紋絲不動。
機槍聲瞬間消失。
整個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緊接著,后面陣地上的沖鋒號爆發出撕裂云霄的怒吼。
無數志愿軍戰士紅著眼睛,踩著滿地的焦土,踏著戰友的血跡,排山倒海般沖向敵軍陣地。
萬界朝堂,鴉雀無聲。
項羽手中的霸王戟“哐當”一聲砸在地磚上。
他瞪大了重瞳,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掛在地堡上的瘦小身軀。
“肉身……去堵兵器?”項羽的聲音干澀發緊,“這人是鐵打的嗎!他不知道疼嗎!”